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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赵王元霸 天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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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兰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后,一睁眼宇文成都就在身边,“你在就好。”
宇文成都摸摸她的头。
“成都,我错了。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说不让我再用与敌偕亡的招数,我不听,那鸩毒是我自己服下去的。”阿史那兰哭了,“如果我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绝对不会冒这种险,我这个娘太糊涂了。”
宇文成都握着她的手眼圈也红了:“是我害了你们,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阿史那兰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教我的。”她把成都的手臂环过脖子。
“你说如果被人勒住了脖子又无力反抗的话,就把脖子拧到一边,只要没被勒到气道就不会死。你教我的招数我可都记得的。”
宇文成都死命揉她的头:“幸好你十次里面还有一次听话,要不然我连你都没有了。”
阿史那兰张开双臂搂住他:“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听你的。”
宇文成都不置可否的“嗯呐”,先听着吧。
他们已在灵光寺中,宇文成都既没有听王崇的,让阿史那兰一个人来洛阳,也没有一意孤行把她留在身边,他决定亲自护送她去洛阳,他要亲眼看一看宣华夫人的人是否可靠。
洛阳城中寺庙林立,灵光寺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庙,灵通禅师修的是坐禅,仿佛还没学会站似的。宇文成都把阿史那兰托付给他的时候他也不过点点头、睁睁眼,然后又入定了。
王崇和他一起又坐上船驶回大兴。
“这位灵通法师竟然是一位真的法师?”宇文成都疑惑道。
“正因为灵通法师是真正的出家人,绝对不问世事,所以这里才安全。” 王崇知道他的意思,“就好像我也是一个真正的大夫。南朝亡国已久,力量弱小,早就没有能够掌握重兵之人了,我们都只是一些已在隋朝生根的普通人,否则宣华公主何用依附于将军?”
“这就是你说的诚意?”不诓不骗,坦诚以待。
“因着亡国我们遍布大隋各处,为生计所迫,各行各业都有,人虽然少,却个个忠心耿耿,只要将军能助我们复仇,前陈遗民皆万死不辞。”
复仇?
宇文成都卓立船头,这艘货船穿梭洛河之上,与无数艘搭着米粮美酒人客的商船货船擦肩而过,洛河的忙碌充满生气,船夫走卒的日子琐碎却有滋有味。
落地生根的普通人还有多少记得几十年前的血仇?
此亦大隋,与血腥陈腐的大隋并存于世。
“可惜,宇文成都要让你们失望了。”
王崇大讶。
“宣华夫人搭救贱内,成都永铭于心,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可是,成都不会反。”
宇文成都向着船头负手而立,货船冲向洛河之上的天津桥,眼看就要撞个正着,天津桥桥面豁然张开将船只拥入怀中,货船通行无阻。
河上的风拂起宇文成都的衣袂,他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大河,一直望到西面的大兴,王崇不解,顺着他的眼睛望去,还是不解。
宇文成都回到相府之时,宇文化及已经在厅中守着他了。
“你可知道皇上派人来请了你多少次?”
“孩儿重病,不便面圣,已经呈表告假了。”
“那也要皇上肯信。”
“皇上若是不信,已经兵围相府。待孩儿想见他之时自会去见他。”
宇文化及一掌掴去,成都不闪不避。
“你这是怎么了?如此说话!”
宇文成都淡淡一笑,笑得万分凄凉。
“两日之前,你的孙子、我的儿子死了。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若无其事,孩儿不可以。”
宇文化及大惊:“菀妃她。。。。。。”
“不错,你和我亲手把她送入宫中,亲手害了宇文家的嫡亲血脉。”
宇文化及眼珠闪烁,转过许多心思。
宇文成都见他如此,冷笑道:“父亲,孩儿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想了二十年。”
宇文化及一听到“二十年”三个字,目中寒光一聚。
“当年你亲手杀死我母亲之时作何感想?”
“今时今日,你知道孩儿亲眼目睹生父杀母你又作何感想?”
宇文成都想问,终究忍住了。
“没什么。”
宇文化及已被他这句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他无法承受失去这个儿子,更加无法面对儿子视他为仇人。可今日,他说的这话却似乎表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不能不怕。
父子俩一起吃饭,宇文化及吃得食不知味,心里杂念丛生,宇文成都却沉稳笃定,吃得慢却仔细。
放下筷子的时候,宇文成都很罕有的跟父亲说了一席话。
“父亲,有一个人,跟孩儿血海深仇,人人都说孩儿应该杀了他报仇。”
宇文化及心脏剧烈跳动。
“孩儿也觉得此人该杀。”
宇文化及手一抖几乎打烂了饭碗。
“可杀了他,然后呢?孩儿最珍惜的也失去了。就好像孩儿手上的这碗饭,有人说这饭霉了,打烂它,后面还有珍馐百味。不,只有这碗饭是孩儿的,孩儿无论如何要把它吃完。破、而后立?孩儿不信。孩儿的家、孩儿的国,任何人想要毁掉,孩儿必倾力一战。”
宇文成都吃完走了,他父亲怔在那里,还在反复琢磨儿子话里的意思。
宇文成都这一病,病了整月,直到杨广欲往晋阳,召他随行,他这才奉召前去。
杨广这次见他,发觉他神情倨傲不复往日恭谨,心里反而释然。菀妃之死若是对宇文成都毫无影响,他仍如以前一般恭恭敬敬,反而可疑,心有怨恨形之于外的人倒不可怕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山西,初入晋阳城,不见李渊前来接驾,反而一群身着丧服、哭嚎不已的老百姓堵在了路上。
“怎么回事?”贵儿夫人正在喂杨广吃东西。
宇文成都道:“有人拦了马车,要告御状。”
“赶走、赶走。”杨广挥手道。
“皇上,已经闯进来了。”宇文成都不紧不慢道。
几个哭得泪雨如下的妇人扑了过来:“皇上为民妇们做主啊。”
“什么事?说吧。”杨广不耐。
“晋阳城中有人专偷婴孩,已经失踪了二十多个孩子,官府久查未决。请皇上明察。”
杨广无语,就是不见了几个孩子嘛,多大点事。
“成都,这事你负责彻查。”
此时李渊父子迎了上来。
“微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李通守,你也知道迟啊?”
“微臣不敢,微臣正是因在路上遇到告状之人故而耽误了。请皇上责罚。”
杨广眯起眼睛当真在想怎么责罚这回事了。
李渊身后一个玉面朱袍的青年人向杨广叩头道:“皇上不如就罚我们三日内查出真凶?”
杨广嗤笑道:“朕在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是何人?”
“微臣乃晋阳通守次子,李世民。”
“哦。你的意见不错,这样吧,你跟朕的天宝将军斗斗,先查出真凶的朕有重赏,输的嘛,重罚!就限三日。如何?”
“臣领旨。”
宇文成都与李世民彼此打量,一个英武逼人,一个睿智镇定,两人都暗道,这对手,还行!
就在李世民为着是否私建行宫与相爷抱住互啃的时候,宇文成都一声招呼不打只带着扫地僧一人闯进了运河总管府。
总管府上下兵丁也有好几十人,并不认得宇文成都,纷纷喝阻,一个个扑上来拦截,谁知宇文成都腿长脚快、步法如风,没有一个追得上来。就是跟在后面罗里啰嗦的也被扫地僧一把飞了出去,还有人能比镏金镗重吗?
当宇文成都大步跨入总管府议事厅,麻叔谋先是一愕,而后大喜,一脸谄媚道:“天宝将军大驾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脸上笑容未收,宇文成都出爪如鹰,劈头盖脸的向他罩来,兔子还知道扑腾两下,麻叔谋连嗯都没来得及嗯一声已经落入宇文成都掌中,宇文成都将他扔向扫地僧,下令道:“拖出去,杀了!”
麻叔谋吓得麻脸失色,完全搞不清状况,赶忙讨饶道:“将军,有什么事你开口问卑职啊?为何要杀了卑职呢?”
宇文成都歪着头打量他两眼,道:“住手。”
麻叔谋登时回魂。
宇文成都喝道:“不必拖出去,就在这里,杀了!”
麻叔谋立刻吓尿了,头如捣蒜道:“杀不得啊,卑职还有很多话要告诉将军呢!”
“本将军不想听!”
“将军一定要听呐,卑职写、卑职都写出来。。。。。。”
“带走!”
宇文成都皱着眉头看麻叔谋非要给他看的供状,他已经猜到了不少,可还是很意外、很意外啊!
“给我打,打到只剩半条人命!”
在李世民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宇文化及急冲冲来找儿子,正是为了查办婴儿失踪一案。
宇文成都正在研究麻叔谋那手臭得不能再臭的字,见父亲来了,连忙行礼。
“成都,失婴案你打算如何办理?”
宇文成都使个脸色,扫地僧把麻叔谋推了出来,麻叔谋一见相爷如见了亲爹,叫得比宇文成都还亲。
“相爷啊——”他赶忙想扑上去求救。
宇文成都厉眼一瞪,正瞪在他脚前某点上,麻叔谋吞了啖口水,愣是停在那点上,不敢越雷池一步。
宇文化及大怒道:“成都,麻总管乃是自己人!”
宇文成都捏着厚厚一沓供状道:“且不论食婴之事,他做的任何一件都论罪当诛。父亲还跟他是自己人吗?”
宇文化及气焰矮了一半,劝道:“成都,此事绝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李渊父子查了此案三个多月,真的毫无进展?此时有人冒出来告御状,显然是图谋总管之位,此人究竟是谁?皇上顺水推舟让你与李世民相斗,输的必定罚得极重,好让我们两家的冤仇更深,他才好取得均衡之势。人人都有算计在其中,你莫头脑简单,上了别人的当啊!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
“是,成都明白。”宇文成都意见接受、行动照旧,“父亲,孩儿一会儿还有客人,你先回去休息了吧!”
客人?这个时候还要待客?宇文化及已经急怒攻心。
他正要发作,只见一个亲兵领个白衫蓝褂的青年,正是早上营建行宫有功,刚刚封了秦王的李世民。
他远远招呼:“天宝将军。相爷也在。”
宇文成都拱手。
“在下此来是通知将军,我们已经在运河总管府里找到失踪孩童的衣物,证实窃童食婴之人正是麻叔谋麻总管。”
“秦王为何不去求见圣上?”
秦王谦谦一笑:“在下听闻麻总管正在将军这里喝茶。”
宇文化及正要一口否认,谁知宇文成都点头道:“不错。带出来。”
“秦王,你把他带走吧!”
宇文化及差点脑溢血发作。
李世民亦是愕然,他起码准备了两万字的腹稿,打算雄辩滔滔搞定宇文成都。
就这么带着麻叔谋走了?他突然觉得生活是不是太美好了点?
李世民一走,宇文化及暴怒道:“你可知麻叔谋知道为父多少机密?”
成都恭敬道:“知道。”看了一眼那沓供状。
宇文化及“你、你、你”了三声,转身飞奔而去,他有很多很多事要去善后,连刮儿子一巴掌的时间都没有,要不然早就狼牙棒伺候了。
第二天,李世民带着麻叔谋殿上对质,他对食婴一事供认不讳。
宇文化及一夜未眠将罪证毁得干干净净,此时已暗捏剑诀在手,只要麻叔谋谈及其他,立时一剑结果了他,杀人灭口。
麻叔谋果然要垂死挣扎,谁知宇文化及剑未出鞘,李世民倒先动手将姓麻的了结,宇文化及大讶,去看儿子,宇文成都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杨广道:“世民呐,你只用了一日便破了此案,果然是人中俊杰,李通守生了好儿子啊!来,朕赏你黄金万两,奇珍百斛。”
他话音一转:“成都,你与秦王之争既然输了,那朕就只能罚你了。”
宇文成都眉目冷淡,只道:“愿赌服输。”
反而李世民明面上不动声色,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果然,杨广道:“朕罚你棘条一百,秦王行刑。”
李世民不得不走到宇文成都面前:“得罪了。”
宇文成都解去盔甲衣衫,在文武官员面前赤着上身,李世民手举棘条抽去,宇文成都挺直了腰背,虎躯健壮伟岸、神情镇定自若,倒是李世民有些手软了。
一百棘条下去,宇文成都皮开肉绽、背后血肉模糊,寻常人三十重伤、七十倒毙,一百下在宇文成都那里咬着牙哼都不哼一声,当庭行刑本是受辱,竟让宇文成都显尽了威风。
到后来杨广亦有些不忍,李世民一打完,赶忙让宇文成都下去医治。
宇文成都正让扫地僧帮忙处理伤口,一个人站在门外咳了两声。
好个忸怩的秦王。
“进来。”宇文成都道。
李世民拿着一个瓷瓶走了进来,又一眼瞟来,暗示让扫地僧出去。
“出去。”宇文成都又道。
这下只剩下他们俩了。
“在下有一瓶伤药,乃是紫阳真人疗伤的圣物,让小弟为将军涂抹。”
“嗯。”宇文成都不置可否。
李世民伸出他特有的李氏兰花指,极温柔的抹了上去,尽量减轻宇文成都的疼痛。
“世民很少佩服谁,将军算一个。”
宇文成都紧闭双目,入定了一般。
“将军这一招把世民害惨了。人人都以为世民赢了,给世民惹来多少嫉妒,可最大的得益者却是将军。”
宇文成都睁开眼。
“世民在总管府搜查之时已觉奇怪,竟然除了婴孩一案的线索绝无其他,麻叔谋断然不是那么干净的人。来向将军要姓麻的,竟然出奇的轻易,此人乃相爷心腹,知道相爷不少机密,按理说相爷是宁杀不放的。直到世民在他口中当真问出话来,一样样去核实之时才恍然大悟,相爷已将他会提及的一切毁得干干净净。相国府腐肉已去,正是生长新肌之时,从今而后,世民有事恐怕要找将军说话了。”
那生肌的灵药抹在背上,冰凉舒服,宇文成都鼻中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哞。
“李氏与宇文氏同朝为官,根本没有必要结下死结,既然世民抓不到实质的证据一举扳倒相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除了帮相国杀人灭口,世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避免冲突。”
宇文成都开始着衫,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李世民,对他说的话似乎仍在领悟之中。
“只是将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得着,小弟来找将军专为示好而来,行刑乃是皇命,皇上之意你我心知,如果两家因此结下仇怨,彼此争斗不休,最后一定是亲者痛、仇者快。”
李世民滔滔万言之后,诚恳的望着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回望,道:“好。”
宇文成都送秦王出去,外面烈日当空,刺得人双目难睁,忽的飘过来一朵绵绵云彩,遮出一片阴凉,李世民抬头望去,突地叹了一句:“逝者如斯,生者何辜!”
宇文成都见他悲天悯人,伤怀被害死的婴孩,自然也想到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两人同感惆怅,相视苦笑,宇文成都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喜感。
他跟阿史那兰一样高、他跟阿史那兰一样高。。。。。。
悬瓮山紫阳真人座下有两个弟子,小徒弟李元霸天纵英才、英俊不凡、睿智机敏、仁厚惜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总之相反就对了。
他爹某日脑袋被门夹了,竟同意他与大哥建成比武,他差点把大哥给杀了,大哥不思感激他手下留情,他爹也不反省自己决策错误,竟把他给锁在了笼子里,还不敢对外承认有这么个儿子,以至于元霸痛失被封王的机会。
元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轻松扯开让他吃不上饭的铁笼子 ,周身缚满的铁链和磨盘就像多穿了件不怎么热的衣服,他竟忘记了,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向晋阳行宫。
元霸仰望殿前阶梯,哇,一直通到了天上,皇上就是住在天上吧?要找这家伙给封个超级大、大、大官。
这时候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大群人来非要拦着他,元霸觉得好玩极了,这么多人陪他捉猫猫还是头一次,他抓住这些人手上的枪头,拖得宿卫军整个枪阵都跟着他跑。
长阶尽头,大殿前站着一个金光灿灿的哥哥,比悬瓮山晋王祠里的神像还要高,元霸抬头看看天,莫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宇文成都见着这么个周身磨盘的怪孩子,忍不住笑了,一瞬春光比金光更加灿烂,元霸扑了上来一把扭住他,嚷嚷:“皇、皇、皇上,你、你、你快封我个大大大官!”
身后的文武大臣无不变色,不知道哪里钻出个胡说八道的怪物。
宇文成都一指殿内:“里面的才是皇上,还不快快拜见!”
元霸呵呵直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说书的都说穿黄衣服、脸带金光的就是皇上,你还想骗我玩!”
“我没骗你,”宇文成都大步走到杨广面前跪道,“微臣参见皇上。”
元霸抓抓头,有样学样,跪下道:“微、微、微臣参见皇上。”
宇文成都觉得这孩子怎么也这么有趣,低头微笑。
杨广一捋髭须,笑道:“小鬼,你很可爱,让朕想起了一位故人。你是谁?找朕有何事啊?”
元霸还在纠结,问宇文成都道:“什么叫故、故、故人?”
宇文成都语带讥诮:“故人就是老朋友。”
闻讯赶来的李渊吓得魂飞魄散,跟儿子一样结巴着道:“皇、皇上,微臣罪该万死,这是臣的小儿子元霸,因力气奇大无比,脑子却懵懵懂懂,微臣害怕他出来伤人,一直锁在家中,故而未向皇上提及。”
杨广见这李元霸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可力气确是奇大无比,便道:“李通守不必担心,朕没有受惊。元霸,你的力气有多大?”
李元霸嘻嘻一笑,走过去一手一个举起门前的铜狮子,又笑嘻嘻的走了回了,大气都不喘一个,宇文成都也不禁色变。
杨广连连鼓掌,李元霸问:“皇、皇、皇上,可以给我封个大大大官吗?”
“你想要个什么官呢?”
“反、反正要很大,就像。。。。。。”元霸见到他的皇上哥哥,指着道,“就像他那么大。”
“那不成,那是朕的天宝将军,天下第一,你做不来的。”
“谁、谁、谁说的,我赢了他,我就是天下第一。”
杨广一听来劲儿了:“那就比比?如何?”
宇文化及连忙道:“他还是个孩子。。。。。。”
杨广道:“那就比比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们两个比赛拉钩吧?”
“还是皇上有办法,”元霸伸出小指头,冲宇文成都勾勾。
宇文成都一低头绽开一抹笑容,把李元霸看傻了。
“来吧。”
李元霸的力气之大实在远超人类想象的极限,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已竭尽全力、青筋暴起的宇文成都拉了过来,宇文成都狠狠俯视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孩童,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杨广叫好道:“元霸,天下能撼动天宝将军者,你乃第一人也。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我、我会抡大锤。”
“好,成都,你再跟元霸比试比试武艺。”
宇文化及趁着成都与元霸各取兵刃之机,溜了,宇文成都看在眼里。
到了两人比试之时,宇文成都持镗连退三步,骤然起势,凤翅镏金镗挟风雷之势、负着整片青天当头压下,李元霸被这疾风所荡目不能视,双手擎起擂鼓瓮金锤,奋力一挡,宇文成都竟似撞上喷发的火山,无穷劲力呼啸而出,将他抛出十丈之外。
他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这古怪小子,他还是人吗?
我竟败了?天下无敌的宇文成都竟败了?
就算等到李元霸李渊走得不见了人影,宇文成都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人恍如梦中。
“将军,”扫地僧的禀告把他从失败的迷梦里惊醒过来,“相爷派人伏击李氏父子,务要置李元霸于死地。”
宇文成都哈哈大笑,父亲始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胜败亦要无愧于心,天下第二又如何不能顶天立地?
李渊父子出了行宫,行至悬瓮山下,这悬瓮山顾名思义,山脊陡峭,山顶上悬着块硕大无比的山岩,状如瓦瓮,看着摇摇欲坠,已在这山顶上摇摇欲坠了成千上万年。
宇文化及命人在岩下埋了火药,待李渊父子一来,点燃火药炸松岩石,那巨石如一座小山向两人的马队压了下来。
李元霸还在傻笑着,大喝一声硬生生受了这数百米高空坠下的千斤巨岩,只是他一旦举起再也放不下来,李渊看着儿子被巨岩镇住,只要稍有闪失便要被压成肉泥,心里又急又痛,却又毫无办法。
李元霸苦苦支持了半个时辰,额上沁出冷汗,双手已在颤抖,“爹,我不行了,撑不住了。”
李渊亦是苦无良策。
就在李元霸手软腿软就要撒手的一刻,一个黑巾蒙面的高人,一手举着一块晋王祠里的千年巨石疾奔而来,放下巨石,冲李元霸大喝一声:“撒手!”
李元霸乖乖撒手,那人立即顶上,一掌击向落下的巨岩,微微阻拦巨岩下坠之势,便顺势倒下,以掌拍击地面,巨岩砸在巨型条石上,将两块石头慢慢压得粉碎,那人就在这压碎的过程中在两石之间如箭一般弹射出去,赶在巨岩落地之前捡回一条性命。
李渊父子俱是吓得面无人色,蒙面人死里逃生倒像是恨上了这块巨岩,一掌拍去,在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
李元霸觉得好玩儿,也跟一掌拍去,那岩石吃力更重,直接陷进去一个洞,元霸呵呵笑道:“皇上哥哥,这石头是豆腐做的。”
宇文成都不愿与李元霸相见,故而蒙面相救,此时被他喊了出来,很是不解,歪着头瞪他:你怎会知道?
李元霸傻笑道:“我认得你的眼睛,会发光的。”
宇文成都恶狠狠、低声警告他:“不许再叫我皇上哥哥!”
他转身而去,李元霸在后面痴痴挥手:“再见,皇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