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itisso

10、比较

　　不过高校其实也复杂。我表哥说过他当年其实差点可以留校了。结果在学院派系斗争中功亏一篑。

　　海归自杀，你知道培养你花了多少钱吗？

　　老实说，这几年海归回国比以前多得多。外国不容易找到教职。外国研究生导不会象中国那样，把学生当成自己科研的附属，更不会当成劳动力，但是很多博士毕业就失业，去公司打工，薪酬不多。

　　我很佩服那些出国的人。想想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满街都是跟自己不同的人种，心里直发憷。关键还是语言不通。欺生是人类的弱点吧？

　　我表哥说国人在海外出事的有些。最轰动的是几年前的一个大案。被杀者是一个高富帅，但人比较屌。这人跟一个同性玩同性恋。而这个同性是个杀人狂魔。两人大概是臭味相投。终有一日恼了。杀人狂魔露出了杀人本性。

　　反正我觉得杀人这种事吧，是不是每个人在长长的一生中都曾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就象鲁迅写《狂人日记》，我问舅舅：“鲁迅自己是不是有过狂人的心路历程？”

　　舅舅反诘：“有几个人没有狂人那样的心路？”

　　我哑口无言。

　　是啊，每个人都有狂人的时刻。

　　刚看到报道，中国驻菲律宾大使被华人枪击。

　　我记得看过的《三个火枪手》里面有个情节，快结尾时那位皇帝王子样的人物被一个漠不相干的人误杀。

　　是他一时大意了。

　　我觉得在历史的关节处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曲妙。很多时候都只是巧事。但这种巧事能发生，又与当事人的性格有关。

　　大仲马生活放荡，小仲马是他的私生子。小仲马有多部作品的题目都是这方面的。

　　不过小仲马自己爱上了一位妓女，并且这位妓女不肯为他从良，不久这位妓女死了。小仲马就写了《茶花女》。

　　据说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些作家也嫖过。

　　郁达夫是不是有嫌疑？但郁达夫最后杀身成仁。

　　敬佩。

　　我总觉得他的那篇有名的散文，关于富春江的，实已流露出不详气息。扭着来。

　　最扭着来的当然是梁遇春，大肆吹嘘迟起的好处。荒谬绝顶。难怪他早死，还是猝死。

　　春天养生，正因为他与春天格格不入，所以才起名遇春？春天是他的坎儿。他过不去。

　　关键是狂魔被通缉时，他昔日的女友披露说，他对这种杀人手法非常神往。以前两人一起看电影，里面有个凶手就是用这种手法杀人，他当时就显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这次他终于实现了理想。

　　他最后是在德国一个网吧里被抓获的。德国，盖世太保所在的地方，不是虚名。德国人素以严谨自称，所以他们很狂妄。两次世界大战是不是都有德国在兴风作浪？德国的机械刚刚的。我有次陪孩子去医院看病，医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看病的人排起长队，所幸在走廊上占到了两个座位。不然我和孩子都要站几个小时了。

　　旁边两个医生走过去，正在交谈。我只听到脸对着我这边的那个医生说：“是德国的机械，你不用担心。”

　　德国出了很多哲学家，我不太喜欢哲学，觉得那些理论太深奥，而且，哲学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跟自己的现实生活联系起来，这哲学还有什么用？也许因为我是农村人，我更看重现实。正如鲁迅说的，人能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吗？你服膺的哲学都不能解决你实际生活中的问题，那这哲学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很佩服海德格尔。尽管这家伙在二战中为纳粹服务。看他的相片，的确象个纳粹。呵呵。希特勒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相片看起来都不是好人。真的是相由心生？或者是我先入为主？

　　但我还是佩服海德格尔。他是在一个小镇上出生长大的？

　　存在主义。

　　说得多么好啊。你只能从你此时的实际出发。这个实际就是你的起点。你休想逃脱。

　　中国一直说一切从实际出发。多么残酷啊。这就是人生啊。人家生在大城市，你生在偏僻的山村。人家出身名门，你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还算是好的，也许你是孤儿院的孤儿。人家大学毕业不费吹灰之力舒舒服服地进了事业机关，你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在一个小公司里仰老板鼻息过活。

　　一切从实际出发。还能怎样？！

　　两者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啊。

　　可是中国的学生们，在背诵的时候，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每个导师的得意弟子是不是都想超过自己的导师？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每个导师都希望自己的得意弟子超过自己吗？

　　童庆炳说他愿死在自己学生的怀里。

　　我舅舅很崇拜童庆炳，说这位教授把中国古老的文艺理论与西方文艺理论结合起来了。

　　西方根本就没有文艺理论这个说法。人家有叙事学、空间理论、解构主义等等各种社会思潮。

　　其实呢，解读文学，不是文艺理论就能独立驾驭的。什么是文学？我觉得文学是无所不包的。正如童庆炳的大名鼎鼎的教材《文学理论教程》中所说，文学中有很多非文学的成分，但大家仍然把这些成分看成文学的一部分。如果你不懂，你在这些方面就是视而不见的。

　　童庆炳逝世的消息传来，我舅舅伤心了好几天。

　　是后半夜去的。说是心脏病。

　　表哥喃喃地说，高龄为什么还要去征服长城，唉。我知道表哥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童。

　　有次表哥笑着说：“要挑战童姥，必须是虚竹才行。”

　　我不知道表哥在说什么。两人的阅读量不是一个等级。尽管我比班上的学习尖子读的书多，但在表哥面前，我就是小学生。

　　表哥怅然若失的神态那时候让我觉得人类很复杂。

　　你永远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倾向？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要等日后某事发生了，他的反应会告诉他。

　　因为超过了导师的学生日后也会被自己的学生超过？

　　严羽在《沧浪诗话》中说见过于师，仅堪教授。

　　什么意思？

　　见解都超过老师了，为什么还要老师教授？

　　见解和知识之间的关系？

　　严羽意思是学生早就超过老师了？

　　精辟！

　　长江后浪推前浪。

　　生生不息。

　　就象海德格尔和胡塞尔那样？

　　胡塞尔有本小册子，什么现象学，巴子的，我觉得象天书。

　　中国古代的文论很让人扼腕。一开始的尚书尧典，很不错啊，诗、歌、舞齐上阵，合奏，多么气派。

　　但后世就只说诗了，说诗也行啊，问题是每朝每代爬起来就说诗人应该如何如何创作，说来说去都是那些，有完没完。看得我实在厌倦。

　　《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出来后，倒是吸引了金圣叹袁于令脂砚斋，袁于令甚至提出了极幻之事就是极真之事，金圣叹提出了性格方面的评价，然而他们都只是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唉。

　　章学诚不愧是鲁迅的老乡。《文史通义》虽然理论性不足，但提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观点，看任何人写的文史着作，必注意作者的地域。

　　高。

　　我发现江西福建古代就人杰地灵了。很多文论家都是那儿的。

　　江苏浙江也多。

　　我一直都以为《水浒传》是讲各位义士如何被恶环境所逼走上梁山，结果一看开头，大失所望。唉。英雄好汉是心地善良啊，但动不动就出言不逊或动用武力，很没意思啊。而且那个梁山，简直就是贼窝啊，谋财害命，无所不为。阮家三兄弟还羡慕不已。

　　宋徽宗也真是搞笑，就因为高俅踢得好足球，就放纵他胡作非为，难怪后来会被俘。

　　皇帝成了俘虏。

　　他是应该蒙受这个耻辱的。

　　我看了开头本来不想继续看的，但想着这小说影响够大的，平常还听村子里的老人提起《水浒传》里面的故事。就忍着继续看，也许作者就是要写出生活本色啊。

　　想起陈思和的那本大作《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了，里面有节提到了少数民族民歌，是首叙事长诗。陈思和服膺民间生命力，所以特别提及了这首诗中的一个情节：母亲立下宏愿，为此杀了女儿。

　　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还是海德格尔来说吧。

　　此在。

　　永远的此在。

　　目前学界师生战闹得正热火朝天的就是王尧和朱栋霖。

　　这两位牛导的文字我这种农村妇女当然没看过，只不过他们在学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

　　王尧就曾是朱栋霖的学生。

　　朱栋霖是不是研究浪漫主义的？

　　据说维权信写得无节制了。

　　苏大支持王尧。当然啦，不然朱栋霖也不会闹出这动静。

　　不过呢，是朱栋霖想继续任职，苏大要他退休。

　　这种事传出来让人觉得很不堪。

　　为苏大。

　　以朱栋霖的学问，何止于此。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走一家说不定学校更好啊。不过也许他非常痛恨，决意拼个高低。

　　苏大也是，就算恩怨再大，也不要出这种招整人。人家要继续工作，你都要拒绝，你这还是学校吗？人家又不是出了什么大差错。

　　切。

　　唉。斗成这样。

　　苏大，我表哥有个同学就是那里毕业的，一副鼻子朝天的拽相。

　　朱栋霖的学生都支持他，不断打他宅电，后来朱栋霖就让学生不要掺合了。

　　人社部发出声音，延迟退休。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

　　怎么说呢，后代在起点上就比前代高，不然后代的生存意义在哪里？

　　但中国一直都有崇古倾向。崇古就容易闭关自守。闭关自守就要挨打。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大家。每个时代都要学习前代的经典。站得高看得远。

　　有的读书人动辄就说，***代以下的书不读。

　　还什么***以后无中国。

　　不知道海德格尔和希特勒为什么鼻子下要留那一小撮毛。太难看了。象丑角。想起卓别林了。也许德国人太严谨了，他们需要在外形上扮演小丑来获得平衡。

　　外国人以前都是在嘴巴周围留很多毛的。比如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等。我们学校就有这些人的照片。中国男子在古代都是长头发，肩部以下一点。清朝露出前半部，脑后留条长辫子。

　　我总怀疑古代的男子是不是都没有颈椎病？特别是清代，辫子那么长。我是初二暑假每天就窝在舅舅的书房里看各种杂书，从此落下了颈椎病。再也留不了长发，而且头发必须要束成一个小鬏鬏才舒服。

　　古代女子就不说了。不仅是长头发，还要戴佩饰，压在头上。是不是禁锢头脑正常功能？要提供多少营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