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就是一只小鹿呀 ...
-
B大图书馆。
景润站在微积分的书架前搜寻。今天陈珂过来问问题的时候，有一个3D体积的切片方式陈珂一直想象不出来，景润跟她解释了老半天，连带口说加画图，陈珂一双大眼睛无辜又疑惑的看着她。
“……”在从网上找了简单明了的图给陈珂看后，后者还是有点迷茫。景润咳了声：“暂时听不懂也没事，这个知识点是有些难了。这样好不好？我去图书馆找找书，看看怎么讲会比较容易理解。明天下课后你再来找我。”
这就是景润来的原因了。然而B大参考文献实在太多，成年累月的书籍堆积在一起，还未按字母顺序排列。景润只好站在一座书堆面前翻找。图书馆的冷气系统虽然好，也耐不住大夏天这么劳动，不过了一会儿景润身上就出了层汗。
图书管理员还没见过一个教授这么人工找书的，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纤细的年轻女性在那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管理员擦擦汗，内疚地上前去喊了声：“教授……”
“嗯？”景润正在忙，猛地将一摞子书往管理员怀里一塞。
管理员来不及防备：“您您您，您这是干嘛呀？”
“这些书已经字母排序好了。”景润抽出纸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翻找。
管理员汗颜，看景润那认真的样子，干脆也埋下身子，一边排序一边帮她瞧着漏网之鱼。
两人正合作愉快地做着整理和找书，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疑惑的：“老师，管理员，你们在干什么？”
景润太过专注，头也不抬地就招呼“苦力”：“嗨，你下午还有课吗？没课一起帮忙排序跟找书。”
管理员也被景润这份专注劲儿给带跑偏了，也开始抓壮丁，随手就把一摞子才整理出来的书往这个学生手里一放：“诶，这堆是才整理好的，可别又弄混了。放在旁边。”
陆慈：“……”
哦。陆慈将那书堆放在一旁后，也加入了找书大队：
“老师，你们这找的是什么书啊？”
景润飚了一串鸟文，那名字太长了，景润实在不记得中文翻译是什么什么斯基了。陆慈记在心里，将包放下来，就扎进那些陈旧，经年未动的书籍海洋里了。
乔芝望跟景润约好了下午一起吃晚饭的，然而自从景润发了“在图书馆找书”的消息后就音讯全无，她不禁奇怪地来这里找她。
哪知一进来，就看见姿态古怪的三个人，在地上认真翻找着什么，表情严肃地像是在做着什么间谍任务……
“诶，你们在干嘛？”乔芝望好奇地问。
“找书呢。”管理员答道。
“呃，什么书？”
管理员学舌一般重复了那串鸟文。乔芝望不明觉厉地点点头：“噢，那你们先找吧……”转身才走起步，又觉得：不对啊，这个名字怎么熟悉……
“你们在找的是不是这本？”一本绿色封皮的精装本递到了景润眼前，后者愣了一秒：“就是这本。”随即再次抬头，疑惑地：“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我闲来没事借来看了看。”乔芝望看着景润略带怀疑的眼神不服气地摸了摸鼻子：“再怎么说我也是数学系的教授……”
也是乔芝望当时借走的时候在签名册上的笔迹太龙飞凤舞，管理员实在没读出来这本书就是乔芝望潇洒得每个撇捺都要飞出纸边的签字……
好吧，虽然很无语。但是书找到了，还帮助图书馆义务整理了快一个钟头的书，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乔芝望差点就拉着灰头土脸的景润走了，这时，一本书从高层掉落下来，正好坠在一直被无视的在场第三人头顶：
“哎哟！”还在检查书脊以便排序的陆慈头顶被狠狠一敲，猝不及防得痛呼出声。
乔芝望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那个原先一直埋在灰蒙蒙旧书里的脑瓜：“天啊，美……陆慈！你怎么在这里？”
嗯？陆慈？乔芝望在说什么？景润奇怪回头望去，这才认出现在在不住地揉自己脑袋的小帮手是陆慈！
原来她随口一说拉来的苦力是陆慈！景润就说，当时背后的人发声她还愣了一下，怎么声音这么好听。
原来是陆慈啊，景润歉疚地向她望过去……后者原来正低着头不住地揉着被砸到的部位，感知到来自景润的视线，就抬起头。撇撇嘴巴，垂下来的睫毛像蝴蝶一样一下子飞上去，露出来的眸子因为痛感，沁出了些水光，那黑白分明里就带了明晃晃的味道。有点示弱地望着景润，像是真的很痛。
景润愣了一瞬才去看她的发顶，果然，砸得挺狠的，那一圈儿都红了。
景润说：“我帮你揉揉哈。”就蹲在了陆慈身旁，上了手轻轻揉搓在那发红的一片儿，然后分着神打量陆慈。她也陪着景润跟管理员兢兢业业地找了有快四十分钟，这时候蜜色的鼻尖渗出汗珠，脸上也沾了几道灰印子。其实是有点儿滑稽，可是从景润的眼里就变了味，像是一只奔于逃命的小鹿，身上脏，受了伤，可是一双大眼睛还是那么亮。
这么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陆慈的模样。
角度问题，在她的眼中只有陆慈的嘴唇跟下巴。
陆慈的嘴唇长得非常漂亮，更偏向复古审美的玫瑰花似的唇瓣，唇珠饱满。侧面看起来有一个很干净利落的线条。而下巴跟脖颈是一条流畅的线，下颚则是紧绷，形状优美。如小鹿一般简洁的脖子线条从两侧蔓延开来，变成弹力十足的肩膀。
良好的运动习惯锻造出陆慈一副希腊人深深迷恋的黄金比例的身材。更何况她的肤色如同被最好的蜂蜜上色涂抹，经过千百次的实验才做出这么一副如缎子一样丝滑的皮肤。
看到这样健美又可爱的身体比例，艺术家的话早就化身虎豹，扑上去了。
即使对于景润这个克制力比较好的数学家，这种距离，也险些被少女身上的荷尔蒙迷惑……
景润神经一缩，心脏就簌得一收，恍惚得她指尖力道没有掌握好，揉捏得陆慈又叫了一声。
“啊，对不起啊，我刚刚走神了。对不起对不起……”景润慌忙道歉，陆慈看起来是真痛着了。过了一会儿才抬起脸来，乌眸湿漉漉的，转到眼角，似笑似哂地瞥了局促不安的景润一眼：
“算了。”
景润当场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的眼神里，有嗔怪、好笑，还有一丝……疼爱？
就是那种“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知道，一般人要是对姐姐做这个，姐姐就把他们皮扒了。”的感觉。
乔芝望这个没眼力的，根本没察觉出这两人之前微妙的气场，在那里急吼吼地：“美……陆慈，你头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陆慈答得肯定，可是站起来的时候身体竟有几分不稳。她将背包斜斜一挎：“其他没什么，就是头有点儿疼。”脸色在乔芝望的眼里无比苍白。
“那怎么办，很快就要期中考试了啊！”乔芝望急死了，对景润说：“数学很费脑子的！陆慈考差了可怎么办啊！”
景润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于是她劝：“陆慈，还是去一下医院比较好。”她真的怕陆慈被砸伤了，毕竟是她叫陆慈来帮忙整理的。
“啊……可是我晚上有课。”陆慈走得慢悠悠的，让两位教授总有种下一秒她就会倒地不起的感觉。
“上课一点都不重要啊，什么课啊，我帮你补回来！”乔芝望能多一个和小美人见面的机会简直求之不得，都能舍身到为自己加课了。
“哇，谢谢乔教授，但是我想任性一下。”陆慈转过身来，笑嘻嘻的：“可以让景润老师帮我补课吗？”
乔教授，景润老师。
景润琢磨着这两个称呼的亲密感。
乔芝望不确定地看着景润：“……应该可以吧？”
景润：“……”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拒绝才是正确的。可是余光中那个笑意盈盈的少女……让她有种不舍得说拒绝的想法。
“好吧。”她只是想了片刻，就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带你们去医院。”
陆慈高高兴兴的同意了。景润这才想起来她原来是约了乔芝望一起去吃晚饭的，也不知道她现在饿不饿了。“我不饿，”乔芝望摇摇手：“但是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景润看她极少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心中惴惴。
“我在想，陈珂来找你问问题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小美人也要找你补课呢？分明我才是她的数学课老师啊。”乔芝望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
“难不成你真的比我专业？”
景润：“……”
“别多想了，去医院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她就是一只小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