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烙于均》赫本的影集

19、第 19 章

　　我看着不远处被炸弹袭击的学校，哭喊、枪击、燃烧爆裂等等的声音统统被大脑屏蔽。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看着前方被炸弹冲击力弹开的Daniel，一瞬，灵魂智商集体归位。
　　我躬身大步跑到Daniel身边，冲击力太大，他已晕厥。饶是穿着厚厚的衣服，Daniel胸前也插着大大小小的弹片和碎渣。我观察着周围的形势，奋力的拖着Daniel往身后废旧的杂物室里走。好在十几米后，Daniel大口喘着气，双眼睁大望着天空，以往蔚蓝如大海的双眸渐渐暗淡。我拉着Daniel的双肩，觉察到他体温正在不断下降，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恐惧一点一点放大。我不断在他身边耳语，请求他保持清醒，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军队马上就到。Daniel痛苦的眨了眨眼睛，费力的曲起腿，为我也为他提供逃跑的动力。
　　我保持着绝对的警觉看着周围，目前武装分子只有数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选择学校开火，还有没有增援，只盼望着临近的军队和维和警察能够再快些赶来。我将Daniel安置在杂物室靠窗的角落里，快速的寻找房间里能用的东西。没有器械，不敢轻易的给Daniel处置伤口，见着有些碎片牢牢的插在他胸腔里，我倒吸一口冷气，将破旧的棉絮紧紧包裹着Daniel，唯一找到的一把裂口的斧头放在他手里。我大口的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挺了挺背脊，握着Daniel的手，坚定的看着他眼睛：“我必须去找一把手枪，你一定要保持警醒，千万不要睡过去，我马上就会回来，求求你，为了你的家人，一定要坚持住。”Daniel反攥我手，拼命摇头，我安慰他：“没事的，我爸爸是军人，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我擦了擦眼睛的泪水，攥紧拳头，看着窗外暂时无人时，我连忙跑出去。
　　放置应急物品的房间已被炸弹炸毁了一半，好在外墙向内倒塌，遮住了房间内的情况，学校内场里，有四个武装分子正在检查着学校各处情况，不时传来一声枪响。我不敢去想枪声下是Calvin、Emily、万维或者任何一个学生。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我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要镇静。我绕到房间的背后，寻到一个墙口可以钻进去。迅速的脱掉厚重的外套扔到一边，匍身慢慢爬。玻璃、建渣不断割嗜着皮肤，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
　　房间内活动的范围太过狭小。我勉强的直起上半身，搜索周边枪支。拿到枪和弹夹后，继续摸索，找到被压瘪的医药箱。努力掰开，终是找到一只肾上腺素注射液。转身沿着来路往外爬。临近洞口，突然看见近处一双皮靴，立马滚到一边拿着枪憋住气等待。每一脚步声都如心脏的鼓点，一步一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幼时爸爸训练士兵时的情景，教我开枪射靶的步骤。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大脑活动的频率更加快速。我仔细聆听着外面的情况，感觉脚步声慢慢远离时，暗自松了口气。正想继续往外爬时，眼睛看到了面前塌下墙缝里夹住的手臂。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来。我缓缓的伸出手，全身血液似是凝结般，轻轻搭在脉搏上，没有一丝跳动。心脏被狠狠揪着，窒息般疼痛。泪眼模糊，我机械般将那只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口袋里。
　　我跑回杂物室，万幸Daniel睁大着眼睛看着我。连滚带爬的到他面前，笑着将手里的注射液在他眼前晃了晃。Daniel也勉强的扯动嘴角，对我笑了笑。我像个傻子般，又哭又笑的给Daniel注射肾上腺素。我掏出手枪，递给Daniel一支，靠在他身边，小声的说：“我已经听见了军队车辆的声音了，他们来救我们了，我们一定会活着的。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安慰Daniel还是安慰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传来了双方交火的声音，我悄悄的往窗户外看，不远处有两个负伤的武装份子，不断向后方开枪想要逃脱。我正想低下头继续藏身时，突然其中一个人视线与我相对。我顿时头皮发麻，眼皮收紧。我迅速看了Daniel一眼，做出判断。武装分子越来越近，与我对视的那位更是将枪口对准过来，我按住颤抖的手，告诉自己爸爸妈妈还有顾灵均都在等着我回家，我不能死。
　　将枪指向窗外，脑中回响爸爸着的声音：“上膛、开保险、瞄准、射击。快准狠！”枪击中武装分子左腿，虽然与预计的地方有误，但也幸运地牵制住了他的行动。另一位看着前方的人倒下，立即击中火力向我这边开火。我滚到一边，双手紧紧捂住头，妈妈胆子那么小，被吓着怎么办、我丢了苏上校的脸，他会很失望吧、还有顾灵均他肯定会很生气很难过。最后，我抬头看着Daniel的双眼，喃喃不断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