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幸》杨子黑

25、妥协 程佑仪抱

　　程佑仪抱着Bevis头也不回地走了，陈郁坐了一会儿，对姜母说:“叔叔阿姨，我也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陈郁出去时，程佑仪已没了踪影。陈郁出来寻了一圈也没见人，打了几通电话都被挂断。陈郁气急，冷笑一声走了。

　　姜菲醒来后，睁开眼有点朦胧。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是姜母。姜母见姜菲醒了，忙问:“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喝水？”
　　姜菲笑笑，嘴唇苍白，笑得无力，摇摇头。姜母看着心疼，眼泪也忍不住了，哭道:“都是妈妈不好，你受苦了……”
　　姜菲撑着床头要起来，姜母忙扶着她。姜菲抱着姜母，说:“妈，我没事儿。您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事我谁也不怪。”
　　姜母拍着姜菲的背，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你跟林泽沉还有可能吗？”
　　姜菲顿了顿，声音带有抽噎，说:“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姜母深深叹了口气，说:“你不是不知道，妈妈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既然你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妈妈也不会干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饿不饿妈妈去给你弄点吃的。”
　　姜菲点点头，说:“我要吃你熬的青瓜薏仁粥。”
　　姜母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妈妈回家去给你熬。”

　　姜母关上门出去，林泽沉、姜父、林旗和黄悦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见她出来，林泽沉忙迎上来问:“阿姨，菲菲怎么样了”
　　姜母看着他，说:“她醒了，你们进去陪陪她，我回去给她熬粥。”
　　姜父搂着姜母走出医院，姜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抬头望见碧蓝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问:“你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
　　姜母知道他在问什么，笑了笑说:“我生的女儿，我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你也知道，她那个暴脾气，别人伤她一分，她要上别人十分才会解气。可是你看看，这次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还说谁也不怪。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挺大的，连性子都变了，可见是真的很喜欢林泽沉那孩子。”
　　姜父摇摇头，说:“我还在担心。”
　　“担心什么？”
　　“她有焦躁症，现在平静不代表她看到程佑仪母子后会平静。”
　　“也是，暂时不要让她看见他们就行了。你说这孩子吃什么安眠药，还一吃就是几年，说到底还是我们对她关心太少了。”

　　姜菲正躺在床上发呆，黄悦西走过来，轻轻喊道:“菲菲”
　　姜菲看向她，说:“阿姨。”看向她身后，又叫了声:“叔叔。林泽沉对她笑，姜菲直接无视了。
　　黄悦西坐到床边，握住姜菲的手，说:“菲菲，对不起。”
　　姜菲摇摇头，说:“阿姨，不是您的错。”
　　林旗笑道:“菲菲啊，我已经帮你教训了这臭小子一顿，你要还不解气，我再帮你打他一顿。”说完看了林泽沉一眼，林泽沉赶紧走向前去，喊了声:“菲菲。”
　　姜菲没理，黄悦西笑笑，说:“你们俩个好好聊，我和你叔叔还有点事，先走了。”

　　屋里只剩下林泽沉和姜菲，姜菲闭上眼睛，说:“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林泽沉:“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说着还帮姜菲扯了扯被子。
　　姜菲闭上眼睛，心里又没由地烦躁，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林泽沉忙问:“怎么了”
　　姜菲看他一眼，突然吼道:“出去。”
　　林泽沉没理，继续坐着。
　　姜菲猛地从床上坐起，指着门，说:“滚，你给我滚出去。”
　　林泽沉抱着她，姜菲冲着他又咬又打，身体虚弱无力，打在人身上也像是在挠痒痒。打了一会儿，林泽沉一点不疼，姜菲自己累得够惨。躺在林泽沉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林泽沉感觉到胸前一股温热，忙低下头给她擦眼泪，边擦边哄:“别哭了，我走，我走好吗？”
　　姜菲突然推开他，叫道:“好啊，你走啊，你走啊，你们都走，都走……”
　　林泽沉见状哪里还敢走，哄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姜菲瞪他一眼，张牙舞爪地打他，叫他滚蛋。
　　好不容易把姜菲哄睡着了，林泽沉看着她沉睡的脸，心像被针扎一样，刺一样的疼。

　　外面舆论还在疯传，姜菲被泼了很多脏水，也取得了一些同情。沈丘来看她时告诉她:“你别担心，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回来拍戏，放心，我们不会换人的。”
　　姜菲觉得愧疚，说:“我现在名声不好，会影响《清妃传》的形象的。再则，我估计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工作，会耽误《清妃传》的进程。”
　　沈丘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再说，你都拍了这么多了，我换人那前面拍的不是浪费了吗？那损失不是更大”

　　林泽沉向剧组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假期已完，得回去工作了。但姜菲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很让人担心，晚上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偶尔还会大发脾气。
　　姜菲现在根本不理他，说什么都当做没听见。一直想跟她谈谈程佑仪的事，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一则她不愿意听，二则她会炸毛。
　　去到剧组时，许曲心对他挑衅地笑笑，说:“哟！舍得离开你宝贝了”
　　林泽沉看她一眼，说:“滚！”
　　许曲心毫不在意，拍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怎么样？我那天说的话没错吧”
　　林泽沉大步离开，许曲心在原地冷笑了一声。
　　林泽沉最近拍戏都有点难受，千方百计地避开许曲心各种肢体接触，可戏里偏偏两人的对手戏又各种亲密。还好即将杀青，林泽沉现在只想快点拍完，快点回去陪姜菲。

　　姜菲在医院不自在，跟医生说想回家休养。医生想了想同意了，看到姜菲大大的黑眼圈，无奈地叹气。跟姜母嘱咐道:“回家后晚上尽量陪着她睡，千万别让她再碰安眠药，事事都要顺着她。”
　　林泽沉晚上没戏的时候，就会赶过来看她。虽然姜菲不待见他，可是他来的每一个晚上都会睡得很香。到最后姜母都没办法，只能对林泽沉说:“你晚上的戏能不能调一下，每天晚上都过来陪陪她，我哄着她怎么都睡不着，谁都不行，就你管用。”
　　林泽沉受宠若惊，当然求之不得。

　　《赤子之心》杀青那天，正是姜菲出月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姜菲身体好了很多，只是焦躁失眠的症状还是没怎么好。姜菲急着回剧组，姜母自然不同意，但一想到医生说要事事顺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给林泽沉打了个电话，说:“泽沉啊，菲菲吵着要去拍戏，你有空的去看看她，我怕她……”
　　林泽沉虽然也不赞成姜菲回剧组，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应道:“好的，阿姨。我正好戏刚拍完，新专辑也做得差不多了，时间比较多，我会去陪她的，您放心吧。”

　　虽然姜菲和林泽沉都在极力避开看新闻，可却不能忽视那些新闻对他们的影响。正如现在，姜菲一下车就被堵了，仿佛是千千万万个摄像头，千千万万个麦克风，千千万万个问题，迎着她，一浪接着一浪。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嘴张张合合，心里似有熊熊烈火，马上就要喷薄而出。姜菲捂住耳朵，方西赶紧扶着她，在她耳边说:“菲菲姐，没事的，你别急，我们先进去，好吗？”
　　方西对着这些记者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菲菲姐今天不舒服，等她好了再采访，行吗？”
　　根本没人理，其中一个记者问道:“请问姜菲小姐吸毒的事是真的吗？现在她不舒服也是因为吸毒吗？”
　　“请问姜菲小姐流产是因为吸毒吗？”
　　“请问你对自己插足别人家庭的事怎么看”
　　……
　　这些问题犹如成千上万只蚊子，一直在姜菲耳边嗡嗡地叫。方西放开姜菲，脱下自己的鞋，砸向前方的摄像机，骂道:“你tm的才吸毒呢，你全家都吸毒！全都给我滚……”
　　许是被这气势吓住了，记者们给她们让了一条路。姜菲到片场时，头痛欲裂，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方西冲动过后开始后悔，说:“对不起啊，菲菲姐。明天又得上头条了，我倒没什么，只是他们肯定又要把罪名怪在你头上。我都能猜到他们会写什么了，肯定是姜菲助理竟然动手打记者云云。哎呀，好烦，不过我还是想揍他们。”
　　姜菲笑笑:“你做得很好，你如果不动手，我自己也会动手的。”

　　本来以为刚恢复来拍的第一场戏会状态不好，但没想到能发挥如常，沈丘担心她的身体，每拍完一场戏就会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何峰看着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说:“你……你吸毒”
　　方西啐他一口，说:“吸你妹的毒！”
　　何峰笑道:“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我又没问你。”
　　方西挡在姜菲面前，说:“菲菲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关心她就算了，还问出这种问题。”
　　姜菲拍了拍方西，示意她让开。
　　姜菲看着何峰，问:“你和程佑仪什么关系”
　　何峰脸色顿变，不过很快恢复原样，笑道:“我不认识她。”
　　姜菲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