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犀利仁师]含雪》含霜坠雪言契阔

17、第十七章，胭脂为誓

　　注视着下方柔水微波，眼前却忽然坠下一枚胭脂扣，叶含雪微微一怔，继而抬手接过。

　　嫣红的瓷扣色泽如玉，表面雕琢海棠巧夺天工，隐约散发淡淡胭脂香气，清幽馥郁。

　　叶含雪微勾起一丝笑，看向聂文星，道：“海棠妙处有谁知，今在胭脂乍染时。送我？”

　　在明丽的月光下，聂文星笑若清风拂面，道：“喜欢吗？”

　　叶含雪眼底清波微漾，把玩着手中的胭脂扣，轻轻点头。

　　聂文星从叶含雪手中取过胭脂扣，低声道：“我帮你戴上。”

　　丝索扣上叶含雪的腰带，精致的胭脂扣压裙，细碎的流苏点缀在素银色的裙摆，聂文星系得认真，完成后抬头看向叶含雪，暗蕴笑意的如夜双瞳却已近在眼前，呼吸可闻。

　　清冷的气息在鼻尖轻绕，似兰却多一分狂傲，似梅却多几分清幽，似桃却多几分冷暗，幽微却不绝如缕，璀璨的星眸微微一怔，继而浅笑，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叶含雪站起身，笑靥盈盈：“有琴吗？花好月圆夜，抚琴一曲，就算答谢你今日相陪了。”

　　聂文星轻合折扇，从一旁墙上取下一张琴，随口问道：“我常见你弹琵琶，最擅的不是琵琶吗？”

　　叶含雪轻笑，活动着手指手腕，道：“犹抱琵琶半遮面，青楼女子还是有些勾人的模样为好，不过我可是没有江州司马翻作琵琶行的浪漫境遇了。”

　　接过聂文星递过的琴，叶含雪微调音色，再仔细查看琴身，抬眸看向聂文星：“海月清辉？此情此景到是相得益彰。”

　　轻慢柔和的曲调在指尖拨转下流泻而出，轻吟浅唱出心底无绪缠愁，欲说还休。

　　“ 鸳鸯扣，菊花酒，碧水映长天，泛远舟。饮不尽离愁，岸边柳絮沾衣袖，岸边柳絮飘飘沾衣袖。灯如昼，抛红豆，天边月弯弯，为谁瘦。倦鸟归来后，谁将相思轻弹奏，谁将相思悠悠轻弹奏 。花满楼，楼满花香君知否。月色多温柔，如你曾经牵着我的手。花满楼，楼满花香凭谁嗅，风雨晚来秋，落花点点化作春水流。花满楼，楼满花香君知否，有暗香盈袖，似这般良宵一醉方休。花满楼，楼满花香为谁留，明年花依旧，只恐红颜易老空白头。 ”

　　一曲唱罢，叶含雪抬眸看向聂文星，那眼中已经退去了迷茫，只剩下一片清澈。

　　在那首曲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已经震动了聂文星的心弦，他从未想过，心底不容世俗的感情，也有不得不直面的一日。

　　鸳鸯扣定情，抛红豆相思，却是她将心中相思弹奏，此时楼满情谊似馥郁花香，问他可知否，若是错过，怕是红颜弹指，与他人空守白头了。

　　“文星，”叶含雪紧盯着他的双眸，不再逃避退缩，语气沉静，“奈何前尘仇念落，不忆半世浅色濯。我不知你为何问我，但我早已给了你回答。无论你我之间有如何的深仇旧怨，我相信妖境的选择，他肯绝对信任地将整个妖境托付给你，我便信你是值得托付的良人。不要敷衍我，寒焉应该告诉过你，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如今我也请你续写，上句是，含霜坠雪言契阔。 ”

　　这诗句韵律简单，更无丝毫机巧变化，以他的才学，有不下百千下句可对，但聂文星知道叶含雪要的是什么，就如叶含雪也知道他那日问的是什么一样。

　　注视着叶含雪的双眸，聂文星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但：“ 文墨星辰愿成说。 ”

　　听到他的回答，叶含雪逐渐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那绝美的笑，丝毫不弱于此时的月色，心底的喜悦也如那日柳寒焉现身时一般。

　　展开折扇，聂文星的目光越过水榭楼阁，投射在对面缥缈的烟柳之上：“发现的时候我也无法接受，自我欺骗地说是路云霏，如今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一日。”

　　聂文星的目光转向叶含雪，有几分笑意，几分自嘲：“或许这一切，从进入妖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吧：”

　　叶含雪浅笑，勾勒着裙边的胭脂扣，道：“或许从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