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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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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难测的永远是人心,巴山侯的独子,无辜被废双腿,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他是救驾有功,而知道内幕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君南澈心中一点都不相信,巴山侯会不知道他儿子在京城中的所为?那一日,接到密报的他,找五哥商讨,在暗中,调换了君南齐和君于晏的军力,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那个人居然出手那么狠,一招就废掉了君于晏的腿,当时,他可注意到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悯,心狠手辣至此,此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只是,那日他救走姜云飞之后,便失了音讯,五哥眼下也不在京中,这倒是有点难办了。
姜青可没心情考虑这些小九九,他正对眼前出现的突发状况表示不解,照理说他和姜云飞乔装的脸,应该是很难让别人辨识的,可是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对着姜云飞大喊师兄的人,让姜云飞也是理解不能,看着迷茫的两人,那个约莫十六七岁,长相可爱的女孩子,扑闪着大而圆的眼睛望着姜云飞,道:我是小叶子啊,你不认识我啦?
三个人找了个茶棚歇脚,姜青趁着那个女孩子埋头苦吃包子的时候,用眼神询问姜云飞:这是怎么回事?姜云飞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那个自称小叶子的女孩,在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满意的拍拍肚子道: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师兄我跟你说,我从渝州分舵跑出来,可好一段时间没好好吃过饭了。
姜云飞惊诧道:你跑出来干什么?帮中长老欺负你了?说着看到姜青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叶惜尘,五年前我拜别师门的时候,她才十二岁,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阿尘,这位是姜先生,你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武功可是很好的,看着听到这个话,冒出星星眼,满眼崇拜的小姑娘,姜青不适应的抖了一下,讪笑道:不敢,不敢,而最近一直消音的凤舞,却突然在姜青心中说道:这个小姑娘,身上有点奇怪哦?
姜青抬眼打量笑颜如花的叶惜尘,除了穿的花花绿绿,看上去十分花俏外,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心里想着:我怎么看不出哪里奇怪?不出所料的,凤舞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姜青光用想的都想得到凤舞轻蔑的眼神,不由得脸上也带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叶惜尘一见,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道:师兄,姜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姜青一听之下十分窘迫,忙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的姜师兄的脸都变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叶惜尘哦了一声,拍拍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竹篓,道:是小白告诉我的嘛,小白,出来见一下姜哥哥,她说着,手掌轻拍竹篓,想叫她口中的小白出来,姜青瞪大眼睛想要看一下是何物,竹篓却一直没有动静,叶惜尘叫了几声无果,尴尬的笑道:小白害羞了,没关系,下次吧,呵呵……
姜青想着之前凤舞的话,想着这个神秘的小白的异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姜云飞,疑惑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师傅他老人家安好?叶惜尘听到这个,撅嘴道:师傅可安好了,好的不想做帮主了,长老们也不替我说话,都让我继位,于是我,我,我就跑出来了,而且,小四被那个坏女人拐走那么多年,我也想出来找他,没想到,先遇到你了,师兄,你可不能跟他们通风报信说我在这里啊,做帮主很烦的,不过师兄,要不然,你去做啊,听师傅说,你之前处理帮中事物也很厉害呢?
姜云飞摇头道:不行,既然长老都属意你做帮主,肯定是有理由的,再说,我现在自身难保,那还能顾得上丐帮。叶惜尘一惊,道:师兄,你碰到什么麻烦了,告诉我,我帮你搞定,我跟你说,小白现在可厉害了,谁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叽叽喳喳的女孩在他们在客栈安置好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姜青趁机向姜云飞打听了她的来历,姜云飞告诉她,他跟她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有一次余缌外出,回来时就带回来这个女孩子,当时她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很抵抗,他问了余缌,余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后来,从叶惜尘口中得知,她和她的伙伴,在渝州城的时候,碰到有人跟丐帮寻仇,他们两个被波及受伤,她的伙伴被寻仇的那帮人带走了,她对余缌死缠烂打的套话,才知道,那个人是余缌的老情人,曲靖月,姜云飞想到他问余缌时,他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下了然。
不过姜青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疑问道:曲靖月是谁?姜云飞解释道:想当年风度翩翩的丐帮帮主,也就是我师父余缌,也是风靡武林的一代美男,少年侠士,更是深得江湖中各门派老前辈的青睐,纷纷相邀做自家的女婿,可惜当年的我师父余少侠,心怀天下,坚定的认为: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直到遇到曲靖月,那时师父因为擅自处理汉苗纷争,被五毒教追杀,从黔中一直追到渝州,跑了三天,体力不支的时候,在渝州城外,遇到了曲靖月,那时,年少英伟的师父并不知道曲靖月是谁,再后来,一些在姜青听起来狗血的堪比八点档的年度大戏的剧情,接连上演,余缌发现曲靖月居然是五毒教的圣女,为什么教徒要追杀的人被圣女救走,姜云飞也只是听说,反正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看对眼了,最后师父终于发现了曲靖月的身份,估计是想着我堂堂丐帮帮主,居然和五毒邪教的圣女在一起,说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中立足,于是大吵一架,两人正式分手,这理由在姜青看来,真是烂到了极点,偏偏曲靖月是个痴心的人,为了余缌,反出了五毒教,自己跑到极北之地渺无人烟的天照山,盖了个小别墅,招了批小丫鬟,当起了女老大,姜云飞没有理会姜青无厘头的乱想,接着道:当初遇到阿尘和她的伙伴受伤,阿尘被师父带回丐帮,而她的朋友四毛,则被曲靖月带走了,不过话说回来,江湖传言,璃月宫只收女弟子,那曲靖月把四毛带走,是想要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叶惜尘瘪嘴道:肯定没安好心,从五毒教出来的人有什么好东西?姜云飞看了她的小竹篓一眼,道:要是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并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叶惜尘怒道:我才跟他们不一样,小白也不是蛊,哼,师兄净会欺负人,我不跟你说了,说着委屈的跑了出去,只听得隔壁的门哐当一响,姜云飞尴尬的摸头,对着姜青说:阿尘小孩子脾气,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姜青摆手道:当然不会,只是听你师妹的意思,她要去找那个什么四毛,而那个四毛在天照山,天照山在东川的极北之地,这样的话,你师妹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去东川了?
相安无事的几天,险些让姜青以为叶惜尘只是一个对着熟人比较活泼的小姑娘而已,哪知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她性格发挥的开始,自从跟着姜青他们一起行动开始,叶惜尘就一直很纳闷小白的举动,从来都没有见过小白这么害怕一个人,不管自己怎么叫,就是不再从竹篓探出它的小脑袋。
关于叶惜尘的武功,姜青在与她相处的几日,对此有了清晰的认识,她的拳脚功夫真的是很烂,烂到只能被姜云飞称为花拳绣腿,但是她轻功很好,跑得很快,就比如说现在?
堪比伦理剧情片的八点档的一幕,正出现在姜青的眼前,行走在街道上的三人,受惊的马匹和马蹄下的小孩,叶惜尘飞快的冲出去,捞起那个因为吃惊已经动弹不得的小孩,一拧身飞到了街边,将小孩交给已哭喊失声的妇人,转身怒目看着马上的人,呵斥道:没有看到街上有人吗?
“人,不要说只是踩到一个人,耽误了小爷的大事,小心爷拉了你陪葬,让开……”那人也不等叶惜尘有动作,便挥鞭抽在了马背上,那马吃痛,扬蹄踏去,叶惜尘心下愤怒,喝了一声:小白,去……
终于让姜青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物的小白,在叶惜尘额怒斥下,如离弦之箭,直向那人身上射去,以姜青的目力,也只看到一道白光从眼前穿过,小白在那人的手臂上一沾便回,这下姜青看清楚了,原来是一条只拇指粗细的白蛇,咻的的一下,又窜回了叶惜尘腰间的竹篓,那人策马未停,已直向街尾而去。
现在姜青三人出少渊城,一路向北而行,三个人的脚程,一路走走停停,十日后,才过了距离少渊约莫五十里的凤丘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距离凤丘山向北约五十里的小镇,凤凰镇,在街上小白咬了那人之后,三人未理会周围人指点的目光,径直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当夜无话。
回到房间后,姜青逗着凤舞道:喂,这里叫凤凰镇哎,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啊?等了半晌,才听到凤舞懒洋洋的声音道:叫凤凰镇就要跟我有关系啊,世人皆拜神,有那么一两个我的粉丝是多么正常的,不过我告诉你,自从过了凤丘山,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只可惜我功力恢复不够,还算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灾厄,反正,你万事小心为上,知道吗?
第二天,早上起来,三人下楼去吃饭,只听得食客议论纷纷道:听说了吗?凤凰山庄的小少爷得了急症,从昨天半夜开始突然口吐白沫,眼看着就不行了,大夫都束手无策呢?有人接话道:口吐白沫,莫不是撞邪了,这凤凰山庄里面不是有神仙吗?也除不了这邪?客栈人多嘴杂,又有人道:我听说这小少爷可是中了奇毒,神仙的法术治不了,现在戚庄主急的不得了呢。
三人的早饭已被小二端上来,很简单的清粥和包子,叶惜尘边啃包子边侧耳倾听,姜青二人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也没放在心上,叶惜尘突然低声对二人道:那个得病的戚少爷,可能就是我们昨天碰见的那个撞小孩的人?姜云飞一愣,道:你怎么知道?叶惜尘轻笑了一下,道:小白咬了他一下,他要是不运功毒气还行进的慢一点,要是他一运气,毒气会加快冲击他的心脉,小白跟其它的蛇不一样,它的毒,只能它自己解。正说着,客栈门口忽然喧闹了起来,有一队统一穿着的侍卫冲了进来,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拽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乞丐,道:是谁?
那个乞丐环视了店内的人一圈,看到了在角落里吃早饭的三人,眼神一亮,道:大,大,大人,就是她……颤抖的手指,指向的,正是还在啃包子的叶惜尘,霎时,因冲进来的人群安静下来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吃包子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惊奇的众人,不过,那个头领可没心情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表情,扔下那个乞丐,径直朝三人走来,被扔下的乞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望向叶惜尘的眼神有那么一点惊诧,也没有再说什么,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客栈,那一队侍卫看到已找到正主,便也没有拦住他,任他跑走了。
来人在三人桌前站定,道:这位姑娘,在下凤凰山庄戚威,我们戚庄主有请姑娘到山庄一坐,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赏脸,你是什么人,也配姑娘我赏脸,要是真心有请,就让你们庄主自己过来,就凭你,也配请本姑娘吗?叶惜尘不屑道,姜青和姜云飞听到这话都愣住了,心想,没想到这臭丫头架子摆的还挺大,当下也都没有吭声,被训斥的戚威气的脸都白了,右手一伸,变相去抓叶惜尘的肩头,被坐在旁边的姜云飞反手拦住,道:这位小兄弟,请人可不是这样请的,你的主子没有交你规矩吗?话音刚落,手上用力,一把将戚威甩了出去,那一队侍卫看的发愣,直听到姜云飞冷咳一声,才急匆匆的冲出去,搀着戚威走开了,叶惜尘看着那些人远去,乐的竖起大拇指直夸姜云飞,姜云飞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姜青看到他的窘态,心想,堂堂南渊国的大内禁军统领,要是连个小小的护院头领都打不过,那也太丢脸了,只是这一打,可少不了又惹出一些麻烦了。
三人慢悠悠的吃完早餐,收拾行李准备出发,还没走出凤凰镇的主街,便远远看见前方尘土飞扬,似乎有大队人马踏马而至,由远及近,盏茶的功夫,三人的目力已能看清来人,叶惜尘看到那些人的穿着,冷笑道:来得好快啊,在戚威找我们之前,这些人想必就在附近了,只是现在,憋不住了吧?
果然,那些人行至三人跟前,眼尖的叶惜尘便看见了那个叫戚威的人,在跟领头的一个中年人说着什么,三人看到那个中年人在看到叶惜尘的时候微皱了下眉头,听完戚威的话,那个中年人挥手喝止了其他人的动作,下马向三人走近,抱拳道:在下凤凰山庄庄主戚方义,日前小儿和护院对三位多有得罪,在下先带他们给三位陪个不是,只是小儿现卧床不起,还请三位施以援手,若小儿得以痊愈,在下定带他再向各位道谢……
姜青看了看叶惜尘,没有搭话,叶惜尘轻咳一声,道:原来是戚庄主,既然是戚庄主相邀,去肯定是要去的,只是你看我们几个人,行走乡里的奔波也是很辛苦的,所以这报酬嘛……
戚方义忙道:当然当然,若是小儿得以康复,在下必有重谢,另外,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就当做请三位看诊的定金,还请笑纳……说着,从袖子里面掏出一物,递到叶惜尘面前,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叶惜尘伸手接了,捏在手里对着阳光照了照,道:一颗破珠子能值多少钱,看在戚庄主这么关心儿子的面子上,我们就随庄主走这一趟了。说完回头看了看忍笑的姜青,挤了挤眼,没有看戚方义在身后抽搐的眼角,便径直向前,道:戚庄主,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