《[综]扭蛋派送中》圆木派

6、第六扭

　　朗月当空，库洛洛话音落下的瞬间，油灯燃尽屋内重归黑暗，安静的宴会厅里依稀听见两人规则的呼吸声。借着洒在他白皙脸庞上的清冷月光，描绘出他俊秀的脸庞。

　　温娜丽莎拢紧斗篷，淡淡的话音无波无澜，声音却是发冷，“据我所知召唤师一族早已灭亡，优胜劣汰，再自然不过，库洛洛先生为何提到他们？”

　　库洛洛摸黑走到餐桌旁，仿佛黑暗的环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世人皆知卡厄斯大陆原为混沌，而后天地法则变换，斗转星移，山崩海裂，其他次元的小世界受到法则影响，地块被强行牵引融入大陆。从此以后大陆土地愈发广袤，千年内陆续有小世界融入，大陆逐渐步入启明时代。”

　　她笑道，“这是大陆每一个居民都知道的常识，不知道和召唤师一族有什么关系？”

　　他拿着一盏新油灯回来，点燃灯芯吹灭火柴，继续道，“蒙昧时代，大陆仍处于混沌，在小世界融入大陆之前，是达芬奇用画笔颜料创造了海陆山川，一手建立了聚会法则。前两天我和西索回了一趟远在大陆北方的‘猎人’小世界，本是为了各地离奇的居民失踪现象，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我所在的‘猎人’小世界，虽不是最早一批融入，却也扎根大陆已久。在一处隐蔽的遗迹中，尘封在黄沙泥土下的壁画道出了大陆不为人知的历史。”

　　“等一等——”温娜丽莎打断他，“你确定要把这些秘辛告诉我吗？”

　　“无妨，语言和文字的意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但画不会。既然留下壁画的人不忍让历史永埋地下，我自然不会刻意隐瞒私藏。”

　　言下之意就是没得选了？她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她作了个请的手势，库洛洛便继续道，“壁画上描绘的是达芬奇在创造海陆山川之后，将血肉混入颜料之中，在画布上创造出人类的景象。他们继承了达芬奇的血肉，也得到了他的部分能力，其中最为强大的两人，一人叫犹大，一人叫蒙娜丽莎，虽然不能像达芬奇一样凭借想象创造事物，却能从别的次元召唤异兽。在文明尚未发展的蒙昧时代，召唤师一族靠着召唤能力赖以生存，成为了大陆上最早的一批原住民。”

　　“之后随着众多小世界融入大陆，异次元的召唤能量开始扭曲，变得越来越稀少，失去了召唤力量的召唤师一族，也就渐渐消失在了大陆上——本该是这样的。”他缓了口气，眼眸中神采微亮，“可壁画的最后一幅，却显示达芬奇的旁系血脉犹大和蒙娜丽莎的后人，极有可能还在人世。”

　　温娜丽莎掩在斗篷下的手不由攥紧。

　　“所以你想得到全知全能之书，问出召唤师一族后人的所在地。”

　　库洛洛不言对错，透过火光看向她萤绿色的眸子，“随从小姐是合作还是不合作呢？”

　　他没说实话——顶多是真假半掺。

　　召唤师一族确实是由达芬奇创造，衰败以后只余下犹大，蒙娜丽莎两个旁系苟延残踹也是事实。

　　召唤术固然强力，可也不是独一份的存在，事实上，她的扭蛋召唤系统就存在很大的缺陷，召唤兽要靠抽取扭蛋获得，召唤时间有限，还无法强制命令召唤兽，所以才会让梅君严这种危险的定/时炸弹时刻处于倒计时状态。

　　要知道小当家刚召唤来的时候，她废了好大的劲，七分演戏三分靠真，利用他的温柔和同情心，才留住了他为自己做事。

　　而且，其他小世界也有类似的能力。比如忍者小世界、通灵小世界的通灵术，猎人小世界具现化念能力，这点库洛洛不可能不知道。

　　库洛洛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召唤术这么简单。

　　她语带试探，“如果我拒绝呢？”

　　没听他的回答以前，兴许她还会答应合作，可现在是万万不能了。一旦他拿到全知全能之书，她的身份就会暴露，老头子带着她隐居达芬奇小镇十多年也没有意义了。

　　库洛洛不怒反笑，“你知道我和西索是谁吗？”

　　西索……是那个爱舔扑克牌的家伙？她回忆了片刻，“他好像一直想找你打架，你们是仇人？”

　　他神秘一笑，“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这么简单。”

　　温娜丽莎一愣。

　　难道你们俩是一对？

　　她还没挥开这个荒缪的想法，只听到他继续说，“西索对我有着异常的执着，这份执着正来源于我幻影旅团团长的身份，他求而不得，到现在还没有放弃。”

　　求……求而不得？她脑袋一空。

　　所以说，这是一个变态小混混爱上黑暗组织老大，求而不得，最后因爱生恨，爱到想要杀死他的故事？

　　这不是老头子常看的八点档肥皂剧的剧情吗？

　　温娜丽莎磕磕绊绊地蹦出话来，“他一直没对你动手的原因，难道是……”难道是他发现自己还爱着你，所以下不了手吗？

　　“没错。”西索想要的是一对一的战斗，而自己还没恢复念能力，他自然不会动手，“因为我的能力还没有恢复，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说完，他右手食指一动，黑暗中荡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手上的书像是被扯进了黑暗中，眨眼睛就消失不见了。

　　等等，你说你能力没有恢复，那刚才的是什么？变魔术？

　　温娜丽莎咬唇思考。想来是狡猾的库洛洛为了躲避西索爱的追杀，故意装作能力还没恢复的样子，而深爱着他的西索，也决定给自己一下不动手的借口，两人就这样结伴行走于大陆。

　　她突然有点同情西索这家伙了，居然爱上如此诡计多端的男人。

　　看你们剪不断理还乱的样子，让她这个善良的人为你们创造机会吧，顺便借着你们和好的空档，作为谢礼全知全能之书。

　　她当然不会承认真正的目的只有后者。

　　温娜丽莎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爱西索）这件事说出去的。”

　　库洛洛一时不防备，被她的手掌拍个正着。

　　他想，她有这个自觉最好，旅团成员在大陆上的通缉赏金很高，难缠的列奥教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要是被列奥教的圆桌骑士知道他和西索出现在达芬奇小镇，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她语重心长地说，“我有一个提议，可以解决你眼下最大的困难（和西索和好）。”

　　“哦？说说看。”有办法能找出“背叛者”最好不过了。

　　温娜丽莎但笑不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我就期待随从小姐的表现了。”他温雅地点头，“我再多嘴一句，‘背叛者’一定会横加阻挠，试图扰乱聚会的进行，如果有人指证你是‘冒牌货’，远水难救近火，只能靠你自己解决。”

　　“这点小事都要你们出手帮忙的话，我这个合作者也太没用了。”她自信地摞下话，提起油灯离开了宴会厅。

　　随着她的离开，宴会厅唯一的光源的被带走，只剩下先前没油的灯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库洛洛再次陷入黑暗之中，他坐在沙发上，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瞳凝神聚焦，回想起温娜丽莎古怪的笑容和言语中意味不明的诡异，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是想用旅团的名号威胁她同意合作，顺便卖了西索，营造出西索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形象，暗示他们对夺取全知全能之书势在必得。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她同意了合作，并且令他惊喜地提出了找出“背叛者”的方法，看她自信笃定的样子，他知道她并非在空口说大话。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库洛洛半个身体陷在沙发里，第一次对明天的到来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的是，从小在与世隔绝的达芬奇小镇长大的温娜丽莎，对大陆的很多势力都一知半解，她对他口中的“幻影旅团”只能理解成是“名字听上去很中二，大概大家是因为爱旅游结伴而成的驴友，然后慢慢发展成黑暗组织的团体”，所以她当然不知道他口中 “异常的执着”指的是西索扭曲的果农爱好。

　　——有的时候，奇妙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