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你,不是我的错》乡村·篱笆

4、Chapter 3 （未完）

　　开？还是不开？浴室门口，沈骜的手举起又放下。
　　一分钟左右，浴室里传来入水的声音，沈骜折身到窗前，顺手点燃一根烟…

　　五岁那年，那一起命案后，她选择了沉默。除自己以外，其余的事均与她无关。是的，她活在自己筑起的围墙里。
　　一年的时间，父母依然没能让她走出那个阴影。
　　然而，时间在前进，母亲的肚子里也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生命的初始，是从血淋淋的尽头而来，她颤抖着，在黑暗中嘶吼。
　　于是父亲与姨决定让她离开一段时间。

　　在那个慈眉善目的师父面前，姨声泪俱下，哀求着师父给她一个容身之地。
　　“就让她留下吧！”长时间的静默后，师父开口决定了她的去留。那一年，冷然六岁。
　　父亲与姨走时，她还是保持安静，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久久的不收回目光。
　　师父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进门。冷然也收回目光，转身时，那扇破旧的门后，探着一双友善的眼睛。瞄了一眼，她随着师父进入经堂。
　　缓慢的诵经声，让她的心静了下来，去掉了她的不安与烦躁，她喜欢这种感受。

　　师父打座的时候，她悄悄的离开。
　　只是，她很少有机会一个人独处，不在师父身边时，有一个小女孩总会跟在身边，唧唧喳喳的自说自话。冷然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的恬躁。
　　是个疑惑，却也一直没问。事实上，有人在身边说话，她也少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冷然真的很佩服她，一个月的时间，都不曾对她的话做过回应，她还是百折不绕的围在身边。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父亲与姨信守时间来接她回去。临走时，师父什么也没说，送给她一张唱片，接过后，贴身放着，而那小女孩，却哭的嘻哩哗啦。
　　她张口，想道声‘再见’，终究没有说出来。

　　回家后，见到了母亲和可爱的宝宝。
　　母亲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紧到她快窒息。“哇……”婴儿的啼哭，吸引了她，跟在母亲身后，她见到了他。
　　“默默不哭，姐姐回来了…”
　　“然然来，看看弟弟。”在她靠近他时，他停止了哭泣，对她展露笑颜，不可恩议的一个生命。
　　他的声音让她想起在寺院中的那个女孩，她想，谢谢那个女孩。
　　父母了解情况后，决心助那个女孩学业。
　　冷然想对她说，谢谢。
　　……

　　“咚咚咚…”急迫的敲门声敲醒了冷然，浴缸的水凉了。冷然自水底探出脑袋，双手向后扰去额前带水的发丝。起身罩上那宽大的T恤，举着半人高的有着宽大腰身的裤子，只片刻，便往身后甩去。
　　扬扬头，拧开浴室的门，小猫一蹦跳入她的怀中。

　　“你不知道门边有个按扭叫做‘门铃’吗？”听似玩笑的话隐忍着一丝恼火，冷然好奇的抬眼望去。
　　沈骜支手撑着门框，从那的力度可以看出，他极其不欢迎某人的造访。
　　“我当然知道。怎么说我也是XX大学的优等生，门铃这东西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只不过你家的门铃声实在是太温柔，不得己，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实验证明，这是很有效的方法。开门的速度那是一个快啊……”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对于这个人，沈骜只有痛苦的抚额。
　　“呵…”听到笑声的某人立马闭嘴，探头越过沈骜的肩头向内望去。
　　“呐呐，你金屋藏娇呀！”某人边说边往冷然走去，非常绅士的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欧阳飞，可以叫我欧阳，当然也可以叫我阿飞。我可否知道美女的名字？啊，还有，刚才是你在笑？你怎么认识那个闷葫芦的？呐，那是不是很没趣？…”
　　冷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后，抱着猫咪绕过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欧阳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对上冷然的眼睛，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瞪大亮晶的双眼趋身而上，“你觉得我很有趣？”
　　冷然很诚实的点头。答案让欧阳兴奋。于是，继续滔滔不绝。这边的冷然饶有兴致的听着他的高谈阔论，那边的沈骜无视他存在的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却越下越大，夹杂着风，忽啸而过…
　　沙发上的冷然啃着方才买的面包，猫咪在她怀中发出安然的鼾声，沈骜已钻进被窝与周公下棋，只有欧阳的声音回荡在屋里的每个角落。
　　“啊…”突的一声大叫。
　　沈骜迅速的从床上翻起，小猫受惊的坚起身上的毛发，冷然瞪着无辜的眼睛，欧阳打着哈哈道：“突然想到，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
　　“冷然。”
　　“哈？”
　　欧阳反应不过来的呆愣着，沈骜无语的再次倒向大床。冷然则继续的啃着她的面包，小猫径自绻缩在沙发上的一角。
　　“哈哈，你叫冷然。呵，这名字真适合你！”
　　[ 哈哈，你叫冷然。呵，这名字真适合你！] 冷然的脑中突的闪过一句相同的话。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片刻的恍惚。

　　啪…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中，雨声啪啪，风声忽忽。
　　“切，居然停电。”欧阳无趣道。
　　对面沙发上的冷然紧紧的抱住自己双脚，头深深埋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前飞速而过的是，黑夜，凶恶的面容，血液，尖刀……。恐惧，那根深蒂固的记忆。
　　“喵…”小猫在她的脚边蹭着，低低的猫叫声似在安抚她因恐惧的颤抖。
　　紧紧的咬住下嘴唇，冷然控制自己不出声。一年来，她不是不曾一人与这份恐惧对抗。
　　“喂，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怎么样？”黑暗中，欧阳的双眼绽放着亮光，期待的等候同室两人的回答，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沉静。
　　欧阳也不理睬二人的反应，反正这两人就是一个国度出来的。都是闷葫芦，于是，欧阳继续口沫横飞。
　　冷然在他的声音中慢慢的回复，从那虚妄的回忆中归来。渐渐的进入梦乡。
　　待冷然发出平稳的鼻吸声后，欧阳停止了他的演讲。沈骜轻轻在她身上覆上薄被。

　　她的颤抖他们清楚。只是每个人都有不愿坦明的过往。既然她隐忍住了，又何必去点破。
　　当。
　　发电机房的职工为这座大厦送来光亮以及一室的温暖。
　　夜，正好眠。

　　天，阴沉沉的！室内的灯光依旧抑制不了乌云罩顶的黑暗。
　　落地窗前的冷然，静默的望着远方，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小猫卷缩在她怀中，安然的入睡。

　　“饿死了，饿死了，你家的冰箱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欧阳的嚷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我的前胸都贴着后背了，老兄！”
　　斜眼睨向欧阳的沈骜无语的走向门关，握上门把的刹那，又转身落坐在沙发上。
　　“喂，你不是要出门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你去买。”干脆的回答。
　　“喂，你到底清楚没，来者是客？”欧阳不平的抗议。
　　“你是不请自来，不请自来者不算客。”
　　“我…我……。算了，我自己去。啊，对了，冷然，要点什么吃的？”
　　“牛奶。”
　　“就牛奶？”
　　“……”
　　或许，她有在听！欧阳这样对自己说。

　　“去，闷葫芦一个，就连住的地方也这么偏，附近连一家便利店都没有。让我走这么远，我出门的时候，又没说，真不是兄弟……”欧阳的碎碎念引得营业员的侧目。察觉到被人注视的欧阳，抬起头，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虽然他没有沈骜的酷，可是他有他自有的阳光。
　　果然，在那烂漫的笑容下，营业员收起了八卦，害羞的转身而去。

　　“咖啡，面点，还有冷然的牛奶，再一打啤酒，嗯，再买些下酒菜，再买些对付今天的材料，或者，叫外卖？啊，这么大的雨，这不为难送外卖的人吗？！
　　算了，先对付过再说！嗯，我果然是居家好男人，哪个女人要是嫁给我，那是她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哈”自恋的欧阳絮絮叨叨的，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满足感中。

　　雨，依旧倾盆的下着。
　　无休止的。
　　犹如彼此间斩不断的情缘一般。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