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幸》杨子黑

24、两难 林泽沉从

　　林泽沉从姜母那儿出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走到他面前，拎起他的衣领给了他脸一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那人又想打第二拳时才抓住他的手。
　　陈郁看着他，愤怒之色尽在脸上，咬牙切齿道:“林泽沉，你tm不是男人！”
　　林泽沉和他对峙，空气中火花滋滋作响。
　　“我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说。”
　　陈郁扯开嘴角，冷笑了一声:“你这样对菲菲，她还会原谅你吗”
　　“原不原谅你都没机会。”
　　这句话让陈郁彻底火了，两人在走廊打了起来。走廊上的女生开始尖叫，护士们跑过来让他们别打了。可是他们俩已经打红了眼，对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
　　林旗、黄悦西、刘越丹都听到声音都赶紧出来了，姜母也在姜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林旗过去把林泽沉拉住，大声吼道:“你们要打给我出去打，不要在这里吵到其他人。”
　　陈郁哼了一声，看见姜父和姜母后，脸色稍微缓了一点，叫道:“叔叔、阿姨。”
　　姜父没理他，姜母没有说话。

　　“爷爷，奶奶。”突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小披风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走廊那边走来。陈郁看了那边一眼，程佑仪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两人眼神交汇后马上又移开了。
　　林泽沉怔了一下，Bevis笑着向他跑来，抱住他的大腿，脆生生地叫道:“爸爸。”
　　姜父怕姜母晕倒，忙单手搂住她的腰，姜母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姜父看了林泽沉一眼，林泽沉问程佑仪:“你来干嘛？”程佑仪笑笑没回答。
　　Bevis又跑到林旗和黄悦西面前叫:“爷爷，奶奶。”黄悦西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是高兴的，到他们这个年纪了要是能真有个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孙子，也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黄悦西面上还是淡淡地，没有答应。
　　程佑仪面上含笑地走到林旗和黄悦西面前，说:“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
　　黄悦西伸出手和她虚握了下，说:“程小姐，好久不见。”
　　程佑仪撩了撩头发，姿势尽显优雅，说:“我今天是想来看一下姜小姐，方便吗？”
　　林泽沉直接说:“不方便。”
　　程佑仪看了一眼陈郁，把Bevis抱过来，说:“Bevis说他想爸爸了，我就带他过来了。”
　　陈郁看着林泽沉，讽刺道:“儿子都找上门了，还在这儿装什么痴情”
　　“你闭嘴。”
　　林旗深深叹了口气，说:“既然都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吧。”
　　姜父点点头，说:“是该好好谈谈了。”
　　林旗:“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说吧。”
　　林泽沉转过头去对刘越丹说:“越丹，麻烦你先照顾一会儿菲菲。”
　　刘越丹点头，说:“嗯，等她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在医院附近的饭店找了个包间，大家坐下之后。林旗先开口:“林泽沉你说吧。”
　　林泽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首先我要向叔叔阿姨道歉，是我对不起姜菲，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站起来对着姜父和姜母鞠了一躬。看了眼Bevis和程佑仪，说:“如果鉴定结果没错的话，Bevis确实是我儿子。”
　　姜母捏住姜父的手，林泽沉看着程佑仪，说:“儿子是我的，我自然会负责。但是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生下他，你的目的是什么？”
　　程佑仪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当是不舍得拿掉他罢了。”
　　林泽沉:“那好，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孩子的抚养问题也说清楚了吧。”
　　程佑仪面色僵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说吧。”
　　林泽沉看了看林旗和黄悦西，又看了看姜父和姜母。
　　“还谈什么抚养权，直接结婚不就好了。”陈郁在一旁突然说道。
　　林泽沉阴沉地看他一眼，说:“你闭嘴，还没你说话的份。”
　　陈郁不屑地笑笑，给姜母倒了杯水，说:“阿姨，喝水。”
　　姜母看了一眼，没喝。
　　林泽沉看着程佑仪，一字一句道:“第一，孩子跟谁由你决定；第二，孩子跟你的话，你们每个月的生活费我都定期给，跟我的话，那孩子的一切费用都由我负担，你可以定期来看孩子。”
　　程佑仪想了想，说:“这两个我都不同意。”
　　“那你想怎么办？”
　　“结婚。”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沉默了，气氛诡异。
　　林泽沉立马说:“这不可能。”
　　程佑仪:“Bevis已经在不健全的家庭生活了两年，我带他来找你就是想给他一个幸福的家庭环境，让他能健康快乐地长大。我就是怕你不愿意承认他，才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知道吗我每次他问我爸爸在哪儿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到这儿已变成了哭音，眼泪一直流，Bevis用手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妈妈不要哭。”
　　看到这个场景，大家都有些动容。林泽沉看了眼Bevis,说:“你当初如果告诉我你怀孕了，那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当初也是你要分手，你要离开的，现在你说结婚我就要和你结吗你觉得可能吗？程佑仪。”

　　Bevis叫了声:“爸爸。”林泽沉点点头，Bevis:“妈妈哭了。”
　　林泽沉深吸了口气，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结婚不可能。”
　　林旗站起来，看了眼Bevis，说:“我也不会赞同你们结婚，当初你怎么对泽沉的我们是看在眼里，让这样一个女人跟我儿子结婚我坚决不同意。至于孩子，你要不同意泽沉刚才说的，那你就自己养。可能接下来说的话会比较无情，但我还是要说，虽然他是我们林家的骨肉，但是我也不会任由你凭借他胡乱提要求。”
　　程佑仪哽咽着说:“我不会让Bevis离开我的。”
　　“泽沉，你还想和菲菲继续吗？”姜父突然开口。
　　林泽沉顿了一下，说:“我当然想，但这好像也不是我能决定，一切都还要看菲菲怎么想。”
　　姜父喝了口茶，慢慢道:“姜菲的性子你也应该知道，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如果你要继续和她在一起，那刚才说的所有选择她都不会同意。第一，你要在外面养个儿子还有前女友，这对她不公平；第二，如果你儿子跟着你，那意味着菲菲要当后妈，这对她和她以后的孩子都不公平。菲菲流产这件事，你别看她表面没事，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这可能是她一辈子的痛。我们做父母的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过得快乐，没想你却让她受这么大的苦。要是依着我以前的脾气，别说你要和菲菲继续，就是你想见她一面我都不会让你。现在我也老了，只希望菲菲能有个好的归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是真的喜欢菲菲，真心对她好。但是如果有你儿子这个结哽在这儿，菲菲是忍不了的。”顿了顿，继续:“你和菲菲断了吧。”

　　陈郁接道:“叔叔，还有我呢，菲菲以后由我来照顾，我肯定对她好。”
　　姜父看他一眼，说:“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陈郁讪讪，尴尬地咳了两声。

　　林泽沉沉默了会儿，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菲菲的。”
　　黄悦西瞥了他一眼，站起来，对着姜父姜母笑了笑，说:“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管教无方，才会让他如此无所顾忌。我和林旗很喜欢菲菲，希望您能给泽沉一个机会。”
　　姜父叹了声气:“不是我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菲菲，菲菲肯定不会回头的。”
　　“菲菲自己还没表态不是吗”
　　姜母咳了两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菲菲再和林泽沉来往的。”
　　姜父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姜母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吧，菲菲是我的女儿，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她从小到大，虽然我们没能给她提供很好的物质环境，但至少她活得很快乐。而今，你林泽沉……”说道这儿已抽噎了起来，边哭边说:“我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我怎么可能还能让一个伤害过她的人留在她身边”
　　林泽沉绕过去把纸巾递过去，姜父接过，替姜母把眼泪擦了。
　　“叔叔阿姨，我知道自己伤害了菲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弥补的。”
　　“你怎么弥补你每个月给她们母女给生活费，你让姜菲怎么想”
　　林旗顿了顿，说:“这样吧，程小姐和Bevis我们来养。”

　　程佑仪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说:“我算什么？你们这样推来推去，说得好像我养不起自己似的。Bevis，走吧，我们回去，你爸根本不想要你。”说完抱着Bevis就要离开，陈郁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林旗吼道:“你走什么走？给我坐着，我们把事情说好了再走。”
　　程佑仪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从此以后我带着Bevis远离这里，再也不来碍你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