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2、生命之分界

　　霍琊带着文件，刚走进十番队队长的办公室，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同时他也看到日番谷冬狮郎食指覆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因为在房间的沙发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熟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小凤凰会在这里，不过霍琊依然缺乏八卦的心情，只是轻轻地从羽灰休息的沙发旁经过，然后将资料交给了正在批改文件的日番谷。
　　分明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响动，霍琊转头就对上羽灰鲜红的瞳孔，高贵的凤凰此时正用一只半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分明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吵到你了？”霍琊面无表情，他当然知道以羽灰的感知力会被惊醒是常事，尽管他有刻意放轻声音。
　　回答他的是一个单音节，“嗯。”
　　霍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羽灰，“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太吵，为了谁照顾浮竹队长闹个没完，我就来这里午睡了。”
　　“我不是说这个。”霍琊皱了皱眉，看了看仍在打哈欠的羽灰和低着头改着公文的日番谷，头一次为自己匮乏的语言头疼，“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是十番队。”
　　队长办公室，可不是谁想来午睡就能来的地方。
　　羽灰只是看了霍琊一眼，抬手又打了一个哈欠。

　　羽灰早在重遇霍琊前认识的日番谷和雏森桃。那时还在润林安的日番谷还只是一个小鬼，与同样年幼的雏森桃一起受到猛兽的袭击，当雏森桃不幸被猛兽抓住，日番谷却丝毫没有救护女孩的力量，恰好被路过的羽灰看到，于是灼热的神炎保住了这两个孩子的性命。
　　“下次注意点吧，好运可不是一直有的。”把被神炎医好抓伤的雏森桃交还男孩，羽灰身上仍是白衣翩翩，一尘不染，丝毫没有战斗的痕迹。
　　当时的羽灰礼貌性地多了一句，“记得保护好她。”
　　男孩祖母绿的瞳孔却是格外认真，隐隐有着不甘和倔强，“我会的。”
　　“小妹妹，谢谢。”雏森桃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仍在日番谷的怀中对她露出微笑，纯粹如夏夜。
　　羽灰闻言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望着雏森桃一脸淡定地回复，“收下你的谢意了，不过提醒一句，我的年龄已经过百了。”
　　三人就这么相识了。

　　老实说，曾经的羽灰当几人只是萍水相逢，不必深交，却在送两个小孩回去时，见到了他们朴素的家，和那个年迈却仍尽力照料着两个孩子的老奶奶。
　　相依为命这个词就这么跳入羽灰的脑海中，过去与赤鸣一起走过的时光毫无预兆地涌来，同样的相伴而行同样孤苦寂寞的时光。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没有推托老人留她吃饭的盛情。
　　现在想来不知道该不该说悔不当初。
　　羽灰记得，在与赤鸣及游浩贤他们逃亡的那段时光里，有一次游浩贤曾秉着一张真诚的脸庞教育单纯的小律，要尊老爱幼，小律认真地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游浩贤你真的好像妈妈。”
　　身为男性的游浩贤，“……”
　　当时扮作侍女的羽灰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在见到那祖孙三人后，无端地就想起这个所谓的人类良好传统之一。
　　某种意义上游浩贤也没说错，虽然那家伙脑子里的东西转得太快了些。
　　秉着这个想法，之后羽灰又抽空去看望了一老两少，再以后对这祖孙三人的不定时拜访便成了习惯。
　　习惯是种最可怕的力量，在完全被祖孙三人当成家庭一员后，羽灰从此坚信了这句话，尽管往后的发展显然不是她能料到的。
　　几年之后雏森桃选择了报考真央，成为死神，羽灰在雏森桃的建议下一起跟着去了，然后是跳级，毕业，最后进了静灵庭。

　　长长的故事被羽灰挑着讲完，略去了她曾经所有的心理活动，认识时间久了，羽灰也知道霍琊并不喜欢啰里啰嗦。
　　饶是如此，羽灰的讲述还是只赢得霍琊两个字的评价，“无聊。”
　　羽灰在心里默默扶额。
　　“我先告辞了，日番谷队长。”霍琊说着向门口走去，到大门时却又停下脚步，“羽灰，明天早上早饭后来十二番队找我。”
　　“为什么？”羽灰自然而然地反问，望向门口却发现霍琊并未回头。
　　“去参加朽木夫人的葬礼。”
　　霍琊如此说着，语气平缓。
　　这次羽灰真的彻底愣住了。

　　如果以朽木绯真的生命为分界，那么在那个女子嫁入朽木家前，羽灰和霍琊仍然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在尸魂界适应着各自的生活，在那个女子嫁入朽木家至逝世的几年里，两人重逢。
　　朽木白哉的妻子，朽木绯真的葬礼简单却庄重，简单是因为朽木家长老对这一任朽木夫人的不满，庄重则是贵族特有的礼仪给这次葬礼带上了一份凝重。
　　羽灰成为十三番队三席的时间并不长，身份使然，也就与身为六番队队长的朽木白哉无太多交集，相比之下，倒是担任了较长时日十二番队副队长职位的霍琊更为熟悉队长级的人物。
　　因此葬礼之时，羽灰只是站在霍琊身边，远远地看着送葬的队伍走向尽头，由始至终，朽木白哉脸上是冰封的面具，羽灰不确定自己是否从对方的背影中读出了一种无声的绝望。

　　回到十三番队时，羽灰就得知队长浮竹十四郎昏倒的消息，据来过的四番队卯之花队长说，是心病，只要好好调养就没事了。
　　副队长的志波海燕忙于公务，便把照顾浮竹的任务交给了身为三席的北村羽灰。
　　羽灰监督着浮竹喝下药汤，替浮竹收起药碗后却看到浮竹对着窗户难得微微失神。
　　羽灰想她是猜到了些什么。
　　看了这么多年，羽灰大概也是知道的，同为静灵庭效力，相比朽木本家的长老们，护庭十三番队的各个队长对朽木白哉这份越位的婚姻，多半也是支持的态度，毕竟共事多年，谁都希望其他人也能幸福，可惜天不遂人愿。
　　从朽木绯真嫁入朽木家，到那个女子逝世，也只有五年而已。

　　午睡时间到了时（对某鸟而言），羽灰去了五番队，原因是身为五番队副队长的正是曾经被她救过的雏森桃。
　　羽灰毫无疑问地在五番队的队舍里碰到了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这位队长在静灵庭里的口风一直好得可以，多年被评为劳模，可惜羽灰的直觉里却无法对此人生出太大的好感。
　　妖族与野兽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其中之一便是喜欢跟着第六感走，所以羽灰对蓝染也始终保持着一种远近适宜的距离。
　　虽然她跟十番队的副队长也不是太过熟识，不过跟蓝染相比又好一些。
　　见面之后是很正常的寒暄，羽灰以尽量简短的话回答蓝染所有的问候，然后在问了雏森桃此时的位置后，便告辞向着五番队副队长的房间而去。

　　“小桃。”
　　“嗯？羽灰，怎么了？”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为、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雏森桃脸上再明显不过的红晕，羽灰笑笑，“没什么的，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朽木白哉的冰山性格静灵庭人尽皆知，可哪怕冷漠如他，也免不了情伤。
　　那么她与赤鸣，是否也有走错呢。
　　羽灰无法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