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摘遥不可及的星》木亭杉

25、第二十四章

　　五月下旬。
　　高三党迎来了他们最后一次的模拟考，而高二猝不及防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高三模拟考。
　　第一天的语文一考完，整个高二楼就充满了各种吐槽和怨念。
　　“握了个草，学校今年要不要这么搞我们啊。”张奇用力抓了抓头发，语文向来是他的短板，可这次倒好，出卷老师甚至快要抽了他的这块板，“今年首开让高二提前考模拟不说，还死命出难题。”
　　“作文我就不想说了，古诗文默写还考选读课本上的内容，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
　　“我现在都能想象试卷下来时，语文老师的表情了。”敏涵转过身，学着一向脾气不好的语文老师的动作，重重将书砸在桌上，手还不停的拍桌子，“你们自己看看，这几题哪题不是书上的？连这种最基本的送分题你们都拿不了满分，你们还指望靠什么拿分？”
　　说完她还学着老师平日里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天天就知道写数学，平日里没事也要多背背古诗词，你想想要是高考时把这样的分丢了，多可惜啊！”
　　月微一边写着数学卷子一边听着大家对出卷老师的控诉，想起自己在古诗文那题丢的分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捏把汗。
　　她回头趴在司响的桌上：“司响，你古诗词默写那题都写了吗？”
　　“写了。”看着月微立刻失落的表情，他又转口，“不过，我不确定就是了。”
　　月微转过头去：“对方已拒绝接受您的消息，并向你扔了一只语文学渣。”
　　“尼玛，司响你还是人吗——”张奇正要说话，被旁边的人一胳膊肘打断，那人示意他看门口的老班。
　　一时间，闹哄哄的班级立刻就安静了，老班阴测测地走上讲台，眼睛还四下瞥着正埋头的学生们：“怎么都不讲了，刚刚不是还讲的很兴奋吗？”
　　他将教材扔放在讲台上：“一场语文就把你们难倒了，那后面的数学、理综你们还不得哭着回家。”
　　“啊？后面的数学和理综都难啊？”
　　“你闭嘴。”班主任向他扔了一个粉笔头，示意大家安静听他讲“这次的试卷呢，都是学校的老师出的，就想看看你们高一高二的知识都忘的咋样。”
　　话刚说完，低下就有捣蛋鬼插嘴：“那学校不用考了，我表示已经忘光了。”
　　学生们立刻都捂嘴笑，还不住点头。
　　“忘光了，通过这次考试以后就记住了。”他指了指门外，学生们便也自觉安静下来，“我只想说，这次测验考的不好在所难免，但你们可不要干出什么抄袭啊作弊的事来丢我的脸啊。这次考的不好，下学年还有无数场考试等着你们呢，要是作弊被抓住了，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他讲完这一通，便示意学生们都低头去复习，整个教室瞬间只能听见稀疏的纸张翻动声。
　　月微本想通过写试卷让自己熟练以前学过的知识，但她越写心越慌，到后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整张试卷她也只能写一些以前的基础题，难一点的，她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没办法，只能翻之前的笔记本来看，但看着看着就发现，之前轻松理解的步骤，现在看来，简直，真的是，有如天书。
　　“妈蛋，真的是一点都看不明白。”最后连她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想转身问司响，但班主任还坐在上面呢，而且。。。瞥眼看看周围，大家都低头在安静学习。
　　无奈，只好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对着笔记本叹气。
　　司响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压轴题的解法，正准备动笔写步骤，眼睛却快了脑子一步看向前排。
　　侧抬高身子瞥到月微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和试卷，之前还聚精会神挺直身子写题的人，此时却耷拉着脑袋，司响敲她的肩膀，极小声地说：“把你的数学笔记借我用下。”
　　“哦”月微抽出笔记本递给他，头都没回。
　　课间休息时，敏涵拖着月微去水房打水。
　　熙熙攘攘的水房，学生谈论的差不多都是这次的语文模拟考。
　　“我真的看到她作弊了，那老师就像瞎了一样，在她旁边走了好几次都没发现。”
　　“难怪她考完那么得意。”
　　“我就说嘛，平时都不见她背课文，这次这么难得试卷。。。啧啧啧，脸皮真厚。”
　　“诶，这事我就和你俩说啊，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啊。”
　　“嗯嗯”
　　敏涵将月微的杯子放在水箱上，接好两个人的水后，将杯子递给了月微：“我刚刚也听他们说了，这次考试很多人作弊。”
　　月微用纸巾擦掉杯壁上的水渍：“我就说呢，班主任刚刚铁着脸在那讲考试秩序。”
　　“我刚刚听他们说，许静这次也翻书了。”
　　“不会吧？我觉得她不像会作弊的人啊。”
　　“谁知道呢。”敏涵瘪瘪嘴，“反正都说这次考试水分很大。”
　　到了教室，俩人默契地停止话题，低头回到自己座位。
　　月微看到桌上的笔记本，嘴唇翕动：“你不用了？”
　　司响点点头，月微喝过水，叹了口气，打开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她就立刻回头，动作太大，周围的同学都抬起头看向她。
　　尴尬地默默转过头，又将笔记本翻看，只见原来被她用红笔圈出的题的解题步骤都写在了旁边的一张纸上。
　　看懂了这些步骤，相似的题目也有了思绪。
　　身体往后靠在司响的桌子上：“诶，谢谢你啊。”
　　“你把题圈了，不就是打算问我的吗？”
　　月微看大家都趁着课间在聊天：“自大鬼，谁说我圈了就一定要问你。”
　　身后没了声音，月微疑惑地回过头，却见司响正盯着她看：“你不问我，你打算问谁啊？”
　　司响慢慢翻过身，室友都睡着了，他抬头看着青色的蚊帐，不知道是不是接近高三的原因，脑子里总会杂七杂八想很多事。
　　今晚的晚自习，月微那一句不经意的话‘谁说我圈了就一定要问你’却让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是了，除了自己，她还可以去问林炀，那个林炀是年级有名的数学学霸，而且他们关系还那么好；之前打电话没接，她后来解释说也是因为在林炀家。。。
　　他叹了口气，将胳膊枕在脑后：“沈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