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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

  •   踏出那一幢高楼的刹那,璃寞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果然,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深呼吸,无视保安挤眉弄眼的可笑表情,璃寞甩开步伐离去。

      ‘咚,咚咚’
      ……
      ‘咚咚咚…’越敲火气越上扬,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回来还要等人开门。
      “谁啊,一大清早的鬼敲鬼敲的,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伴随着令人恼火的啐啐念,璃寞将门敲得震天响。
      “行了,别敲了。王八蛋璃寞得罪什么人了!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狐疑的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门外站着的是满脸怒火的房子主人。
      “王八蛋璃寞?!”高高上扬的口气置疑的说道。
      “啊哈哈,是璃寞啊!快进来!!快进来!!!”
      “废话,这是我家耶!”进门的璃寞接受自己今天的第二个目瞪口呆。原来干净整洁的屋子,现在可以跟狗窝媲美了。此情此景让她不禁抚头长叹。
      “你,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好友心戚戚然的问。
      “早?小姐,请看一下时钟,已经指向下午3点了!”
      “啊哈哈,是啊!三点了!!”
      “少跟我打哈哈。认识你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加重了语气,璃寞翻找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浴室外传来一阵声响,悄悄的抿嘴一笑,不错,那女人还知道要收拾一下。洗漱完毕的璃寞出来后,露出第三次的目瞪口呆。
      以为好友是良心发现收拾房子,没想到,越弄越糟糕。
      认命的拿起随身包,璃寞头也不回的离开房子。身后是好友恬不知耻的挥手道别。

      在这个冬寒还未全褪去的春日。璃寞迎着春风漫步在公园的湖边,湖里的莲微露些翠绿,是在准备着迎接属于它们的夏天吧。脚下是绿意盎然的青草地,一步一步的将全身的重量压覆在这些生命力极强的精灵上。
      隔着一道围墙,另一边的游乐园里游人如织,时不时透过风传来了嘻闹的笑声。笑,是个很有渗透力的东西。冷然,知道吗?笑,有很强的渗透力。

      颓然的将自己丢给供行人休息的石椅,公园里真是安静啊!在这个以花、草、树构成的世界里,喧闹似乎对它们是种亵渎。
      靠向椅背,璃寞发愣的盯着天空。今天的天真蓝,白云随意飘荡…
      冷然,你随着白云走到哪了?

      ‘咚咚咚…’
      “你是谁?”购物回来的晴诺问着这个不停敲门不觉手痛的人。
      “找璃寞。”
      晴诺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心底的疑惑渐升渐高,这璃寞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一头及肩的乱发缠结在一起,发丝盘根错节的跟个鸟巢似的,脸上沾着零落的泥浆,一身衣服脏得如泡过泥水浴一般,脚下那双张嘴的球鞋正诉说着,行路不短啊。
      这是哪来的流浪者?找璃寞?璃寞的朋友?
      “你找璃寞?”
      来人不语的抬眼直直看向晴诺的眼睛,那双眼晴里写着肯定。
      “璃寞的朋友?”
      “是。”听到回答的晴诺吁了一口气,看来是个不愿回答重复问题的家伙。
      “璃寞不在。”
      “在哪?”
      “不知道。不过四号晚会回来。”
      得到答案的来人,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晴诺叫住来人,随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冷然。”
      “冷然?”晴诺奇怪的盯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影,喃喃道:“不认识。怪家伙一个。”

      天,渐飘起细雨。
      璃寞站在旅社房内的窗前。记忆的阀门慢慢的打开。

      璃寞,是个弃儿。为什么被弃?或许,就因为她是女孩吧!因为,道真师父说了,捡到她时,她很健康!哭声很亮。就因为自己宏亮的哭声,才让自己到现在还活着。

      稍长时,也问过父母的事。
      道真师父很坦白也很残酷的说:“你,璃寞,是个弃儿。”
      自此,璃寞绝口不提父母。时间久了,这个压在心底的问题也就慢慢淡忘了。

      那一年,看着村子里的同龄人背上书包兴奋的在学校与家来回的奔跑。
      羡慕,也无奈。因为收留她的道真师父是方化之人,穿的是百家衣,吃的是百家饭,托道真师父的福,她免于流落街头,又叫她怎好意思开口。

      “璃寞,过来。”璃寞这名字是道真师父取的。很诗意。璃寞为自己的名字解为‘远离寂寞’,或许,这并不是道真师父的本意。这又何防。
      “来了。”
      “从今天开始,师父教你认字。”道真师父说道:“不能让你和伙伴一起去学校,至少也要让你认字。”
      “嗯。”璃寞开心的点头,那时的她根本不理解,认字与读书的区别。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
      直到有一天,寺院来了三个人。一个很帅的男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女人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很安静,也不笑。比起安静,漠然这个名词更适合吧!!!
      听到那女人带着咽哽的声音对着道真师父祈求,祈求她让这孩子呆在寺院里。
      道真师父慈悲心肠,收留了那个孩子。
      时间,缓慢的奏着进行曲。
      太阳渐渐的西沉,男人和女人起身离开。那个孩子就站在道真师父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和女人离去的方向。

      后来,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做冷然。
      果然是很配对的名字。璃寞心想,自伙伴去学校后,除了认字的时间外,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了冷然,日子就不会再难过了。
      事实上,有了冷然,璃寞的日子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大部份时间,冷然都跟在道真师父身边。诵经时也不例外。璃寞不解,却不敢问。而冷然没跟在道真师父身边时,不管她如何的恬躁,冷然依旧雷打不动。

      于是,璃寞却越挫越勇的去找冷然。
      她相信,冷然是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她现在或许进不去,但是,并不代表,那个世界的门没有打开的时候。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
      冷然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也没有。璃寞不得不承认,她很失败。不过,有句话叫做 [ 失败乃成功之母 ]。但,即便是如此的阿Q的自我安慰,也改变不了冷然对她的态度。

      过后没多久,那个男人和女人又回来了。对于他们的出现,冷然还是一副千年不变的表情。他们带走了冷然。璃寞哭的嘻哩哗啦,就因为这样的嚎嚎大哭,冷然微微的扯动了嘴角,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冷然回去了,璃寞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一天,道真师父教完字后对璃寞说到:“璃寞,你也去学校吧!”
      璃寞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道真师父。道真师父笑了,解释道:“冷然回去后跟父母说了你的情况,冷先生和冷夫人决定资助你到大学毕业。”简短的一句话为璃寞带来了一生的转变。
      她知道,冷然那世界的门已为她开启了。

      雨顺着开着的窗户飘向璃寞的脸,冰冷的触觉令璃寞回神。
      为什么会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知道。
      冷然现在又在哪里?不知道。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璃寞倒在床上,闭眼。与周公约约会去了。

      ——————————————————————————————————

      雨,越下越大。灰暗的路灯下,沈骜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迫于雨势,他得以提前下班。对于他这行业而言,最好的假期莫过于雨天。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似乎知道这雨会越演越烈,一致的加快归程的脚步。沈骜则享受的拖着懒散的步伐,漫步在雨下。
      雨下的世界,其实很美丽。只是都不懂得欣赏,才会如此无视。
      沈骜抬眼,无焦据的注视着前方,感知身边匆匆掠过的身影。
      是急躁的。事实上只要放慢脚步,这些匆匆而过的人,是会感受到雨的美妙的。
      “对不起。”一声道歉后,人又匆匆不见。
      沈骜收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抬步继续向前。自己也是俗人一个。

      “呀,怎么有个乞丐。”
      “小声点。”
      “会不会偷东西?”
      “怎么让他进来了。”
      “呀,他到这边来了。”
      ……
      “谢谢光临,请慢走。”
      提着食品袋,冷然步出便利店。身后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人看衣装。
      即使有很多事实证明,穿着与口袋不成正比,却还是习惯以表相来欺瞒自己的眼睛。身边两个刚从便利店出来的女孩,撑开伞快速的从身边绕过步入雨中。冷然嘲讽的勾起唇角,信步踏进雨的世界。

      稍稍握紧手中的食品袋,冷然姿意的享受着。
      已经习惯了流浪的日子,也就习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坦然的接受眼前的境地,冷然掠过行人,拐进小巷里。

      拨开墙角的一片透明袋,抱出浸了雨水的纸盒,抬头寻找可以遮雨的窗檐。
      拿出食品袋的牛奶、面包,冷然将食品袋拢成半狐状,往里倒满牛奶,小心翼翼托起放在窗檐下纸盒中,那只眼中盈满乞求的小猫前。
      猫咪贪婪的吮吸着那乳白色的液体。
      冷然蹲在小猫面前,任雨打在身上,竭力为它遮起一片相对干躁的世界。

      无意的撇见橱窗上的海报,沈骜无意的停下前进的脚步。
      待感受到手中些微重量时才回神,自己竟然买了一只烤鸡。发愣的瞪着手中的烤鸡,沈骜脑中突然蹦出一张对着海报垂涎的脸…

      身边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水花朵朵。躲避不及,沈骜遭受池鱼之殃。转身时,车,已流进雨幕中,分不清楚了。
      “喵…”
      是幻听吗?在如此大的雨中,传来的猫叫声让沈骜滞步。甩甩头,举步欲向前时,猫的叫唤又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是满足的声音,带着感谢的叫唤。自己什么时候懂得动物的语言了?!沈骜自嘲的摇头,果然是幻觉。
      “喵…喵…”沈骜决定一探究竟。
      循着叫声,巷口处沈骜的头缓慢的向右转。就几米远,一个被雨淋透的人,为猫固守着一片天空。
      趋步向前,沈骜伸出伞,为他们撑起另一片天。

      那人缓缓的抬头,沈骜对上一双带着些许讶异的眼睛。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被雨淋湿的躯体,无声的叹息自嘴边溢出。

      “走。”
      微微扰起的眉头,冷然有些不悦的自动忽略他口中吐出的那个命令句。转头拾起面包,抱起小猫越过他,走出小巷,溶入雨中。
      沈骜望着那倔傲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追随而上。突然,他加紧脚步,与冷然并肩而行。
      轻轻抚过猫咪湿润的毛发,冷然安静的与他相伴而行,充斥在伞下这小世界里的是他身上的气味,很清爽的味道,与自己身上所散发的霉味不同。冷然低头瞧着因前进而激起的水花,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两步。
      手臂突的一紧,冷然吃疼的抬头望去,他皱紧的眉头写着疑惑与不悦。
      可他什么都没说,拉着自己的手也没有松开。

      冷然也懒得挣扎,反正他又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又何必如此。
      两人信步在雨中,忽略掉扑面而来的夹着雨点的冷风。是共识吧,谁都没有加紧脚步。
      行进间,冷然跟着他到了一幢隐蔽在林中小道后,离了闹市吵杂声的大楼前。微微皱眉,对上保安那写着不解与不屑的神情,冷然突然有些厌恶自己这一身的邋遢。
      大厅的门阶上,沈骜收起伞,转身时,雨滴飞溅到冷然身上,穿过脖子,流入温暖的脊背,冰凉的雨滴唤来失神的冷然,何必厌恶自己!现在仅仅只是流浪者中的一员,一身的邋遢不正合乎身份?!坦然后,跟着沈骜走进大厅。
      ‘叮’
      电梯开了,率先进入的沈骜退到里面,冷然也随后进去,在电梯关上前的片刻,那些方才焦急等待的人,却远远的避开,不愿进去。关上瞬间,冷然自讽的想着,原来,一身的邋遢也是有好处的,这不,为自己争取了宽大的空间。
      电梯缓缓的上升着,电梯里安静的只剩下水滴从伞尖滴落的声音。然而两人都没有试图打破这份沉静。
      电梯一路无阻的在36层打开。
      冷然依旧安静的走在他后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似乎这一切都无关自己。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单身汉的夜间旅馆,不过很干净。
      沈骜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一套衣服扔给冷然,从冷然怀中抱过小猫时,沈骜有片刻的怔愣,仅一瞬间,若无其事的为猫擦干毛发。

      拧开水龙头,往大浴缸里注入流水,水声沽沽…

      月,散发着属于它的静谥。靠海的别墅群,枕涛声入眠。
      月光下,那红色墙体的二层别墅却灯火通明。几个丝袜罩脸的汉子手持刀具凶神恶刹的对着沙发上的一对年轻夫妇。对峙的时间里,一片死静。
      二楼的过道上,奔过一个瘦小身影,蹬蹬脚步声引得众从侧头,那对年轻的夫妇脸上闪过害怕,罩脸的其中一人化做几步,得意的高高拧起筹码,在他转头时,拐角处一个老妇人冲过来对着他的手臂重重咬下去。
      罩脸汉子A吃痛的甩出手,小孩落在地上,老妇人,急步上前,弯腰扶起小孩,被突视的汉子A一阵恼怒,右手的刀失去理智直线的向前刺去,直指背向他的那个老妇人的心窝,刀,穿过脊背,刀尖,从胸膛出来,血,一下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撒向汉子与小孩,回神的汉子抖动的声音喊着“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一切只是眨眼瞬间,望着刀尖上滴落的血滴,小孩爆出惊恐的叫声,那些罩面的汉子一个个落慌而逃……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唤醒陷入往事的冷然,浴缸的水也溢出许多,着手去掉身上湿缚的衣物,倒映在镜中的是与脸上脏乱不同的,雪白玲珑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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