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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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乌月国王宫，素央宫内，尘纱幔帐，隐隐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声声让人心痛不已。
肃嘉王爷阿尔达，从回来后就一直昏睡着，已经好几日了，皇宫上下每天都处于高气压状态下。
今天终于微微转醒，乌月王立刻偕同王后来到素央宫，此刻正坐在肃嘉王爷的床边交谈着，低低的交谈声屡次被咳嗽声打断，谈话却坚持继续着……
“……咳咳……，父王，答应我，削去王儿的皇籍……，答应我，父王……”阿尔达苍白的脸被一阵阵的咳嗽震得此刻一片绯红……
“王儿，你刚醒怎么就说这些胡话？孤怎么能让你脱离皇籍！！该死的裴星国，若不是他们，王儿你不会是现在这样。孤明日就派人灭了他们！！”乌月王一脸的激动。
“不要！！咳咳咳咳……，父王不要……”阿尔达拉着乌月王的手臂，哀求着。
一旁的王后看到，心痛得赶快暗暗推了乌月王一下，然后说：“王儿莫急，你父王也是一时心急信口胡说的。对不对，大王？”然后扭头看向乌月王，乌月王看着儿子期盼的样子和王后含带警告的目光，闷着声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王后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怜惜的轻轻摸着他的脸，柔声说道：“王儿为什么要脱离皇籍啊？有什么苦衷吗？”
阿尔达见父王和母后都看着他，想了想，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原委……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我的孙儿流落民间！！”乌月王一听完就忍不住低吼道。
“父王！”阿尔达强称着坐起身来，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让他喘息半天。“父王……，咳咳，孩儿急急赶回来，就是希望父王能放过他们母子。……咳咳……，如若父王执意要他们来到乌月王宫……，王儿此行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来了，孤会给他们最好的待遇！”乌月王僵持道。
“咳咳咳咳……，父王，到那时，孩儿已然回到长生天那里，想到他们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没有孩儿保护，孤单的生活，孩儿走的不安啊……。父王！孩儿求你了……咳咳……咳咳咳……。”眼见着乌月王不答应，一着急阿尔达咳的更厉害了。
王后一见这样，忙轻抚着阿尔达的后背，想了想，转头对乌月王说：“大王，依臣妾看，就依了王儿的意吧……。你我也知道相爱的滋味，这种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的心思当年你我也经历过……。乌月国不比裴星国的山清水秀，这边气候恶劣，黎耀那孩子若真来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真的香消玉殒了，到时候，孙儿就真的无父无母了……，你我又于心何忍……。”
“可……”
“父王！”
“大王！”
乌月王还想说什么，又看到王后和儿子都急切的看着自己，也只得忍痛同意了。
王后见大王同意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说：“至于王儿说的削其王位的事，……如若仍留着他的王位，孙儿却留在异国民间，怕将来有哪个不安好心的，想了什么怀心眼子，拿此事要挟，危害到孙儿……，想必王儿也是深思熟虑了，才出此下策。”
见阿尔达表示同意的点头，王后看着乌月王，继续说：“所以，我们可以名义上削掉王儿的皇籍，但是王儿依然享用一切皇家礼仪。这样可好？”
乌月王也深知王后说的有理，又看看一脸憔悴却依然强打精神等待他的阿尔达，心痛得闭上了眼，沉重的点点头。
阿尔达见乌月王答应了，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
一个月后，乌月国贴出黄榜，大意是说：肃嘉王爷重病不起，碰巧有一云游僧人前来点化，一切缘于皇家过盛的福泽阻碍王爷康复，将来更会阻碍其前往长生天享福，故特降旨去其肃嘉封号，改称达耀贤人……
又一月，达耀贤人阿尔达病逝，以皇家礼仪葬于皇家陵园。其棺椁内陪葬极其丰厚……
有人说，这个王爷其实虽然病重，但并没有死，而是被那个云游僧人带走了，那个墓其实是空的……
也有人说，这个王爷其实连病都没得，而是爱上了一个不容于世人的大魔头，所以王爷回来自请削去王位，然后又去找他那个情人去了，皇家不得已才诏告天下说王爷病逝了……
……众说纷纭，但事实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同一时间的京城，寂静的黎府，书房却并不平静……
“四弟，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为黎家人，你就这么轻易的把黎家毁了……”
“哼哼，族长大人，你拿剑抵在我的胸口也没用，别忘了我手上这把剑也指在你的胸口上，这可是带毒的……哈哈哈哈，……族长大人，别这么看着我啊……为什么？族长大人难道你不明白吗？”黎湘汐大笑着看着用剑指着他的黎湘漓，自己手中的剑也前进几分，眼光变得凄厉起来，说：“为什么？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哼，三十年前，咱们祖家的产业在凤阳，是何等的繁荣。虽然京城没有咱家的产业，但兄弟们也是知足的！是你！是你不知足，非要在京城也置办一份产，也不问我的意愿，一句话把我派来了京城！好，也行，能在京城置产也是黎家的荣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来了！如今，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终于把京城里黎家的产业做到今天的这种规模了，几乎可以和凤阳城的产业相比了，或许更胜于凤阳呢……，你！却因为你的儿子来京城做官，你们要与他同住，就迁来京城。这关我什么事？结果，你又一句话不说把我派回凤阳！三十年！你知道这三十年我花了多少心血在里面？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得抛弃我所有的血汗，再回到凤阳！！就因为你是族长，就可以不顾兄弟们的心血，轻飘飘一句话，你就来吃现成的，我就得回老家！！我还是你的亲弟弟呢！！！”怒吼出最后一句话，黎湘汐已经气喘嘘嘘。
“……汐儿，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对于黎家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是‘自己的东西’，不管是谁努力做出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啊……”
“住口！！你不用为一己之私找借口！！哼，如若不是你的自私，你那漂亮儿子也不会在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就……。哼哼，听说了吧，那个什么王爷，已经被召回他老祖宗家里了~~~，他中的这种毒可比我现在剑上的这种毒折磨人多了，尤其最后一个月……，哈哈哈哈，这个杨鸿璨可够狠的……，下的命令还真绝！哈哈哈哈……”黎湘汐狂笑着同时将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几分，黎湘漓一个旋身躲过剑锋，将自己手中的剑送入黎湘汐的胸口，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噗哧”一声，黎湘漓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黎湘汐根本没有胸口中剑要去世的害怕和痛苦，只有一脸得逞的猖狂，他仰头哈哈大笑……
黎湘漓在黎湘汐猖狂得意的笑声中机械的慢慢低下头，……一把匕首没入了自己的小腹，黑色的血液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又慢慢的抬起头，说：“……你……，你疯了……，黎耀是你的侄儿啊！！”
“哼哼，没想到吧，我自知武功不如你，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哈哈，想不到，黎家最聪明冷静的大族长，也有在我手里受伤的一天……，只是，……这伤……，哥哥，我怕你是熬不过去了……，哈哈哈哈！！我才不管你们谁是谁，凡是挡我者，那就只能——死！！”黎湘汐疯狂的又将带毒的匕首往前一送。
“……我可以不计较自己死在你的手上……，但是……，你会伤害耀儿……，我不能保证留你在世，……你不会继续伤害我的家人……，所以，四弟……，抱歉了，既然走……就和我一起走吧……”说着，身体前倾，手中的剑径直没入到黎湘汐的胸口，一直到只能看到剑柄，丝毫不顾忌自己腹部的匕首也同样全部插进了腹部……
“哼哼哼……，无所谓……，噗……”一口鲜血喷出，黎湘汐冷笑道：“弟弟我走的时候，有族长大人相陪……，真乃三生有幸……。”
…… ……
我抱着刚出满月的孩子，踏上了回京的路上，坐在马车上，我望着窗外飞过的风景……
裴星国现在正是冬季，这也是我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冬天……。这个国家的冬季虽不寒冷，但树木已经微微凋落，处处显示出一种繁荣中的凄凉，我回过头，逗弄着怀中乖巧的孩子……阿尔达，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我给他起名字……叫阿尔达……，小阿尔达……。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