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伊洛兰》灼忆重现

3、火精灵 黑白猫威胁

　　黑白猫威胁似的挥挥爪子，踮着脚跑出两步，和意图摸猫的娜娜拉开距离。
　　“猫先生，接下来要去哪儿？”
　　娜娜跟着在后面，用衣服兜住一捧新摘的蓝莓，果子上面还有一层细腻的粉末，手指略一按，便能感受到柔软的弹力，她转过身，想要用水洗一洗。
　　“你干什么？那是‘黑池’，不是自然界的水潭，而是空间魔力和云雾的混合体。”猫发出严厉的警告。
　　这片黑色潭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很快就消失不见。
　　“黑池？”娜娜疑惑地问。
　　“黑池是用魔力打开的穿界通道，沟通伊洛兰和黑白世界，所以我才能把你带出来，这是女王大人的命令。”
　　“女王？”
　　“我的主人，夜之女王奥萝拉，她是掌控伊洛兰大陆的六王之一，由三位神灵加冕的无上之王。”
　　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夜之女王的命令，把她带入伊洛兰，可是始终萦绕在心头的那一股熟悉感又是什么？娜娜越发疑惑了，她好像来过这里，在梦境的深处，曾经见过黑白色的猫，夜之女王奥萝拉，明明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却不感到陌生……
　　“该出发了，这片森林的地标在伊洛兰北部的伊庇鲁斯地区，我们要穿过伊庇鲁斯，沿着‘中庭’的边沿前往目的地。”黑白猫阖上罗盘，塞回毛里。
　　满腹疑惑得不到解释，娜娜反而不去问了，太多难以理解的事物让她应接不暇，只有努力的去接受。她把那些蓝莓浸入溪水，水流冲走了草叶，蓝灰色的果汁晕染了一小片水面，几条透明的小鱼窜过来吃那些挤破的果子。
　　早先在溪边饮水的小鹿悠然离开，在水草间的湿泥上留下一串脚印。
　　“这头鹿跑得真快，我去把它杀了烤来吃。”
　　猫弹弹爪子，指甲竟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跑出两步就要加速，娜娜惊呼一声，扑过去把他按住，怀里的蓝莓滚落一地。
　　皮毛柔软光滑，她忍不住多揉了几下，抬眼看到黑白猫愤怒的眼神。
　　“你干什么？！”
　　“你别杀小鹿好不好？”
　　娜娜手指花瓣一样叠在膝盖上，柔声请求。
　　“奥克昂波！”黑白猫显得极为恼火，他一挥爪子，叮的一声脆响，手边一块青灰色卧牛石被无形的锋芒切成几截，轰然崩塌！
　　娜娜吓得直搓手指，“对，对不起……”
　　“你放走了一道美味，小鹿的肝脏是一道很好吃的菜，而且它的皮可以给你做一双漂亮的鹿皮鞋，从伊庇鲁斯到女王大人所在的黑月大魔境有几千里的距离，没有结实的鞋子可不行。”黑白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挥挥爪子表示自己不在意了，放弃了杀鹿的念头。
　　见他原谅了自己，娜娜又高兴起来了，捡起那些落在草里的蓝莓吃，甜甜糯糯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
　　“你刚才把石头都切开了，那一句‘奥克昂波’是咒语吗？”她腆着脸凑过去问。
　　“不，切开它的是我的爪子，奥克昂波是口头禅，嗯，我很吃惊的意思。”
　　黑白猫嘟囔一句，准备过河，他在水中圆石上灵活地跳跃，很快到了对岸。娜娜跟在后面，手脚并用，不小心脚下打滑摔进水里，挣扎着爬上岸，浑身都湿透了。
　　所幸阳光足够温暖，气温在二十度左右，黑白世界是凛冬的时候，伊洛兰正是初夏。
　　她把浸水的毛衣脱了，否则失温会更严重，只剩下单薄的衬衣，双手抱在胸前，哆嗦个不停。
　　“笨！”
　　黑白猫吐出一个伤人的字眼，跑跳着进入森林。
　　娜娜扁着嘴，回头望了一眼从树的间隙斜射进来的光柱，静谧幽暗的森林里有些冷，她呵出热气，沿着积满落叶的石子路向前走。
　　两边是层叠的月桂树林，许多或红或绿的浆果丛生在杂草中，葫蔓藤和菟丝子缠着青灰色的月桂树干往上攀爬，被叶子遮蔽的地方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
　　黑白猫目光转动，不时挥出一爪子，隔空斩断枯枝，让娜娜捡起来，准备生火。
　　在石壁旁的灰苔藓上架起枯枝，再盖上一层干燥枯叶，他擦燃一根火柴，一簇火苗攀着枯枝升起来了，在噼啪声中迅速壮大。
　　“吹，使劲吹！”
　　黑白猫在一边指挥，娜娜鼓起腮帮子，风呼呼的灌进木柴空隙，火舌舔舐着干柴，从橘黄转为艳红，火星划出一道道明亮而短促的光痕。
　　“你为什么不吹？”
　　烟迷了眼睛，娜娜用手挡住脸问。
　　“因为这些火会烧焦我的毛，”猫舔舔爪子，有些心悸的退后两步，回望了女孩一眼，“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抓些鱼吃，半个小时。”
　　这是一个绅士的承诺，在这段时间里，娜娜不用担心猫看见什么。
　　等猫的背影消失，娜娜飞快地脱下衬衫和绒裤，拧干后贴着火焰烘烤，嫌热量不够，又添了两根粗木柴，火光摇曳，不知是眼花了还是什么，一小团融融的光影从火里挣脱出来，光影变成人形，绕着火堆飞舞，轻细的歌声飞扬起来。
　　娜娜瞪大了眼睛，她捡起一根木柴伸过去，只有拇指大小的小人儿脚尖踩住一头，木柴沿着纹理裂开，火焰和烟雾从缝隙里面钻出来，很快就烧成灰烬。
　　“你是妖怪吗？”
　　她眨着眼睛问，可是只有听不懂的歌声飘过，没有回答。
　　换上烤干的衣服，娜娜跪坐在火堆旁的青苔上等待，半个小时过去了，草窠里一阵响动，黑白猫拖着树枝捆成的木架子走过来，木架衬着芭蕉叶，几条剖好去鳞的鱼和青蛙堆在上面。
　　“嗬，一只火精灵！”
　　黑白猫眼睛一亮，从颈子上摸出一根金灿灿的针，向前使了一个击剑的动作，将火焰里唱歌的小人儿当胸刺穿，一声凄厉的尖叫让娜娜捂住了耳朵。
　　“你，你杀了它！”娜娜舌头打结，看到火精灵被黄金铸成的长针刺穿，纤细的四肢垂下来，一动不动，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捡起一块小石头向猫投过去，“臭猫！”
　　黑白猫一缩脖子，可还是被砸中了，脑袋上肿起来一个包，他分辩道：“火焰汇聚成的精灵本就没有生命，你砸我干什么？！”
　　“可是它会唱歌！”娜娜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奥克昂波！”猫愤愤地一挥手，把火精灵的‘尸体’扔进火焰里，它就像进了水的鱼，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