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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魏府的抄家诏书下来的时候,魏府的大门已经被闻讯围观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传旨官催促了几遍,却无人搭理,愠怒之下,便指挥守在魏府门前的羽林军,将围观的群众驱散,魏府院内,家眷仆役,跪了一地,传旨官看着那些惊惧的面孔,手中那似有千斤重的圣旨,似乎提醒着这些人生命尽头的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刑部侍郎魏正和通敌卖国,罪不容恕,按律诛其九族,驱散奴仆,钦此……”传旨官的话音未落,魏夫人一急之下昏了过去,“娘……”身旁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孩一声惊呼,扶住了魏夫人,看着转身欲走的传旨官,喊道:杜大人,我爹是被冤枉的,我爹的为人,杜大人怎会不了解,他是断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啊……
      杜若谦转身,望着这个泪眼朦胧,歇斯底里的女子,道:卿儿,我是想相信你爹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些书信,这些可都是你爹的笔迹啊,这上面盖的可是你爹的私印啊,你让我怎么相信,我能怎么相信?说完,未看眼前女子一眼,转身便走,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女孩眼中蕴含的闪烁。
      魏家的人,已随着传旨官杜若谦的离去,被羽林军押至天牢,魏家的奴仆也被人看守着,收拾衣物,除此之外,不能带走任何属于魏府的东西,管家柳至扶着一个已经站不起来的小丫鬟,道:怜儿,快去收拾东西吧,这个家,以后怕是回不来了,“柳管家……”那个叫怜儿的小丫鬟叫了一声,看样子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站在二人身边面无表情的羽林军,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怜儿只带着几件匆忙收拾的衣物,离开了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这个带给她最初温暖的地方,背负着此生再也无法偿还的债,黯然的离开。
      那一年,她一个长头拜入天机门,那是她的母亲曾经的师门,姜筠,魏正和的妻子,为了她那正直不阿、一身傲骨的父亲,自废武功,以期脱离江湖纷争,过平凡安宁的日子,奈何官场亦如战场,刚强的脾性如何能不招人嫉恨,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一出戏,一出让她被灭满门的好戏,那一日,柳至带着自己离开魏府,那一日,她亲眼看着此世的至亲被斩首示众,她看着人群的离散,看着他们被胡乱的掩埋在乱坟岗,魏氏一族一百二十三口,无一活口,她含着泪的眼眶早已模糊,她的手已经溃烂,但是亲人的尸体还在眼前,那样无助而绝望的眼神还在看着她,这样沉重的枷锁,让她如何停得下来,柳至是何时来到她不知道,在她掩埋完最后一具尸体,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那时的心中满怀着仇恨,似乎漫天的空气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自那之后,世上再无留恋,世上亦再无魏卿卿……
      天机门,即使门下的弟子不多,但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可以排在前五之内,因为天机高绝的不仅是武功,还有医术,但是天机门有一条规矩,武功与医术,每个门人能选择的只有一样,天机门的所在地玄月山,绝水域以主武学为尊,医王谷以治世人为要,绝水域与医王谷之间有一座吊桥相连,欲入医王谷,务必要经过绝水域,即使绝水域破,斩断吊桥,仍可保天机一脉尚存,而此时医王谷内,闭关近三载的紫阙真人忽然出关,击钟召集众弟子到医仙殿汇合,钟声响后,独独缺少了小弟子姜青。
      而此时的姜青正有苦难言,医王谷虽号称是谷,但却是在玄月山的山顶,与缥缈峰相接的的地方,与绝水域的实际上是在两座不同的山上,缥缈峰,因其山峰高耸入云,山顶常年笼罩在一片云雾之下,似虚无缥缈,故名曰缥缈峰,姜青几日前在峰上采药时发现了昙花,那是在一处隐蔽的悬崖边上,因为崖边长着七星草,所以姜青摸索着要去采摘,谁知山顶常年云雾缭绕,导致悬崖边上的泥土十分的湿滑,姜青一时不察,差点掉了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用腰带缠住了崖边的一颗松树,才勉强缓住身形,等定下神来,却发现在松树的根部似乎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好在她缠住松树的时候比较靠近崖壁,所以一伸手就拨开了那团遮蔽物,遮蔽物后面是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的形状并不规则,看起来不像是有人挖掘的,架不住好奇心的姜青,一点点挪动着往松树的根部移动,半晌,终于被她摸到了洞口,钻了进去,那株昙花,就静静的长在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株孤零零的花,准确来说,是一株孤零零的花骨朵,因为那含蓄的花苞昭示着还不到花开的时候,当时姜青想了想决定晚上再到这里探一下,因为就算现在在这里等着也没有结果,而且现在的时机点也不对,于是便收拾了一下,只带着好不容易采到的七星草回去了。
      于是连着三日姜青都到这里等待,希望能看到花开的瞬间,但是都没有结果,第四晚上姜青又到了那个山洞想要等待看看,却不想异变就此而生,当时行走在山路上的姜青只是觉得今晚的月光特别的明亮,抬头望才发现原来月亮已经圆了,是十五月圆之夜了,当姜青到达山洞的时候,惊喜的发现,昙花,似乎要开了,只是,今晚的昙花总觉得有一点不一样,姜青细细的观察半晌才发现,原来是昙花的叶子下面多了一个圆形的东西,前几日似乎是被叶子挡住,自己才没有发现,姜青走近仔细的看着那个圆形的东西,诧异的发现,那似乎是一枚某种动物的蛋,姜青仔细的想着有什么动物能在这么高的地方产卵的时候,身旁昙花的花瓣微微的开始颤动,而洒进洞口的月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慢慢的朝着姜青所在的方向移动,无所知的姜青似乎闻到了一阵奇异的花香,回首却发现昙花正在缓缓的绽开身躯,清冷凛冽的花香正弥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而被吸引的月光,慢慢的移动到了那枚蛋形物上,本来密封的蛋上,似乎有一条裂缝在慢慢的扩大,终于“咔哒”一声,蛋裂了,惊得正沉醉于观察昙花开放的姜青朝发声处望去,却发现裂开的蛋和正在缓缓从蛋中挣脱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只鸡?
      那只像鸡的动物,正慢慢的想从蛋壳中挣脱,而眼前开放的昙花慢慢散开的光晕似乎也在被这只像鸡一样的东西吸收,而这时的姜青似乎被施了定身法般,似乎没有办法动弹了,这时扑棱棱的声音从洞外响起,只见一只像麻雀一样,但是嘴巴异常弯曲尖利像鹰嘴一样的鸟飞了进来,这只鸟进来后,昙花的光芒似乎被拉扯着到了这只鸟的眼前,但是又被蛋壳中的鸡费力的争夺回去,麻雀似乎生气了,便忽闪着翅膀要去啄那只鸡,还没出蛋壳的鸡那里是麻雀的对手,被麻雀啄的似乎要躲回壳里去,这边动弹不得的姜青在两只鸟打架的时候终于尝试着似乎能动了,手上努力的一甩,采药用的小铲子正巧打在麻雀的头上,在麻雀回头搜寻罪魁祸首的时候,那只鸡忽然从蛋壳中跳出,撞在已经盛开的昙花的正中心,将一个东西飞快的吃进了嘴里,只见昙花轻颤了一下,便在姜青诧异的目光中飞快的枯萎了,而吃了东西的鸡,似乎瞬间战斗值暴增,又闪身飞起,一下就啄了麻雀的眼睛,麻雀吃痛,翅膀一挥打落了那只鸡,扑棱着飞走了,而那只鸡被麻雀打落之后好像也没有力气了,只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愚蠢的人类,你才死了呢?还不赶快把我放进壳里?”一个声蓦然在姜青脑海中响起,姜青吓得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等等,它说什么?壳里?难不成是?姜青讶异的看着那只鸡,抬起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你,你,你……会说话?”姜青一口气喘完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现在的姜青真的是无语了,在好不容易接受了会说话的鸟,并且将它放回那个蛋壳里之后,她的脑袋似乎还有点晕乎乎的,不过,那句话难道她无意中说出来了吗?要不然就是这只鸡,能读懂人心?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喂,你才是鸡呢,你全家都是鸡,你见过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鸡吗?我是凤凰,凤凰知道吗?”姜青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鸡,不对那只自称凤凰的鸡,明明闭着眼睛,嘴巴也没有动,而自己的脑海中却出现了声音,饶是姜青两世为人自认为已经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却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凤凰这个物种,于是很没面子的,昏过去了……(当然,事后姜青是说自己几天来就挂心昙花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太累所以昏倒的,只不过那只鸡当然对此嗤之以鼻……)
      姜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昏倒的姿势,而这个洞里看上去也好像没有变化,只是那只鸡,那只仍然在蛋壳中扑棱的鸡,似乎有一点点的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呢?姜青拍了拍头使劲的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身上的毛颜色更鲜艳了一点,好像就是这样,正想着,忽然听见有钟声响起,绵延在缥缈峰上,这似乎是师门的天元钟,天机门规,天元钟响起,不论弟子有何要事,听到钟声务必要赶回师门,姜青看了看那只鸡,道:喂,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啊。说完看了看自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抬眼看见昨天扔麻雀的铲子,便走上前去,拾了起来,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有声音响起:魏卿卿,帮我一个忙吧?
      姜青赶回医仙殿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迟了,无奈在师傅与众同门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到队尾站立,这时端坐着的紫阙真人开口道:见元,为师闭关三载,今日出关皆因一事,当日,掌门师兄曾对我说过,祸乱将起,为师近日夜观天象,发现南官朱雀已成抬头之势,已呈乱世之象,此时天机决不可插手,见元,你务必要严束门下,绝不可轻遣弟子下山,你可明白?
      姜青看到师祖紫阙真人对着师傅殷殷叮咛,师傅面色凝重的应下,当即勒令门下弟子严守此令,众弟子俯首称是,而座上的紫阙真人在弟子们放下手时,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凝目处,是最后进来的那名弟子,她的掌心似乎有一个红色东西闪过,却因相隔较远,紫阙真人看的不太切实,似乎是个什么动物的图案?
      无忧阁,是医王谷弟子的居所,姜青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忽略今日师祖看向自己的那疑惑的目光,只是心中对今日师祖的话感到不安,自己投身天机门下为的是有一天能为族人报仇,而今因为一个破天象,要封山闭谷,开什么玩笑,当年娘在天机门的时候,不一样是乱世,也没有说门人不可下山啊,只是现在?姜青入门已经五年了,五年来,医王谷未再收一名弟子,当年若不是自己拿着娘的遗物,依天机门规之严,绝不可能让自己入门,当初天机掌门有感娘的遭遇,坚持让自己只能入医王谷门下,以避免日后向他人寻仇,只是这样的恨,如何能平息?这样想着入神的姜青,没有注意到左手掌心的纹路红光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出来?
      “喂,魏卿卿,你这么想出去,不会偷偷溜走吗?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某只不满的鸟类又开始叫嚣,姜青回神望向掌心,掌心的纹路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呈五彩,散发光芒的鸟儿,姜青恍然想到,上次看到的好像不是这样的,于是不满道:死鸟,你拗造型啊,每次出场方式都不一样?还有啊,能不能不要叫我魏卿卿啊,在这里,我叫姜青,姜青好吗?
      小鸟听到姜青的话,臭美的抖了抖羽毛,姜青似乎能从它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屑,看它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架势,声音突起:叫你姜青?我也不叫死鸟好吗,我也是有名字的好吗?姜青听到这话,好奇道:你一个刚出生的鸟,还知道自己叫什么?还有啊,你叫这么大声,不怕别人听到啊?
      臭美的凤凰听到这话又是一记白眼瞟过姜青,无语道: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愚蠢的人类啊,我是神兽好吗,我从在蛋壳里面就有记忆了好吗?听好了,我的名字是凤舞,凤舞知道吗?凤舞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姜青道:还有啊,只有你能看到我的本体,自然我说的话也只能你一个人听见了,笨死了……
      姜青被凤舞一阵噼里啪啦的话差点绕晕,脑中闪过一句话,马上就问了出来: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怕那只麻雀啊?或许那也不是一只普通的麻雀?想到那只麻雀异常尖利的嘴巴,姜青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凤舞沉默了一下,道:它当然不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它是大鹏鸟,金翅大鹏鸟,要不是我现在功力尚浅,斗不过它,哪里用得着你帮忙?它说这话时,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恨意。

      因为师祖的命令,姜青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觉,不住的想着凤舞的建议,到底要不要偷偷的溜出去呢?望着缥缈峰流动的白云,姜青觉得自己要被烦死了,偏偏凤舞说它要休养生息,让自己不要打扰它,姜青趁机让它说出不被它看穿心思的方法,凤舞被她缠的不耐烦,丢了几个字给她,便不再理她了,“藏心术”,按照凤舞的说法,要想赶得上它读心术的修为,自己最起码要练上十年,更别说练到可以对它隐藏思绪,基本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姜青一阵颓废,正想着,耳畔又闻钟声响起,与上次不同,上次的天元钟只为召集同门,钟声延绵悠长,此次的钟声却短而急促,似乎是警告和劝诫,这是绝水域的天玄钟,有什么事能让天玄钟敲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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