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7、兜转故人影

　　那一夜的雨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磅礴，像是满世界的水咆哮着，然后倾泻而下，淅淅沥沥，无悲无喜唰唰地击打着这个世界。
　　朽木家的庭院里，无数樱树上花瓣飘零，残损的樱花抖落着没入泥土。
　　流魂街上的霍琊在雨中抬头，任由雨水打湿全身，曾经黑蛟血海时的昏暗天空似乎在此刻重叠。
　　不详的预感在黑龙心中闪现。
　　直至第二日霍琊回到静灵庭，他才得知志波海燕死亡的消息。
　　霍琊听到消息的在第一时间找到羽灰，却只是印证了这个事实，以及由羽灰转述他的，来自浮竹十四郎的整个事件最准确的经过。
　　当时那个女孩沉默地凝望天际，眺望向已经放晴的苍穹，“霍琊。”
　　“嗯？”
　　“我想，青雕的名字就叫‘雨燕’好了。”
　　“随你。”
　　雨燕雨燕，雨中之燕，正如海燕。

　　志波海燕下葬后的次日，露琪亚发起高烧，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虎彻清音，随后十三番队的人将露琪亚送到四番队。
　　“已经没事了，只有让她好好休息就好了。”在简单的检查治疗好，卯之花队长以一种圣母样的微笑，如此对留下来守候的浮竹和羽灰说。
　　“多谢了，卯之花队长。”
　　“不用太客气的，浮竹队长，你身体也不好，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队长，你回去吧，我留下来照看露琪亚就好了。”
　　于是露琪亚的房间里只留下了羽灰坐在她床边，卯之花去治疗其他病人，浮竹也会了十三番队。
　　羽灰用半湿的毛巾轻轻拭去露琪亚脸上的冷汗，然后用毛巾敷住露琪亚的额头。
　　睡梦中的露琪亚紧缩着眉，她嘴唇微张，似乎在呼唤什么。
　　“大哥……”
　　羽灰沉默地凝望着她，不为所动一般，直至听到另一串音节从露琪亚嘴里轻轻划出，才握住露琪亚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你在说什么？露琪亚。”
　　羽灰这么说着，像是询问床上的少女，又像是问自己。
　　露琪亚的嘴唇动了动，又是轻轻地呢喃一声，这次羽灰听清了那串罗马音，血红的瞳孔微微深邃起来。
　　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日文发音，又以中文读出那个名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
　　露琪亚的表情渐渐放松，似乎彻底陷入深度睡眠，羽灰松开露琪亚的手，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你应该庆幸，听到这些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尤其是……”
　　羽灰像是呢喃给床上的少女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一年后，北村羽灰升为十三番队副队长，就任那日的浮竹十四郎笑得温和，“祝贺你，羽灰。”
　　女孩当时只是点头，“嗯。”
　　却再也不会有人拍着她的肩大笑，“呦，恭喜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从来到静灵庭后，羽灰越发觉得世界上最麻烦的事就是麻烦本身。
　　羽灰成为副队长后不久，六番队的朽木队长就找上了她，单独。
　　最后两个字才是重点，当得知朽木白哉造访的消息时，羽灰的第一反应就是派人去叫浮竹队长，可传话的席官下一句话就是，“朽木队长说，希望与北村副队长私下交流。”
　　“……”
　　羽灰只觉白哉专程来找自己事情不会简单，等真正见面时愈发印证了这种猜想。
　　“不知朽木队长来此有何贵干？”会面的房间里，羽灰给白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捧起自己那杯。
　　对面的白哉没有接话，只是正襟危坐着，也不喝茶，羽灰抿了一小口茶，看了眼沉默的白哉又很快低下头。
　　羽灰自认她的性格偏向腹黑，虽然不能说外向，但也不是不擅长交际。
　　可也不是所有类型的人她都能应付，个性开朗大条点自然是最好打交道，比如自己队里的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比如志波海燕，个性温和一些的也很容易相处，比如自己队长的浮竹十四郎，个性冷漠点的就可能冷场一些，虽然也不乏成功的例子。
　　比如霍琊，再比如……日番谷冬狮郎？
　　突然想起那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仔细想想那小鬼性格也确实有点冷，或者酷，虽然这种冷漠不及霍琊。
　　更不及面前这位。

　　又看了一眼依然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羽灰在说了一句以后就想不到第二句合适的说辞，于是两人彻底冷场。
　　“北村三席。”
　　缥缈的声音仿佛来自外星，眼见着白哉终于发话，羽灰不动声色地收回发散的思绪，抬头，“什么事，朽木队长。”
　　“实际上……我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羽灰挑了挑眉，疑惑却不插话。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跟志波副队长提过这个请求，但他必定没来得及跟你说，为此我才专门造访。”
　　“是么，那么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羽灰才觉得麻烦，同样性格冷漠，霍琊的情况比面前这位又好很多，至少对羽灰而言，那黑龙脑袋里的东西简直不能更好猜，那厮傲娇毒舌也直接打人动手也直接杀人更直接，外表冰山内心整一活火山。
　　何况就算哪次羽灰跟不上霍琊的思路，搬出游浩贤就啥事都没有了，高效快捷。
　　哪像现在。
　　“事实上，我希望家妹不要成为席官。”白哉的声音再次唤回羽灰的思绪，羽灰直视了下朽木白哉的双眼又移开目光，“为什么？”
　　“因为……”白哉的话语第一次出现停顿，却很快接上，“越高等的任务，就越可能因为一时的差错而变成致命的危险，我不希望露琪亚因为出过于危险的任务，而失去生命。”
　　羽灰沉吟了下，点头，“可以，不过……”
　　她眯起了眼，假笑了下，“朽木队长来日若是后悔了，可以随时来十三番队。”
　　“不会”朽木白哉的语气依然冰冷，却带上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放松，他站起身，“抱歉打扰了，告辞了。”

　　“那么，浮竹知道这件事吗？”霍琊知道这次会谈后，只问了这么一句。
　　“浮竹队长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的。”羽灰脸上是神秘莫测的假笑，血红的双瞳望向远方。
　　“是么。”霍琊应了一句，随着羽灰的目光眺望，“也好。”
　　从这以后，露琪亚成了静灵庭里少有的，有着相当实力，却没有席位的死神。
　　是少有，而不是唯一，是因为另一个特例的出现。

　　如果要有一个“你心目中最讨厌的人”之类的排行榜的话，那么对羽灰来说，排名榜首的绝对是何熙，第二的就是青龙女王青懿，对霍琊而言，排名第一的倒是青龙女王，第二的才是何熙。
　　羽灰笃定霍琊是没和那个何熙打过交道才会把他排第二，霍琊则反嘲羽灰是没接触过青龙女王才会把何熙排第一，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
　　可对于最讨厌的人，羽灰和霍琊却在排名第三的人选上达成了一致。
　　紫影，玄冥国兼天行教的大祭司，四凶之一，被游浩贤杀死过的魅怪，同时于是游浩贤的追求者。
　　虽然最后一点是霍琊绝对不乐意待见的事实。
　　可他也不会否认事实，更不会否认紫影的可怕。
　　只是现世告诉了霍琊，真正麻烦的不是记忆中的恐怖，而是一切可怕成真。

　　紫影来到静灵庭的时候，羽灰和霍琊皆是毫无准备。
　　他们并不知道紫影早已在真央就读，并在六年后迎来他所谓的毕业季节。
　　于是在来到静灵庭的新生里看到熟悉的紫发妖怪时，霍琊第一反应就是聚集水诀，羽灰眼疾手快拦下了冲动的黑龙，随即拉起霍琊的衣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