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云起于明》白四

4、酒酿圆子

　　白云起值的夜班，到晚上十点。夜幕下的圣约翰医院透出一股诡秘感，窗外有流浪猫在细细地叫，像极了女子被扼住喉咙发出的嘶嘶呻（吟）。大门外的柳树婆娑，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在月光的笼罩下，于院子里倒映出枝条随风拂动的黑影。饶是白云起学医多年，也不过是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总归是怕的。查完房，白云起回到办公室去检查病历，还未开灯，听得窗户那里有窸窣声，失声道：
　　“谁！”
　　回答她的是窗外的风。
　　办公室在二楼，要说是猫她是断然不信的。白云起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袖珍手（枪），勃朗宁M1906，这支手（枪）还是汪曼春几年前给自己的，一直没被用过。
　　白云起端着手（枪），放轻脚步朝窗户走去，到了窗边迅速枪口冲下，探身查看。
　　没人
　　“砰砰”敲门声突兀的从身后传来，白云起条件反射，迅速转身，举枪对准门口，神经质的大喊，“谁！”
　　“喔，”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双手，“宛之是我。”

　　白云起唏嘘不已，时间，地点统统不对，自己现在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在明诚眼中或许就是个疯子，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谁会在乎呢？白云起放下手（枪），“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明诚不好意思的搔头，“我听汪小姐和大哥说话，说你今天值夜班，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是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怕黑。

　　“阿诚，我害怕。”男孩背上的少女发出抽泣的声音，“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那是明诚17岁的时候，白云起15岁，学校放假，明楼突发奇想去山上露营，到山上明楼和汪曼春俩人自顾自的玩耍，不一会就消失在树林深处。明诚带白云起去掏兔子。白云起在山坡边的一块松动的石块上扭了脚，眼看就要滚下去，明诚飞扑上去把她箍在自己怀里。后来白云起脚踝肿的老高，而明诚的右腿因为划到了碎石，半条腿血淋淋的。明诚用布条蘸泉水简单擦拭，看着旁边吓的说不出来话的白云起和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直接把她一把背到背上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
　　“不会，你别怕，有我呢。”

　　那些太过久远的记忆让白云起一时喘不上气来，她看向明诚，那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熠熠发光，时光的洪流冲刷不掉那些刻在心里的事，纵使她明明知道自己该理智的应对，可是情感却驱使着她遵从自己的内心。

　　明诚体贴的打开了灯，灯下，他的额头微微出汗，裤腿也有泥点，“大概是跑着来的吧？”白云起心软的想。白云起朝明诚走去，拿手绢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在他的注视下温柔的说道，
　　“送我回家吧。”

　　路上，明诚坚持要白云起披上自己的大衣，“夜寒露重，当心身体。”白云起乖乖照做。路边卖酒酿圆子的摊贩还没有收工回家，白云起拉拉明诚衣角，
　　“阿诚，饿。”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路边吃起东西来，如果现在有认识明楼的人经过，会惊愕的发现那个一直跟在明楼身后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助理阿诚此时眼里嘴角都是笑，而熟知76处美艳处长汪曼春的人则会吃惊地看到那个平日里与汪曼春相处云淡风轻的白大医生，这时捧着一碗醪糟汤圆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宛之，”明诚鼓起莫大勇气般的叫住对面女子，“明天是大哥的就任典礼，我想，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白云起的笑就这么僵在脸上，明诚知道自己说错话，嘟囔着解释道，“你若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不强迫你。”
　　白云起别过头，好一会才转过来，眼睛里水光闪现，“阿诚，我不是不愿同你去，而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明天在酒会上，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的基调定的略苦逼了些，导致我现在写的心塞塞的，开了一篇他来了的同人，女票李副队的，轻松一点，中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