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梦》九以南

5、五 “张以南

　　“张以南“
　　我在舒适的被窝里蒙头大睡，听不到外面任何的喧嚣。
　　“张以南，吴小小回来了。“刘羽掀开我蒙在头上的蓝色被褥，脸上出现着那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笑。
　　我睁开刚合上没多久的眼，故意伸了一个懒腰，往房间四周环顾了一下，拉着被褥盖在头上继续睡。
　　刘羽直接把我拉了起来，摘掉我耳上的耳塞。
　　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惊讶看着他：“你妈来了？“
　　刘羽故作镇定说着：“是吴小小来了。”
　　”无聊“我伸手去抢刘羽从我耳上拿走的耳塞，我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语言来折磨我。
　　如果这个时候天要塌下来，我宁愿在睡梦中承受。
　　刘羽也不说话，硬是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推我到门口。
　　门一直重重的被敲着，我并不着急开门。
　　我以为是刘羽他妈来了，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一起商量个对策怎么应付他妈，等我转过头来，早已没了刘羽的人影。
　　我瞬间感觉到好像有一个什么阴谋在向我靠近。
　　我也管不那么多，看着身上穿着不是不能见外人的衣服，反正也不会有我的事情，我轻轻的打开了门。
　　”刘羽“
　　我就知道吴小小从来都不会给人意外惊喜。
　　我打个哈欠，把头伸出在半掩着的门，刘羽不敢开门，我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谁啊“门外一个打扮颇为时尚的女人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我往自己身上迅速的扫描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一定是刘羽在外面的风流债。作为哥们只能尽力帮他挡住。
　　”这是我家，你问我是谁？“我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刘羽，你出来，刘羽。“女人的声音和举动明显不符合她今天淑女般的紫色套裙。
　　”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刘羽，大姐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大姐？我有那么老吗？眼前这个女人上下打量着自己。
　　”可是......“这个女人似乎还不太相信刘羽不在这里。
　　听到我重重的关门声，刘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冒了出来。
　　”走了？“刘羽如负似重般问道
　　”走了。”我没好气的回答着，这种破事我永远也不想遇到。
　　”刘羽我知道你在里面，刘羽....。“外面又出现了哪个女人的声音。
　　刘羽用足以杀死我的眼神看着我，我一脸漠然的表情回应着和我没关系。
　　没想到这个女人来了个回马枪，我想恶人自有恶人磨。
　　“终于走了。”刘羽顺了一口刚憋了很久的气。
　　”是终于湿鞋了。“我朝刘羽翻了一个白眼。
　　刘羽一直是一个很大胆的人，在学校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怕任何人，连老师都可以无视，我只记得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有很多学校外面来的女人找他，他基本上都是直接跟哪些女人就走了，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胆小过，还让我为他挡驾。
　　”没有你想的那么龌蹉。“刘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顺势作出递给站着门口的我。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我接过刘羽手中的啤酒。
　　”为友谊干杯！“刘羽拿着手中的酒瓶往我的酒瓶撞了一下。
　　“干杯!”
　　我知道刘羽不想说原因，我也不是一个很喜欢打听别人私生活的人。
　　”忘了告诉你，晚上同学聚会。“刘羽摸了摸头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奇怪的看着刘羽。
　　”你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知道才怪。“刘羽嘲笑着。
　　”...............“‘’
　　我好像从毕业就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吴小小离开我以后。
　　同学聚会各自带上另一半？然后各种女人攀比着谁嫁了一个多有钱的老公？哪个男人开了自己的公司，在哪个上市公司高就？在繁华区买了一套多大的房，娶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想想这些就感觉可笑，我无法想象哪个时候我单影的卷缩在某个角落里，面对一大堆的问话，昔日的大才子，今天是不是成了知名作家。你的右梦是否实现了？等等一大堆我不想回答的话。
　　看着面无表情的我，刘羽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他的你不用顾虑，女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个，但是我知道你会拒绝。“刘羽拍着胸脯，一副有我在万事皆休的样子。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此刻我心中有一万种不想去的原因。”
　　“可是我已经帮你答应了。”刘羽接着说道。
　　“......”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羽拥有了我的发言权，很多次刘羽做事真的会让人感到吐血，我庆幸我暂时还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
　　不然此刻估计我已经气绝身亡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刘羽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逃避我那杀人于无形的眼神。
　　”.........“
　　刘羽举着啤酒，意思要和我干杯，我知道一干杯我就默认的答应了。
　　酒瓶碰酒瓶的声音砰砰作响，我知道拗不过刘羽，也不想让他在同学面前失信。
　　微风吹过平镜的湖面，杨柳垂到了湖岸边上的长椅上，湖中荷花的另一头是一座山很远很远的山，山的顶尖有一座宝塔。
　　传闻塔里面关着一个很美的妖精，她的男人等了她很久很久。
　　“等我再大些，肯定会长得更美。哪个时候你还会在吗？”
　　”我又没大你多少。“
　　”如果啊！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怎么办？”
　　“我会像哪个妖精的男人一样，一直等一直等着你。”
　　吴小小没有说话，她用她的右手牵着我的右手，阳光透过指尖的缝隙，照射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在我眼中是那样的艳丽。
　　吴小小总是每次逃着课出来，然后拉着我的右手，陪着她逛遍各种有美食的大街小巷，然后撑着吃饱的肚子靠在摇椅上问我。
　　“你会不会嫌弃我胖。”
　　“不会。”
　　“那等我吃到300斤，你娶我好不好。”
　　”你敢吃，我就敢娶。“
　　我总是被吴小小莫名其妙的问着，而我永远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各种各样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吴小小是我在玩□□三国里面认识的，那时候她总会问我很多关于游戏里面她不懂的问题，我总是耐心的给她解答。
　　我总会在一个叫吴郡的地方挂机，她每次都会找到我，然后在我面前跳来跳去，问我美不美。
　　吴郡的画面宛如江南，绿色的荷叶开着荷花，时不时荡漾出一丝水印，偶尔里面来个鲤跃龙门，忧伤的背景音乐，仿佛把人带进了遥远的时代。
　　你看我多美，吴小小欢跃的说着，在画面里静静站着。
　　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是我隔壁学校美术系的，她画了好多好多游戏里面的风景，尤其是游戏人物，都惟妙惟肖。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画过我，就算画了我猜也是有形无神。
　　后来我们见面了牵着手狂逛了大街小巷，大家学习紧张的时候，见面时间了少了，基本上都是靠着右手打着字，用文字传达彼此的思念。
　　渐渐的也就有了我后来的那篇《我的右手有一个梦》。
　　整整三年了，却没有一点点关于她的消息，哪个梦真的只是一个梦吗？窗外夕阳斜照在堆满空酒瓶的桌面上，外面各种喧闹声和汽车鸣笛声。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越来越亮，屋内的光线使人感觉有些泛黄。
　　我睁开不知道闭了有多久的双眼，大声叫着：“刘羽...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