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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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明诚都没能回答白云起的问题，原因是什么，明诚记不清了。自从再遇白云起，他就陷入一种不真实感，整个人好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的。现实则是说完这话的白云起叹口气，转眼之间又把笑脸盈盈的面具严丝合缝的戴在脸上，一直到到车里。汪曼春照例是和明楼两人腻腻歪歪的在后座，白云起坐到副驾上是无奈至极，像极了从前旧时光里的样子，直到汪曼春的小公寓。明诚恍惚间觉得，刚才泫泣相问的人从未存在。
汪大小姐进门之后，咚咚两声蹬掉长靴，脱下外套，找出宽大的开司米，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可怜兮兮地瞅着白云起，
“宛之，饿。”
白云起没好气的顶她，“刚刚在酒楼不好好吃饭，现在知道饿了。”
汪曼春吐吐舌头，“跟明楼吃饭，累，十颗心都不够用的，哪里还有功夫吃饭。”
白云起随便挽起头发，系上围裙，“炒饭好不好，米饭还有剩。”
汪曼春嫌弃的抽抽鼻子，“油大”
“爱吃不吃。”厨房里传出这样一句话。
聊胜于无嘛，汪曼春知足的想。
一盘蛋包饭，上面浇上少许的番茄汁，一碟切得细细的海带丝。汪曼春吃的不亦乐乎，白云起摘了围裙在她对面看着她吃，“慢点吃，不够还有。”
汪曼春边吃边说，“刚刚吃的哪叫人吃的饭，刀光剑影的，我都快被明楼刺漏了底细，你和明诚怎么回事，看得我这尴尬的。”
“就那么回事呗。”白云起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明楼怎么样，我才不信你对他没有一丝旧情。我说，他这次回来肯定不是单纯的在你叔父下谋求职位，你可仔细着点。”
汪曼春拿餐巾擦拭嘴唇，“我知道，其实我见他的时候心里还是好开心好激动，当时我就想，就算他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为了防止自己继续沉陷在明大长官的温柔网里，我果断选择叫上你一起吃饭，果然，看到你我心里就清明不少。”
白云起听多了汪曼春这样的奉承之词，现在也免疫，“行了，拍马屁的话少说，吃完就收拾，我下午还得去医院呢。”
“你们医院是不是最近新进一批药品啊？”汪曼春漫不经心地问。
“少来，你上次从我这里拿走的三箱盘尼西林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这回又惦记这批了。”白云起穿上一件米色的风衣，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汪曼春见风使舵，“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下午逛街去吧，明大长官就任典礼，你家那位肯定也收到请柬了，我可没有能穿得出去的衣服了，好不好？”
白云起笑她，“明楼现在肚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弯弯绕，估计正琢磨你呢，你倒好，操心的是穿什么的问题。”
“由他想去，反正啊，处里的事有梁仲春看着，我落得清净，好过对上那条胖毒蛇。”汪曼春利落的穿好外衣，“走走走，我听说百货公司有新香水，咱们快去看看。”
“哎哎，那盘子…”白云起被她带着往外走。
“留给徐妈吧，走啦走啦。”
汪曼春后来曾经问过白云起，“不怕明诚是真做了汉奸？”
白云起反问，“那你呢，明诚怎么说都是跟着明楼做事，你就不怕明楼真是汉奸？”
汪曼春就笑，是那种放声大笑，笑过之后眼角隐约有水光，“我才不信，他要是有这个心思，当初早就为了我投靠汪家，何苦等到这时。”停了停后又说，“汪老师的学生有很多，汪芙蕖的侄女婿却只有一个。说来也可笑，我对一个人的信任竟然是建立在他不爱我的基础上。”
白云起默然。
明楼透过金丝边的眼镜，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阿诚。阿诚十岁进明家门，十多年过去，已经成为他最亲近的人，最得力的助手，他想不出该用怎样的语气同他说下面这番话。他摘下眼镜，谨慎的措辞，“阿诚啊，我…”
没等明楼说出口，明诚抢先一步开口，“大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查一下汪曼春，还有白云起。”
“哦，怎么讲。”
明诚接着说，“大哥，你也能觉察得到，汪曼春和白云起关系不一般，两个人好到同住一间公寓。一个干的是杀人的营生，一个操的是救人的刀，这两个人不说志不同道不合的分道扬镳也就算了，竟然能走到一起，还这么要好，背后肯定有原因。”顿了顿后他又说，“况且我们这次回来，周围群狼环顾，在日本人，汪伪政府的眼睛下做事，一点差池都不能有，汪曼春已经是个变数，再加上白云起，我担心，这个变数大了下去”
明楼看向他，“那你想怎么做。”
明诚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我提议，监视白云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