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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醋坛子,排排倒 ...

  •   阿诺德回到家时,就看见妈妈使劲儿对自己招手,于是走过去问怎么了,妈妈没说话,指着客厅里沙发上窝着的云雀,怀里抱着胖呼呼的猫咪,只是,显然可以看得出小猫儿全身发抖。
      不用说,自己弟弟肯定是和那个凤梨小子吵架了。
      妈妈小小声地跟他说:“早上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摆张臭脸,一句话都不说,大儿子,你去看看你小弟吃了什么火药了。”
      阿诺德抚额,“还能吃什么火药,不就是六道骸那个火药么!”
      虽然这么说着,但阿诺德还是走过去,很不客气地坐在云雀的旁边,这可是连他老妈都不敢逾越的地界啊。
      云雀抓着毛团子(猫咪)的前爪,扭脸看着坐过来的阿诺德,扁着嘴:“干什么?”
      “六道骸怎么你了?”
      提起六道骸,云雀表示很恼火,一撇头,说:“他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
      ……
      阿诺德摸了摸鼻梁,心说,很好,六道骸你太伟大了,居然让云雀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你死定了。
      不过,云雀自己很快就招供了,他揉着毛团子软呼呼的爪子,说:“他已经很久没去天台了,我饿了好几个中午,让草壁查了一下,结果他那几天都和一个女生在喷泉那边。”
      阿诺德抬头望天花板,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吐槽:什么啊,其实只是吃醋了而已吧。
      是的,其实只是吃醋了而已。
      可是云雀少年生来太迟钝,像吃醋如此高深的意味他是除非别人点透,否则是不会明白的。
      对此,阿诺德并不想让他太早明白,况且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他能做的只有在云雀迷茫的时候,给他指一条不会让他走弯的道路罢了。
      “听他说说看,或许只是误会。”
      云雀拽了一下毛团子的尾巴,惹来了猫咪的一爪子,他看了看手背上的几道爪印,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吧!
      就算六道骸喜欢别的女孩子,也是很正常的。
      那么,为何自己如此看不下去呢?
      总觉得像是喝了坛子醋,心里酸不拉丢的,连带着胃都开始翻腾。

      正所谓有心事,就茶不思饭不想。
      云雀保持着这种状态一个星期后,很不负众望地,胃病犯了,而且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学校会议上。
      在向学校报告风纪情况的时候,突然胃抽搐起来,起先没什么,只是抽着那么疼而已,后来疼的皱眉。
      六道骸最先察觉到了,他看见云雀脸上冒着冷汗,那只在下面的手捂着胃的地方,突然想起似乎曾经他就有胃痛的毛病,不禁皱了皱眉,不是吧?感冒好了才没多久又开始胃疼啊?
      报告中的云雀突然被打断,表示很不爽,把怨念的视线投降六道骸。
      骸皱着眉,“你胃痛又犯了,报告交给我,你去医务室看医生。”
      “没必要。”
      “喂……”
      “继续,刚才说到关于学校校服的原因……”
      六道骸挑眉,心说:这家伙到底生什么气呢?
      然而云雀的胃疼没有因为这些而减轻,越来越严重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六道骸扛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云雀皱着一张脸,朝坐在窗边的六道骸狠狠地踢了一脚!
      奶奶的,又不是不知道他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六道骸揉揉被踢的地方,无奈:“说吧,你生气什么呢?”
      “没生气。”
      “那怎么这两天见到我就黑脸?”
      “你谁啊?”
      “啊?”装失忆?
      “我认识你么!”
      六道骸笑,这就是云雀的可爱之处,口是心非,傲娇的无与伦比。
      云雀扭着头,不去看六道骸,然而胃疼的让他无法不去在意,整个身子像虾米一样缩起来,捂着胃部。
      六道骸看他疼的不行,就把他翻过来,手轻轻地覆在胃的地方,轻柔地揉起来。
      过了一会儿,骸问:“好些了吗?”
      云雀点点头,但是还是不说话。
      骸叹气,“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这样怄气总是对你自己不好。”
      云雀用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六道骸,轻轻地问:“六道骸,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一炮简直好比原子弹,炸的六道骸岂止外焦里嫩,连渣渣都不剩了!心里大喊着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好不!
      六道骸嘴角抽搐,“谁、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云雀顿时恼火,有就有呗,不承认是怎么回事啊!一巴掌甩开六道骸的手,从床上跳下来就要离开,手立刻被六道骸抓住。
      “云雀恭弥,你闹什么呢!”
      “放手。”
      “莫名奇妙地生什么气啊!”
      “我叫你放手!”
      云雀抽出浮萍拐朝六道骸的脸打去,但是,他以为这样可以让骸放手,事实证明,骸没有放开,而是紧紧地握住。
      就在那一瞬间,骸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揉着被打的地方,迅速肿了起来,心说真冤,什么都没干就这么挨了一下。
      “恭弥,如果你说的是那天在喷泉那边的女孩的话,不是哟。”
      云雀愣了愣,他还没说什么呢,六道骸那家伙怎么就知道自己说的是啥?
      也只能怪他自己低估了六道骸对他的了解程度,那是绝对不亚于他老妈和阿诺德。
      六道骸叹了口气,说:“嗯……其实吧,那女孩喜欢我,我拒绝过,但她觉得她努力就可以让我喜欢上她,每天纠缠着我,就这样出现了你看到的那一幕。”
      云雀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但是他很快又阴郁起来,那……那听到六道骸说完全不是这回事儿的时候心中那股愉悦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想起阿诺德那天问他的一句:“你了解六道骸吗?你了解他,可以和他了解你同等吗?你需要仔细想想,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是否超越了天平的平衡,想清楚了,也许你就不迷茫了。”
      或许,他真的需要去想一想了。
      “我……”云雀没说下去,他甩开六道骸的胳膊,跑了。
      六道骸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想起斯佩多和他说:“对云雀恭弥这样的家伙,需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你太宠他,只会让他一直如此不会去明白,想要突破这一层纸窗户,你只能逼着他去自己想,在逼他的期间,你不能有任何心软。”
      看着刚才还握着云雀胳膊的手,缓缓地握起,轻轻地闭上眼睛,或许就如斯佩多所说,他想让云雀明白,那份心情,是多么的可贵,这样可贵的心情自己明白了未免太狡猾,他多么希望云雀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心情。
      或许,对云雀有点艰难,但他总会破壳而出,明白这些的。
      或许阿诺德也是这么认为,否则按照这个情况,那个弟控冰山早就拎着手铐过来把自己给削七八块了。

      跑到了风纪委办公室里,云雀松了口气,让草壁倒了杯茶,捧着茶杯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委员长,您的胃好些了?”
      “不碍事。”
      “哦,那骸大人呢?”
      云雀没说话,草壁也自动地不去问了。
      过了一会儿,云雀突然问:“草壁,我问你……”
      草壁头上的飞机一颤,结巴:“委、委员长,你问……问什么!”
      “当一个人看见他和别人在一块儿会不高兴,心里就像喝了一坛子醋一样,是什么感觉?”
      草壁内心吐槽:亲爱的委员长,您已经说了像喝醋一样了,那不就是喜欢那谁谁么……不然怎么会不高兴呢?
      “委员长,一般情况来讲,多半都是那个人喜欢上了他。”
      “为什么?”
      “醋呢,吃起来酸,吃多了,心都会酸了,那就是心酸。”
      “原来如此,是喜欢上了他啊……”
      草壁多嘴地问了一句:“委员长有喜欢的人了?”
      云雀没注意,就“嗯”了一声,然后就陷入思考中了,丝毫没看见石化的草壁是多么可怜地风化了。
      云雀看着窗外,蓝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天气好晴朗啊!
      伸了个懒腰,莫名的,胃不痛了,于是云雀躺到沙发上睡着了。
      原来那样的心情是……喜欢上骸了啊。
      喜欢啊……

      夕阳西下,并盛的街道上也被渲染了金黄色的色彩。
      六道骸走在街上,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让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孩站出来,对他说:“六道骸你今天必须答应我!”
      那是MM,黑曜有名的大姐头,那一天六道骸把黑曜的一群人打趴了,顺便把权力夺到手归顺并中后,这丫头就缠上他了。
      说什么他是老大,她是大姐头,注定是一对儿。
      骸叹息着抚额,“MM,你别闹了。”
      “我不强?还是我不好看?为什么你不肯答应啊!”
      骸说:“说过多少次了,我有喜欢的人。”
      “我还真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比老娘还厉害!”
      “谁说是女人了!我喜欢的是个男人。”骸无比认真地说着,“所以,你还是别缠着我了。”
      …………
      ……
      “啊哈哈哈哈,这真是老娘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喂六道骸,拒绝老娘也不必要撒这么个谎吧?”
      “不是撒谎……”
      MM愣住了,骸在说着句话的时候,夕阳的光芒笼罩在他的侧脸,他轻轻地睁着眼睛,那双异色的瞳孔无比好看,用认真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字地说着这句话……
      “不是撒谎,喜欢他这件事情,怎么会是撒谎呢?谁都比不了他,或许我一辈子会说很多个谎言,但是我喜欢云雀恭弥这件事情是不会撒谎的,怎么也不会。”
      “就那么喜欢他?”
      骸笑了,他轻轻地说:“是,喜欢他的心情,此生不换。”
      躲在角落的云雀嗖地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间,脸红的好比番茄,半晌,他捂着脸抬起头,心说:死凤梨,油嘴滑舌,这甜言蜜语地要溺死谁啊……
      MM看见六道骸笑眯眯地从角落里把云雀拖出来,笑呵呵地揉着他乌黑的头发,好像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其自然,不知为何,在看见那个六道骸口中所谓此生不换的喜欢的人时,她觉得,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想要坚持六道骸和自己在一起。
      心中还是有些失落,那样的世界……
      没有任何插脚的余地啊……
      况且,谁能让六道骸笑的那样温柔?她见过六道骸挥舞着三叉戟面无表情地将黑曜的学生打趴下时的狠戾,那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样子。
      仅此云雀恭弥而已……

      阿诺德回到家,云雀妈妈依旧站在昨天同样的位置,把他招过来,指了指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抱着毛团子的云雀,只是这次毛团子安分了很多。
      看着弟弟无形间透露着淡淡的愉悦时,阿诺德浅浅一笑,对妈妈说:“看来心情不错,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妈妈嘴角抽了抽,她家大儿子是从哪个角度看出小儿子心情愉悦的?她是怎么看都是一个面瘫脸啊……
      果然面瘫的世界只有面瘫才能明白……

      斯佩多回到家,也是一样看见妈妈对他招手,走过去,就看见一如既往在那里抱着吉他弹琴的六道骸,笑得一脸温和地在那里翻着琴谱。
      “啊拉,看样子已经说出来了啊。”
      斯佩多的妈妈看了看六道骸的脸,她小儿子一直都是如此笑呵呵的啊,他家大儿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笑瘫的世界同样只有笑瘫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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