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圜》西瓜大人

10、【七】

　　峥明绪坐在村口的石墩子上，峥明月坐在地上，找孩子的人来去一波又一波。峥明月都哭麻木了，她这会瞪着父亲，说不上来有没有表情。
　　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这两孩子从走到出事没多久，家里没有也不见回，不是被压在哪儿就是已经….
　　远远的艾善明扯着嗓门安排入夜进山找人的班，峥明绪知道他是故意嚷给自己听的。
　　希望肯定还是有的，只是越来越渺茫。他这一辈子早年死了爹妈，赌钱丢了媳妇，女儿也跟人私奔，真是什么都不剩。一年前女儿一脸倒霉像一手拉一个突然出现在他门口，十年没见，什么都没问他扭头就去厨房下面，三碗，那一刻他以为老天又把生活还给他了，哪里知道——
　　“爷爷，娘。”是峥明欢的声音。
　　要是能再听一次这倒霉孩子的声音，该多好。
　　“你们不回家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峥明绪和峥明月同时抬头回瞧，峥明欢皱眉叉腰正瞅着他两，平日总被爷爷痛斥没有女人味的霸悍风格如今看起来令人爱如泉涌。

　　一阵哄乱哭笑后，清水村终于平静了，每个人都没事真好，即使是那些外来别姓。
　　但峥家没有平静。
　　首先是时间对不上，姐弟俩非说在外头连夜都没过可爷爷妈妈在村口坐了足足三个晚上，怎么回事？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两个小孩乱捡东西的坏毛病总也不改。
　　这回升级换代捡回一个半死人来。
　　“这没法救了，”爷爷在床边摸脉试鼻的忙了一会，“真的没法救了。”
　　“用咱家那棵人参！”峥明喜喊。
　　“那值多少钱你知道么？”峥明欢瞪了弟弟一眼，“咱家说不定什么时候指着它呢！”
　　峥明月正好打水进来，“指着谁？”
　　“喜喜要用咱家那棵大人参！”
　　“娘，那可是能给咱家生二十二个儿子的媳妇儿，大人参算什么呀！”
　　“你就疯吧，那女的瘦的连胸都没有怎么生儿子，你看咱妈，那才是生养的材料！”
　　“照这么说你也别想嫁出去，你那点胸比我媳妇还不如呢！”
　　“臭小子可是我帮你把她弄回来的！”
　　“你得了那么多宝贝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到此处，两人都住了嘴，峥明喜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果然，正在给那姑娘擦血包扎的爷爷妈妈一起扭头，“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