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摘遥不可及的星》木亭杉

20、第十九章

　　月微和司响敲开门：“老师，我们来拿数学竞赛的报名表。”
　　“等下。”数学老师低头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然后递给他们，“这今天你们俩辛苦一下，课下多准备准备。”
　　两人听话的点点头。
　　“能拿到奖固然好，但也不能为了竞赛而松懈了上课的知识。”老师用手托了托眼镜，“竞赛只是一时的，你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课本上。”
　　俩人又同时点点头，旁边的几个女老师就一直在那捂着嘴笑。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回去吧。”
　　“好，老师再见。”
　　月微正扶住门把手，迎面就有人推开门，月微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司响下意识托住她的腰：“小心。”
　　林炀将手放在门上，有些呆愣，然后眼中闪过黯然：“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月微稳住身子，腰间司响的手立刻就收了回去：“我没事。”
　　“林炀，你怎么又这么莽莽撞撞的。”身后林炀的数学老师开口。
　　月微走出去，司响就在她身后关上门，林炀站在门内看着门慢慢在眼前合上。门外的月微和司响并肩走在一起，门内的他孑然一身。
　　月微听到身后门合上的声音，转过身看了眼，司响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猜到她看的是什么，但还是问出口：“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她一直知道林炀的心思，自从和司响在一起后，她平时就不自觉地避开林炀，林炀似乎也知道她的意思，什么都没说默默配合她的疏远。她和司响在一起固然开心，但看到林炀时，就会觉得自己无形中背叛了这段延续数十年的友情。
　　司响侧头看了她一眼，在月微转过头时又立刻转开视线，但他的眼中闪过黯然。
　　*****
　　敏涵觉得张景越最近好像在躲着她，她背着父母偷偷给他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敏涵不好去他的班找他，托认识的人捎口信给他，可他不是说没时间，就是根本不回。
　　她后来从旁人口中知道她爸爸找张景越的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爸爸和他讲了什么，才导致他这样躲着她。她看过的小说告诉她，如果一个男孩子这样躲着你，那你俩八成就没戏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两个人还计划着彼此的未来，如果张景越这个混蛋真的要和她分手，她也不会死缠着他不放，但他这样躲着她算怎么回事。张景越可以把两个人的喜欢当做玩玩，她却要为自己的这段初恋负责，不能让它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
　　林炀下午在办公室受了刺激，放学后就拖着顾鼎去打球，刚好碰到了张景越那一帮人，几个人就凑到了一起。
　　“嘿，你怎么回事啊！”张景越将球重重往地上砸，刚才示意顾鼎好几次让他把球传给他，结果顾鼎眼见着被好几个人拦着了还不怕死地投篮，白白让对方得了分，“会不会打球啊！”
　　林炀接过球，走上来，拉着张景越的胳膊：“只是一次失误，别伤了和气。”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鼎。
　　张景越辉开他的胳膊，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头上的汗。
　　贱程上前打哈哈：“继续，继续啊。”
　　几个人点球时，胖子跑过来：“张景越，张景越，你那个小女朋友过来了。”
　　张景越抱着球回头看了眼，将球抛给林炀：“那个，我还有点事，你们玩吧。”
　　顾鼎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你这样做，有点不仗义吧。”
　　张景越回头看了他，这才认出顾鼎就是之前看到的和敏涵一起的男生：“我和她的事，关你屁事。”
　　林炀拉住了顾鼎：“张景越，你这样躲着人家姑娘也不是事，既然人家姑娘都找上来了，你也好歹给人家一句解释。你也不想被人指着骂渣男吧？”
　　张景越狠剜了顾鼎一眼，往前走迎上敏涵。
　　“这球，还打不打啊？”
　　“这还打个屁啊，散了散了，都回家吃饭吧。”贱程走到篮球架下面，拿过书包，走了。
　　顾鼎侧头看着不远处的张景越走到敏涵身边，俩个人又往隐蔽的地方走去。
　　“哎，别看了。”林炀推了推他，将书包递给他，“走了。”
　　顾鼎接过书包，两个人都带着垂头丧气的表情走出操场。
　　走出校门口，林炀开口：“明明是我心情不好，你怎么也跟着唉声叹气了？”
　　“为你难过。”顾鼎双手插兜，回答他。
　　“去你的。”林炀踢了他的腿，“刚看你，你不会是喜欢李敏涵吧？”
　　“胡说八道什么。”顾鼎一脸平淡，“只是为那丫头感到不平而已，她为了和张景越那混蛋在一起都和她父母闹翻了，甚至离家出走，可那混账听了几句话，就要抛弃她。”
　　“呦呦呦。”林炀打趣他，“没想到你这么具有正义感啊？”
　　顾鼎侧头噎他：“下午沈月微给你的打击还不够？”
　　“我靠。。。”
　　顾鼎慢悠悠地晃到家，敏涵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阳光透过塑钢窗的缝隙洒在木质地板上，他看着亮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然后头顶亮起灯光。楼下的那个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蘑菇种在那儿了吗？
　　敏涵蹲坐在自家楼下的小花坛上，想想几周前她还理直气壮地和父母争吵，然后离家出走。她蹲在相同的地点，上次她可以信誓旦旦地安慰自己和父母坚持，这次她却是无颜面对父母。
　　不时有人从她眼前走过。直到有双白球鞋停在她眼前，她红着眼眶抬起头，是顾鼎。
　　顾鼎看着她眼眶红红，头发乱糟糟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打算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
　　敏涵吸了吸鼻子：“你，你下来干嘛？”
　　“我在楼上看到个人蹲在这里，原想看看是这附近哪家顽皮的孩子离家出走。”顾鼎抱着双臂，“却没想到是你，你不回家，蹲在这里干嘛？”
　　敏涵低着头，鞋子不住在地上蹭：“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他作势要转身离开，“不过刚刚好像听到阿姨在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因为今晚高三有模拟考，占了他们的教室，所以整个高二的晚自习就临时被取消了。不过，要是让班主任知道她这么晚还没回家，那可就完了。
　　敏涵立刻起身，长时间的蹲姿让她的腿都麻了，起身太急忍不住要摔倒：“哎，哎，你，你等我一下。”
　　顾鼎转过身：“你不是不要我管吗？”
　　“我腿麻了，你，扶我一下。。。”
　　顾鼎装作满脸不情愿的样子，走上前扶起她。
　　“顾鼎，顾鼎，你走慢一点。。。”
　　“谁让你腿那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