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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天机门规,天玄钟响起时,医王谷弟子即可撤离并斩断与绝水域相连之吊桥,姜青来不及思考许多,赶紧收起采药铲子,向医仙殿奔去,人还未到,只听得医仙殿前的广场上,人声喧闹嘈杂,似乎不仅仅是医王谷弟子,姜青心中起疑,便悄然隐身在距离广场较远的一棵树上,是什么人,能在天玄钟响起时,医王谷的弟子还来不及斩断吊桥便冲进医王谷?非天机弟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姜青看着被刀剑架着脖子的众位师兄,目光搜寻中,不期然看到被绳子捆绑住,却依然不失气度的紫阙真人,和双目赤红,对着广场上一个负手而立的男子破口大骂的师傅见元,姜青从未见师傅那么失态过,于是定睛凝目望向那个人,仙风道骨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武林高人的感觉,只是风中隐约传来的话,让姜青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嗤之以鼻,原来是十年前被逐出天机门的医王谷弟子,师傅的师兄,见邪,姜青并没有见过见邪,只是曾经师傅曾提及,自己这个师伯心中将权利与金钱看得太重,一直向师祖献媚要将缥缈峰顶特产的灵药重金卖与一些达官贵人,被师祖严词拒绝后,死心不改,上山偷药被发现,于是被逐出师门,只是如今事隔十年,他现在回来,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是想要做什么?
      与见邪同来的那些人,除了看似武功高强之外,还有……看到那些人,姜青眼眸蓦然一变,五年前的一幕似乎又回到了眼前,那些与曾经见过的羽林军的装扮一样,是灭自己满门的那个侩子手的军队,如今,又要来残害师门了吗怒火在心中燃烧,只是,势单力薄的自己,如何能救得下这么多的人,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的姜青还来不及动作,便眼见医仙殿的屋顶升起了浓烟,只听得见元师傅一声怒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身躯向前,一丝血痕出现在脖子上,然后就那样倒了下去,死不瞑目,而更多的同门,她那些没有武功的同门,看着师傅离去,怒视着师门的叛徒,满眼的愤怒与悲怆,仰天向那些刀口撞去,无一人退缩,紫阙的眼睛已满含着泪水,这些门人何其无辜,因当年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今日的灭门之祸,紫阙看着陈尸遍地的医仙殿,老泪纵横,姜青看着见邪一步一步的向紫阙走去,看着那些曾经陪伴自己,教导自己的师傅和师兄,眼中赤红的血丝密布,似乎有熊熊的火焰在眼前燃烧,禁不住一声悲呼:“啊……”
      一声长啸,满含着悲切,姜青翻身而下,手中的采药铲挥动,无视那些在眼前倒下的士兵,她的眼前,只看得清那个人,那个一脸笑意,却心狠毒辣的人,那种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愤恨,在胸口肆意的狂欢滋长,眼神转移到师祖紫阙真人那里,却眼见的无声的叮咛和期盼,那对着她的口型,说的是:快走,姜青看着已向自己围过来的众多的羽林军,和其中几个目露精光,一看便是高手的人,姜青虽心中愤恨,脑中却在飞速的想着后着,所以当心中那个声音响起后,姜青毫不犹豫的向前推掌,在见邪与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飞身一掠,漫天的火光遮挡下的,是姜青拉走紫阙真人的身影。
      上山的路已被封死,姜青只能带着师祖往山上走,想起发现凤舞的那个山洞,便带着他去了那里,紫阙有对这个小徒孙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却不是该问的时候了,在那个孽徒见邪逼近时,紫阙已自断了经脉,现在的他,只是没有死完全而已,看着这个悲伤的弟子,仿佛于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了,不禁说出声来:你跟你娘实在是太像了。姜青闻言一愣,娘是绝水域的弟子,为何师祖会认识她?想着便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这张脸真的和娘很像吗?
      紫阙看到姜青抬起的手,掌心中火红的纹路在眼中清晰,与刚才看到这个洞中那株诡异的枯萎的昙花,心中的一个结果得到印证,只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向她诉说,只能张张口,对着姜青讲了一句话,眼中已不再是绝望,而是饱含着希冀的离去:好好活下去。
      荒川大陆上面三国鼎立,由东川,离国,南渊将大陆瓜分而治,荒川大陆东边隔海相望的是扶桑国,而玄月山,在东川与南渊接壤的地方,而东川,就是魏正和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那里曾经也是姜青的家,但是自从那年的惨变发生之后,姜青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而今见邪和他带着的那些人的出现,又一次勾起了姜青的记忆,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为了天机门,她也要将这个师门败类铲除,而从这个人身上说不定还能挖掘出当年与父亲被陷害一案的线索。
      玄月山,虽在东川国境内,但是山的另外一边便是南渊的国土,南渊边境小城青水城,青城山北临东川国,南接南渊国内的青城山,毗邻贯穿荒川大陆的赤水河,可谓山清水秀好风光,青水客栈内,人声嘈杂,因临近着码头,南来北往的客商和苦力都会到这里歇脚,青水客栈旁边是供短客喝茶闲谈的地方,故而会有说书人在这里说书,这一日,说书人正讲到荒川大陆群雄并起,最终被裴,君,钟离三族三分天下,忽听得有人道:先生,这段子都听过好多遍了,要不给大伙讲讲江湖上的事吧?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人附和道 :是啊,是啊,左右无事,先生就给说说吧?那说书人见得大伙伸直了脑袋想听,便道:好吧,那我就给大家伙说道说道这江湖中的事……
      “要说江湖上,最近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这江湖上的事按说跟朝廷也搭不上边吧,可是偏偏它就这么奇怪,在东川国就发生了一件官与民斗的稀罕事……”说书先生把这些听众的胃口可是吊起来了,“您给说说是啥事啊?”喝茶的人起哄道,看着这说书的茶棚热闹,引得路上的行人都驻足聆听,有一个走方的江湖郎中想是听得入迷了,拎着行头就进来了,饶有兴致的听着说书人继续道:天机门大家都知道吧,那里的弟子可个个都是高手啊,而且又有妙手回春之术,江湖人中哪个门派也不敢得罪江湖上打打杀杀是常有的,要是得罪了天机门,那天受伤了求到人家头上,啧啧,多难堪啊,所以天机门在江湖中虽不是第一门派,可好歹也是排的上号的,谁能想到,一夜之间,整个天机门,一个活人都没剩下,被人杀的干干净净,这阵仗,你们谁能想到?
      看着听的目瞪口呆的众人,说书人满意的捋了捋没剩几根的胡子,接着道:要说谁有这么大的仇,能将一个江湖大派连根拔起?我说各位,剩下这些话呀,就是在咱们这里说,出了门我可是不认账的啊。看着众人如捣蒜般的点头,说书人道:这个据说呀,是东川国的皇帝得了重病,有人献计说天机门有一味药,可做药引,但是这味药十分名贵,怕是天机门不肯割爱,这皇帝一听哪里肯罢休,在我的地盘上,还有得不到的东西?于是皇帝发话,拨一队羽林军带着口谕,到驻守边城的军队那里调派人手,上玄月山求药,可是谁知怎么搞的,这求药居然变成了灭门,而且,听说这些人在杀完人后,居然放火烧山,这天机们的百年基业算是彻底毁喽……
      说书人说完,看着意犹未尽的众人,道:各位,今日这书咱就说到这里,这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在众人的喧闹声中,说书人拱手一挥,便下了案台,这时后面进来的郎中一碗茶喝完,也起身欲走,说书人赶忙叫住,道:神医留步,留步,那个郎中脚上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叫住他的人,道:不知先生有何贵干?
      这说书人赶忙摆手道:无甚大事,就是说了半天书,这嗓子疼,请神医给看看,那郎中道:神医不敢当,在下只是求个温饱,祖传医术,看个小病小伤还不要紧的,只是今日不小心,这手不太方便,说着,向说书人晃了晃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接着道:只是嗓子疼的话,也用不着开药,我这还有点金银花,你有空就煎了水喝就行了,郎中边说边从随身的褡裢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说书人,一边拿起靠在桌子上的布条,从兜里摸出两文钱,正欲放到桌上,只听得说书人连道:收了先生的药,哪还能要先生的钱,这碗茶我请了,您请,您请……郎中笑着感谢说书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停下问道:向您打听个事,这青水码头该从那边走啊?
      姜青到了码头的时候,天色已近晌午,太阳正毒的时候,这时候的船工大都在歇息,姜青并不着急要过河,正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却看到码头有一个船工走到停靠在河边的船上,似乎是准备开船,于是姜青走上前去,问道:师傅,您这船要开了吗?那船工愣了一下,道:对不起啊,这船今天被那位客人包了,您还是另外再看看吧,边说,手向船舱里面指了指,姜青顺着方向瞄了一眼,果然看见船舱里面有个人坐着,只是船舱里面太黑,看不清长相,便向那船工道了一声谢,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声音响起:先生留步,现在外面太热,若不嫌弃,请移步船内稍事休息……
      姜青到得船内,放下随身的东西,才躬身对那人作揖,道:多谢这位兄台,感激不尽,感激不尽,那人却道:无妨,只是刚好我觉得身体不适,想要请先生帮忙看看,可有对症之药?姜青连摆手道:不敢不敢,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没得辱没了先人,不过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是兄台不嫌弃在下才是。只听得那人一声轻笑,伸出手来,道:那麻烦先生,给在下瞧瞧,这病是否能治呢?
      这边船工已经取下缆绳,船慢慢的开动了,因着要去到对岸,所以船工要将船调换方向,姜青正要伸出手去搭脉,却见的船内光线一暗,本来就黑的船舱内更暗了,姜青手上一顿,只听得耳边有风声掠过,暗叫一声糟糕,还没来及的动作,便被一只手拉住,向右舱壁撞去,所幸这船的壁仓不厚,两人一撞之下便裂开了,一翻身便已到了水中,姜青暗暗可惜了自己一褡裢的药材,还没有所动作,便被那人捂住嘴巴,拉着她向河内潜去,这下可苦了姜青,她不会游水,又被人捂住了嘴巴,那人还没游两步,姜青已经憋得两眼翻白了,双手双脚只急的翻腾,只是水中浮力大,真正做出来的幅度极小,所幸那人游到码头的木桥下面便松开了手,姜青还来不及大口呼气,只见那人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只听到头顶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有船漏水了,有船漏水了……
      那人看姜青已经喘匀了气息,正要拉着她再向水里潜去,姜青见状,连忙小声的表示自己不会游水,那人还未说话,头上、顶上的脚步忽然顿了一顿,也不知是上面的人太过拥挤,咔嚓一声,姜青头顶上的木头裂开了一个窟窿,从中掉出来一只脚,正好踩在两人中间,正左右乱蹬,差点踢到姜青,吓得她连忙闪开,正好闪到那人的右边,还没说话,那人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人听,轻声道: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话音未落,右手拽着姜青的胳膊,左手向上一撑,木屑纷飞,姜青眼前一亮,两人已经到了岸上,还来不及高兴,却发现,刚才她看着因天热,懒散休憩的船工,现在已成合围之势将二人包围。
      只见那人一挑眉,轻笑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下,怕是要连累你了,略带玩笑的口吻,让姜青心下郁闷之极,只是还来不及做声,耳后疾风掠过,已有兵器向姜青袭来,那人面色一敛,拉着姜青的右手向后,将姜青拉至身后,左手大袖一挥,已和来人缠斗在一起,虽然来人有剑,但是看那人挥掌间依然可见的潇洒与轻松,可见他并不担心,可是来人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一群,便有人看见目瞪口呆站立在那里的姜青,最靠近姜青的那个人,一剑向姜青横劈过来,姜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叮”的一声,有东西击中来人的剑,剑身一偏,被声音惊到的姜青,一个闪身躲过,只见来人出招狠辣,那人虽不愿与来人多做缠斗,但在对方招招致命的猛烈攻势下,也禁不得出了重手,来人向着那人腰间一剑刺出,那人一反手,宽大的衣袖在来人胳膊上拂过,来人动作突然定格,直直的倒了下去,那人余光中看到在来人挥剑相刺下,左右闪躲慌乱不堪的姜青,斜脚踏出,移至姜青身旁,右手圈住姜青的腰,提气一运,飞身踏出,并不费力的便带着姜青逃出了那个圈子。
      姜青回首,发现已离那些人很远了,目力所及处,只看得到那些人的身影在逐渐缩小,似乎有另外一些人又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想再细看时,却也看不清楚了,待得脚尖沾地,姜青迅速的与那人拉开距离,举目四望下,发现二人周围翠山环绕,但仍在赤水河畔,只是已不知离开青水城有多远了,姜青心下郁闷,抬脚便走,只听那人说道:先生好歹与在下共生死一场,先生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
      姜青脚步一停,心中怒气滋生,回身看着那个眉眼含笑的人,道: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抹掉你的过错,我想跟你共生死吗?那些人是来杀你的,又不是我招惹来的,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我的药包,行头都丢了,都是因为你,快赔钱……说着,左手一伸,一副要讨要赔偿的架势,看的那人一愣,只凝目望向对自己伸过来的手,若有所思,姜青疑惑的向掌心看去,暗叫一声:糟糕,原来在刚才的打斗中,绑在掌心的布条已经被那些人的剑气击中,现在一抬手布条禁不得力已滑落在地,掌心火红的凤凰纹样已露出在那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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