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歌辞》木栀子

6、第六章 竹马青梅 清晨，一个

　　清晨，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珊园里出来。溜过花园，躲开了一众侍女小厮，穿过长廊，来到了几间竹屋前。

　　竹屋屋门上挂着一块用竹木板雕成的匾额，上面的几笔行书犹如行云流水般畅快自然，正是“三省书屋”四个大字。这里就是叶桑曲他们读书的地方了。

　　小家伙左顾右盼，见没人在附近转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晃而过，进了竹屋。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越走进去，朗朗的读书声也越发清楚。小家伙——叶桑歌蹑手蹑脚来到门边，仔细瞧了瞧那三个男孩，然后捡起一颗小石子，向其中一个扔去。

　　“啪嗒！”轻微的响动让秦渊停止了读书，回头一瞅，果然是叶桑歌。正当他准备质问于她时，却见叶桑歌朝他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的，让他好奇得紧。放下书，捅了捅身旁的叶桑音，让他扶住一个人形娃娃，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怎么了？”

　　叶桑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问道：“阿渊哥哥，立个娃娃是做什么？”

　　叶桑歌睁着大大的眼睛，歪着脑袋，几缕头发覆在额前，脑侧的流苏悬在空中，微微荡漾着，着实可爱。秦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答道：“先生眼神儿不太好，我们有时偷溜，就立个一人高的娃娃在那糊弄他。”

　　见叶桑歌还是愣愣的样子，秦渊又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辫儿，问她：“三表妹，你还没说叫我干嘛呢。”

　　“哦哦~~”叶桑歌一下子想到了正题，连忙拉着秦渊的袖子往外跑，“阿渊哥哥你快点！我的纸鸢坏了！！”

　　秦渊被拉得一个趔趄，连声求着：“三表妹！你慢点…慢点……慢点！”叶桑歌反倒跑得更快了。

　　珊园里。
　　“呜呜——”小家伙叶桑歌抱着断了两根骨架的纸鸢，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的秦渊又是作揖赔罪，又是插科打诨，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使叶桑歌重展笑颜。

　　忽然灵光一闪，秦渊有了主意。他叫过一个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小厮便拿了一根处理过倒刺的竹竿回来。

　　秦渊接过竹竿，骑在上面，边嘴里喊着“驾——驾——”边满园子跑了起来。“小纸鸢，你别哭了。快过来吧！阿渊哥哥陪你骑‘马’。”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小纸鸢”不再纠结于坏了的大纸鸢，而是跟在秦渊身后，两人嘻嘻哈哈地骑着竹马。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两人玩的正畅快，叶桑歌见梅树上长着许多青梅，就叫秦渊去摘。秦渊手脚灵活地爬上了树，给她摘下许多。

　　叶桑歌一边吃着，一边仰着头指挥：“阿渊哥哥，那边…不不…这儿……多摘点嘛~~”

　　“歌儿。渊儿？先生上完课了？”一个甜蜜温柔的女声传来，却惊得叶桑歌将青梅都掉在了地上。

　　“姑…姑姑！！”

　　“什么？！”秦渊回头一看，正是他的母亲大人，“哎哟！”脚一滑，从树上栽了下来。“唔——好痛!”

　　“天哪！阿渊哥哥？！”
　　“你这臭小子！！”
　　“母亲饶命啊！”
　　“不要啊！姑姑——”
　　……

　　正所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