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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委託書的真相 「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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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灰閻傭兵團的團務會議才進行到一半,就因為藥雪突如其來的大叫而一度中斷,眾人都一臉莫名地望向突然站起身的她,還有快睡著的人因為她而驚醒。
「藥雪,我剛才說的話,妳有什麼意見嗎?」因為是沐塵剛說完話,所以他疑惑地向她徵詢意見。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而失態,藥雪連忙揮揮手說了聲抱歉便轉身走了出去,她必須先整理好情緒才行。
「她怎麼了?」
「不知道。」
「我們繼續吧。」
嵐爺爺過世了?怎麼會?這麼突然?他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嗎?難道是別的原因?因為一時無法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她忍不住抱頭蹲在門邊,試圖讓自己紊亂的思緒冷靜下來,很快的,她想起了另一個人……。
「涼武尋!他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嵐爺爺可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親人,一想到他肯定會無法忍受這種痛苦,她有股立馬衝回契羅亞的衝動……。
「藥雪姊姊?」上方忽然傳來藍蝶熙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她充滿擔心的神情。
「蝶熙?妳怎麼跑出來了?」現在在討論的,是如何接應帕西加爾的委託,因為似乎出了一些問題,帕西加爾竟然否認有這項委託,所以正在為這件事討論要如何搞清楚狀況,只是這些內容說實話對醫療團並無差別,於是早就感到無趣的藍蝶熙,當然更想出來關心藥雪。
「藥雪姊姊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妳好像嚇了一跳。」跟著蹲到她身邊,藍蝶熙也注意到她手中拿著的信紙,看來原因應該是那封信吧。
「嗯,家鄉的朋友出了一點事,我有些擔心。」
「是契羅亞嗎?」藥雪點點頭,也表現了她的為難,她是很想回去,但現在灰閻的委託對象正好是契羅亞的敵方,這樣敵對的身分回去,未免太過敏感。
「藥雪姊姊,妳可以偷溜回去啊,我幫妳騙沐塵團長!」藍蝶熙想了想,熱心地替她出主意,而這也是藥雪所想的,只是……。
「不好,殘雨村離契羅亞太遠,路程太長沒有辦法騙很久。」況且,要想辦法騙過的不是沐塵那個單蠢的團長,而是副團長離夜司。
「可是妳一定很想趕快回去!是不是妳喜歡的那個人?」
「噓─!噓─!」一聽到藍蝶熙又提起這件事,藥雪連忙再度摀住她的嘴,張望四周確定沒人聽到才鬆開,然後再次重申:
「藍蝶熙,我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喜歡的人,妳別再胡說了。」
「可是……。」
「我沒有臉紅。」
「喔……。」直到藍蝶熙不再有意見,她才接著說出自己的打算。
「其實我也是打算偷溜回去的,但要等到傭兵團移動到帕西加爾再走,契羅亞離那裏近多了。」所以她還是得先弄清楚到底有沒有委託這回事。
「妳說哪裡離契羅亞近多了?」會議屋的門突然被打開,剛走出來的離夜司隱約聽到了一點對話,故作好奇地追問,一看到他,藥雪瞬間翻了個白眼。
「幹嘛偷聽人講話?沒禮貌的傢伙。」剛才的話他應該沒聽到多少吧?
「不是偷聽,是不小心聽到的,誰叫妳們要在別人門口聊天。」
「隨你怎麼說。」沒好氣地丟下這句話,她便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不想跟他扯太多。
「妳不聽聽會議結果?」結果離夜司才這麼一句話,又讓藥雪停下腳步,無法瀟灑走掉了,不甘心地咬咬牙,她只好轉身不情願地開口:
「結論是什麼?」
看到她轉回來,離夜司帶著不懷好意地微笑走向她,然後竟只是伸手拍拍她的頭,丟下這句話:
「結論就是妳其實比小狗還好騙。」就越過滿肚子火的藥雪離開了。
「藥雪姊姊才不是好懂的小狗!你才是討厭的壞蛋!」藍蝶熙氣鼓鼓地朝離夜司地方向大喊,這個壞心的傢伙!
「算了,蝶熙,不理那個幼稚的黑心鬼,我去問沐塵就好。」要不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她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結論是,先派離夜司和幾個人潛入帕西加爾,暗中了解到底有沒有委託的事,另外試著去找出並接觸這個所謂保護的對象,看看能否打聽到什麼消息,因為沐塵總有這件事情不單純的直覺,很想弄清楚。
「調查大概需要多久?」
「一個禮拜左右,畢竟也不能拖太久,否則敲定這個委託之前我們都無法接其他工作了。」沐塵一面收拾會議資料一面回答藥雪的問題,但他也好奇剛才她為何會有那麼奇怪的舉動。
「話說,妳剛才怎麼了?幹嘛突然叫那麼大聲?」
「喔,我作惡夢了。」
「嘎?妳的意思是……我們開會妳在睡覺?」還睡到作惡夢?
「嗯哼。」藥雪一臉不以為意的點點頭,讓沐塵一時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妳真是好意思……。」
「反正不管你們打算做什麼,我們醫療團只要負責把你們醫好就可以了,不用太計較開會的事啦。」順手幫沐塵收著東西,她佯裝懶散這麼回答,接著就發現沐塵一臉古怪地盯著她看。
「看什麼?」
「我發現,妳有越來越像夜司的傾向。」
「屁啦!我跟那麼黑心鬼差多了!」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侮辱她的一句話!
※ ※ ※
位在契羅亞北方的大片土地,是屬於帕西加爾的領土,面積雖大,主要地形卻是高聳嚴峻的山脈,這使得國人必須以遊牧維生,鮮少有人能在少見的平地上從事農業生產,尤其是到了冬天,完全就是個見不到半片土色的雪國,讓他們的冬天過得特別辛苦。
要解決這樣的問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獲得新的土地,而南方那個吃飽閒到有時間搞分裂的契羅亞國就是最好的目標。
帕西加爾的國都建在兩座山之間的谷間平原上,天然的屏障與穩定的水源使這個國家百年來不受外敵侵擾也能穩定生活,但也因為這樣的不便性,所以始終無法有大幅的發展。
國都以『雲景宮』為中心建造,圍繞著它發展出圈狀的城市,而雲景宮就是帕西加爾的政治中心,也是統治者的住所。
只要一從雲景宮的大門走進去,就能感受到帕西加爾的國情並不繁榮,因為地域的限制,即使是統治者居住的地方也十分簡樸,沒有過多的裝飾,而是用國家盛產的花崗岩打造,再加上國家特產的罕見貓眼石,稍加打磨後鑲嵌在每個需要裝點的地方,除此之外,就見不到太多奢侈物出現,唯一特別之處,就是國人間一直傳聞有一扇被藏起來的門,門上被鑲著一塊上等的A級靈石,具有不為人知的特殊功能,只是從沒有人親眼見過。
說行動就行動是灰閻一貫的宗旨,會議結束兩天後,離夜司已經帶著一行人來到帕西加爾國境內。
「哈、哈啾!」
「副副副團長……你沒跟我們說帕西加爾的冬天那麼冷啊……哈啾!」一來到境內,離夜司帶來的調查小隊隊員們的鼻子已經像鎖不緊的水龍頭,不斷流著鼻涕,這裡分明已經進入嚴冬了!而且還要越過一座山才會到國都,果然不該聽副團長話的……跟著完全不怕冷的離夜司穿一樣的衣服,下場就是一邊不可思議的盯著在寒風中面不改色的他,然後自己一邊凍成冰棒。
「我是有說有點冷,但也還沒到雪季,所以不用穿太多啊。」走在前頭,離夜司還微笑著回頭對身後瑟瑟發抖的隊員們這麼說,絲毫沒有感到抱歉的意思。
「好、好歹也提醒一下你的〝有點冷〞定義是什麼啊!」連說話牙齒都打架了!他的皮不是人皮是熊皮吧!
一行人就這麼一著單薄的爬過一座山,好不容易終於抵達帕西加爾國都,一進入山谷,離夜司卻又從行李中拿出一件披風穿上。
「山谷中的落山風很冷的,記得多穿一點。」
「……副團長,在山上穿的衣服已經是我們的全部了。」這是謀殺,這絕對是副團長想謀殺。
最後,為了不讓自己在任務中凍成標本,他們只好忍痛破費買這裡的毛皮披風,因為是遊牧國家,由動物毛皮製成的大衣便宜又溫暖,他們這才意外發現買上一件反而挺划算。等所有人不再冷地發抖,他們便開始按照計畫悄悄行動。
來到戒備森嚴的雲景宮前,一部分人假裝開始鬧事,吸引大門前的守衛,另一部分人趁機進入,只要一見到宮裡的人就打昏並換上他們的衣服,接著掩護剩下的人進入重要的國家會議廳以及國主辦公室。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很快的,國家會議廳上方的通風口已經躲著兩名隊員,正好有一群人剛開完已經在散場,只留下兩名少年還沒離開,仔細一看會發現,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一眼就明白是雙胞胎,要不是其中一個先開口,還真無法分辨輩分。
「哥,剛才在會議上,你說有一支傭兵團聯絡我們說有接到我們的委託,是真的嗎?」同是金髮碧眼,先開口的穿著較另一名簡單,也沒有他正式。
「當然是真的,雖然我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既然父王說無須理會,那就算了。」回答他的語氣和前者完全不同,雖然穿著上看起來地位應該比較高,態度卻消極了許多。
「怎麼可以算了!哥你可是儲君,是未來的國主!該弄清楚就要弄清楚,怎麼可以因為父王說不理就不理?」身為弟弟的少年皺起眉,對於兄長太聽話的模樣充分表達了不滿。
「能怎麼辦?我當然也想知道是誰去連絡傭兵的,但是父王如果不理會,想調查也沒有資源可用……。」這個國家除了國主和將臣兩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握有實權,每一次辦事都需要他們其中一人的授權,想調查傭兵的事得不到國主同意,就沒有人手能用。
「我可以幫你啊!」
「你?你怎麼幫我?」
「你沒聽過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這句話嗎?」少年笑嘻嘻地勾住兄長的脖子,表示自己就是他最大的支援,而身為儲君的他,看到弟弟這麼積極樂天的模樣,只好一副拿他沒轍的笑了笑回應: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先去找那個傭兵團,看看那封委託信是什麼樣子吧。」
「大哥英明!不過……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金髮少年皺了皺鼻子,覺得有股淡淡的奇怪味道,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飄來。
「嗯?有嗎?」
「哥!你中午吃了什麼有點臭啊……。」
「我沒有放屁好嗎?」
「明明是你!還不承認!」
直到兩兄弟吵吵鬧鬧地步出會議廳,通風口的兩人這才鬆了口氣,幸好這對兄弟沒有抬頭往上查看怪味道的來源……兩個人連忙一邊撤退一邊開始抱怨。
「你沒事放什麼屁?無聲屁臭得要死!」
「生理需求啊,幸好是無聲屁,不然就被發現了!」
「你還有臉說!」
從會議廳打聽回來的兩人一到集合處,才發現所有人都完成任務回來了。
「怎麼樣?」離夜司雙手環胸,腦中還在整理剛才從國主辦公室那裏聽到的匯報,就一邊詢問會議廳的偵查結果。
「副團長,看來帕西加爾方面真的沒有委託我們做任何事,可是有對雙胞胎已經開始懷疑了,還想再找我們打聽委託人到底是誰。」
「嗯,那麼我們動作得快一點了。」離夜司已經大概推敲出委託人的身份,而且如果他想的沒錯,灰閻的確要趕緊開始行動,否則一旦被帕西加爾查出來,這項委託要執行就會難上加難了,不過在那之前……。
「我還要再進去一趟,你們自己分配一半先回去叫團長別輕舉妄動,一半留下來待命。」丟下這句話,離夜司便自顧自地轉身再次往雲景宮的方向而去,留下錯愕的隊員們面面相覷。
「我……。」
「我要回去!」
「混蛋!這句話是我要說的!」
「誰要待在這鬼地方啊!年紀小的給我留下來!」結果他才離開不到一分鐘,一群傭兵就開始起內鬨了,沒有人想再留下來受凍,況且誰知道繼續跟著副團長行動還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不然來單挑啊!輸的就留下來!」
「誰怕誰啊!」
於是,帕西加爾國都的某個角落,就這樣發生了一場規模不小的群架事件,而始作俑者早已經若無其事地混進雲景宮了。
筆直的連通走廊盡頭,有一間外觀色澤明顯黯淡許多的房間,門上的貓眼石還因為磨損而失去了光澤,很明顯不是什麼達官貴人會待的地方,但現在住在裡面的卻是一名十分重要的人物。
水藍色的捲髮被綁上辮子垂至少女腰間,坐在書桌前閱讀的她因為長時間的久坐而有些疲勞,她放下書本,伸了伸懶腰後站起身走向窗邊,淺小麥色的皮膚和這個雪國顯得格格不入,畢竟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她用深邃的墨色雙瞳遠眺著窗外景色,只有被兩座山夾住的長型平原無限延伸,和因為距離而變成一個黑點的防衛軍軍營,再遠一點的話,還是無止盡的高山,看到這樣的秀麗風景,她的心情卻一點也舒坦不起來,只是無奈地輕嘆口氣,然後望向身旁站在鳥架上的雪鶚,對牠喃喃開口:
「這種地方,也只有你出的去了。」雪鶚用那雙銳利的金眼看著她,點了兩下身子當作回應,少女索性轉過身專心跟牠說起話來。
「阿白,那封信你真的有送到吧?聽說灰閻是傭兵團中少見的智慧型,應該會弄清楚我的意思吧。」伸手撫摸著阿白雪色的漂亮羽毛,她將視線轉向掛在牆上的灰閻傭兵團團徽,那是一張以白色為底,黑色與灰色作畫的團徽,灰色的星狀圖案長著一對尖銳的黑色翅膀,星星的中間還用黑色相連寫著M和L兩個字母,團徽意義她是不懂,但為了讓阿白記住這個團徽,她可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如今也只能這麼賭一把了。
〝叩叩叩!〞外面傳來敲門聲,少女連忙摘下團徽藏好之後出聲詢問:
「誰?」
「午餐時間,我送飯來了,伊芙薇恩公主。」聽到是一貫的呆板放飯聲,她有些失落地上前開門,卻發現門外的人和平時有些不同,眼前這名一頭黑髮的眼鏡男子正一臉淡然看著她,再看看他手上,哪有什麼午餐?
「你……?」問題還沒說出口,他便迅速走進房間並替她關上門,然後早她一步開口:
「就是妳吧?寫委託信的人。」一聽到這句話,伊芙薇恩就像看見了希望,眼中立刻出現光彩。
「你是灰閻傭兵團的人?」難怪怎麼看都不像一個送飯的下人。
「嗯,副團長離夜司。」剛才為了混進來而假裝成新來的被教育了一頓,現在心情很不爽,所以他也不想多說話,憑什麼要他堂堂離夜司紆尊降貴?這個契羅亞的人質公主最好真的有價值一千萬的委託。
「阿白真的做到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還是有希望的。」伊芙薇恩難掩雀躍地拍了拍窗邊的好夥伴,離夜司這才知道這封委託信是怎麼來的。
也是,現在大概也只剩自家團長會隨便撿鳥身上的信來看還那麼認真了。
「說吧,妳寫那封委託,目的是什麼?」
整理好情緒,伊芙薇恩將離夜司拉到房間較深的地方,沉穩地開始回答離夜司的問題:
「很簡單,我希望你們能送我回家。」
「妳的意思是,要我們偷偷放走一個國家的重要人質?」這事得好好考慮,傭兵團每一次能無後顧之憂的出戰,都是因為有強大的委託人作為後盾,所以可以不受干擾的工作,但是,這種個人的委託,卻是個賭注,成功了便無所謂,要是失敗了,這個隨時可能會變成亡國公主的人質,哪有能力擔保灰閻能全身而退?
「如你所見,我是契羅亞的公主伊芙薇恩,正統的國家唯一繼承人,帕西加爾抓我來,無非是想利用我威脅契羅亞投降,只要我能回去重新掌政,就可以成為你們的後盾,畢竟以契羅亞的國力,帕西加爾根本不足為懼。」明白離夜司的顧慮,伊芙薇恩很快地為他分析局勢,這些話她已經準備了很久,就是希望能夠說服灰閻的人幫助她,但離夜司很清楚的還有一點。
「妳不會不知道妳的國家現在是分裂的狀態吧?」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體貼的伸手請離夜司坐下之後,她轉身一面沖泡紅茶一面接著開口:
「契羅亞現在需要我回去重整,南契羅亞支持我的家族和我是正統的繼承人,而北契羅亞是試圖推翻並建立新政權的叛黨,一旦他們知道我在這裡當人質,接下來的發展很明顯。」不用多說,離夜司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南契羅亞會派人來營救,相反的北契羅亞派出的,就是殺手了。
「所以,我們不但要救妳離開這裡,還要保護妳不被叛黨殺害,安全抵達南契羅亞。」
「沒錯。」將泡好的紅茶遞給他,伊芙薇恩已經完整陳述了她的委託。
「我會回去通報並好好考慮的。」離夜司這麼回應後,將茶杯靠上唇邊之際,又勾了勾嘴角,說道:
「不過……這樣的話委託金可能就不只要這些了。」
聞言,伊芙薇恩有些遲疑,她是第一次接觸傭兵,談判什麼的,其實她並沒有想太多,一千萬已是她個人所有的積蓄。
「那、那你們要多少才夠?」面對伊芙薇恩的問題,他喝了一口茶作勢思索了一會兒後接著開口:
「五千萬諾拉。」
當離夜司走出房間時,臉上已經一掃剛才的沉悶,取而代之的是平常很容易出現的表情,掛著一絲不明顯的邪惡微笑,他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就算身上還穿著下人的制服也無損那股得意,結果又在轉角處遇見剛才對他不客氣口頭教育的領班,一看到這個新來的走路又沒規沒矩的,他又想出聲教訓一番。
「喂!新來的!怎麼教你走路的,學不會啊!」擋在離夜司面前,他再度頤指氣使地開口,而離夜司也配合地停下腳步看著他。
「我不需要學。」他帶著笑意的這麼回應,和剛才不吭一聲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什麼態度!身為新來的下人,沒有什麼不用學的!現在馬上去給我劈柴!」領班的話才剛說完,就看到離夜司瀟灑地脫掉套在外面的下人制服,毫不客氣地丟到他臉上說道:
「我不幹了,還需要學嗎?」然後便越過他離開。
「什、什麼?不幹了?」抓下臉上的衣服,他再不高興,也只能錯愕地回頭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新人逐漸走遠。
「搞什麼?是發財了嗎?說不幹就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