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不夜猫

14、第十四章 推来挡去 （1）

　　（1）
　　李继亮总是在张琪最想不到的时候联系她，这次又是如此。张琪刚走到楼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来电显示上是李继亮的名字，心里莫名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把电话接了起来。
　　李继用很兴奋的口气对张琪说：“张琪，是我。”
　　“我知道。”张琪不冷不热的说。
　　李继亮说：“我刚从外地回来，这才刚进家门。”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张琪没有上楼，而是站在楼道里继续跟李继亮打电话。
　　“上次我跟你说等我出差回来找你一块回去玩，你不会忘了吧。”李继亮问张琪。张琪想了想说：“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好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吧。”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个月太忙了。”李继亮说，“在外面出差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等回来再找你。”李继亮听张琪不说话，争取主动说：“晚上你没事吧，我在练歌房订了个包间，咱们去唱歌。”
　　张琪说：“你刚出差回来，还是好还在家休息吧。”
　　“你放心，我一点都不累，咱们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还想跟你多聊聊。”李继亮说，“包房我已经订好了，就算咱们不去也一样得花钱。”
　　张琪想了想说：“那好吧。”
　　李继亮说：“那到时候我来接你。”张琪没领情直接问李继亮，地点在哪，到时候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李继亮知道张琪的脾气，也就没坚持又跟张琪重复了一边时间地点准备挂电话。张琪突然问：“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就没回来过？”
　　李继亮像是很惊讶张琪这么问，过了一会才回答说：“没有啊，工作那么忙我连回来看父母的时间都没有。”
　　“那没事了，晚上见。”张琪挂了电话，在楼道里又站了一会才上楼。
　　张琪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她走进屋里把大衣脱了扔在床上，打开电脑开始查收邮件。看了一会最近客户和弟弟张浩发来的邮件，张琪不自觉的盯着电脑开始发呆。她感到自己心里隐约有些喜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李继亮心存期待的原因。张琪不得不承认，在李继亮出差的这段时间她偶尔会想起李继亮，这种情绪让她烦恼又让她有种难以名状的激动。
　　张琪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她听得出是林维的脚步声。张琪在自己屋里喊：“林维，是你吗？”
　　林维敲了敲门走进来说：“找我有事？”
　　“进来坐吧。”张琪对站在门口的林维说，林维直接走进了屋里。
　　张琪问：“晚上你没什么安排吧？”林维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待会我们一块去唱歌。”张琪转过身对林维说。林维笑着说：“你请客啊？”张琪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镜子描着眉毛说：“一个朋友请客。”
　　“有件事得弄明白了。”林维说，“人家是请你还是请我们？”
　　“请我就是请你们，这有什么区别吗？”张琪说。林维仰头倒在床上说：“人家要是请你，我们去了岂不是捣乱吗。”
　　“没事，反正就是去玩，人多热闹些。”张琪对林维说，“你给朱红打个电话，告诉她早点回来。”
　　林维给朱红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问张琪：“秦晴什么时候回来？”
　　秦晴今天休息，应该跟朱红出去逛街了。张琪看着林维说：“你好像对秦晴的事特别关心。”林维从床上站起来说：“也没有，就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孤身跑到这咱们得多照顾一下。”林维怕张琪再继续问下去，说要回房间整理文件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琪说：“晚上唱歌的时候，如果你听见我说‘这是我的歌’，一定把话筒给我。”
　　“这是什么暗号？”林维笑着说，“怎么搞的神神秘秘的。”张琪白了他一眼说：“别啰嗦，按我说的做就行。”林维无奈的笑着说了声“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朱红和秦晴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朱红一进门就喊着：“看我们买了什么？”
　　林维和张琪正在客厅看电视，两人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东西齐声说：“你们俩这是刚从哪打劫回来？”
　　朱红嘴一瘪，不乐意的说：“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花钱买回来的。”
　　秦晴指着大部分东西说：“朱红一激动把整年的衣服全都买了。”
　　张琪对朱红说：“你没事吧，一下子买这么多干什么？”朱红拿起一个袋子对张琪说：“这不是刚好赶上打折吗，反正早晚都得买。”朱红看张琪并没有表扬她的意思，笑着说：“我决定了今年就买这些，绝对再不花钱买衣服了。”
　　“这话你信吗？”林维问张琪，张琪摇了摇头说：“不信。”
　　朱红知道林维故意找茬，作势想要朝林维扑过来，张琪站起来隔在两人中间说：“别闹了，晚上我们去唱歌。”朱红一听瞪大眼睛说：“真的，那我得赶紧先躺一会。”
　　林维问秦晴：“你不进去休息会？”秦晴走到林维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说：“我不累，跟你们一块看会电视。”
　　因为听张琪说练歌房有自助餐，一屋的人都没吃饭，还没到八点林维就有些挺不住了，不停的催促张琪快点走。张琪和李继亮本来约的是九点，她还想晚点去，让李继亮在那多等一会，可看到满屋的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她只好去的早些。
　　朱红下午逛街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在车里的时候就亮嗓唱歌，车里的人都堵着耳朵不想听。张琪得开车没手堵耳朵，为了表示抗议她直接把车开到路边，然后转身警告坐在后面的朱红，告诉朱红如果她再唱就直接把车开到路边的树上，朱红这才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坐着。
　　春节刚过，练歌房的生意异常火爆，张琪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车位。等到一进去才发现李继亮还真是下本钱，从一口大厅装修的豪华程度来说，这种级别的练歌房消费水平绝对不低。大厅里人满为患，许多没提前预定的人都站着或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张琪对这种地方很熟悉，走到柜台说出了李继亮告诉她的包间号，从柜台走出一个服务员专门负责带他们上楼。
　　在电梯的时候，林维调侃的问服务员：“你们这地方真是用来唱歌的？”
　　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回答说：“是的，先生。”
　　到了六楼，服务员把他们领进包间，简单做了介绍之后恭顺的站在一边等着，张琪知道她在等着付钱，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你等半个小时再来。”服务员没说什么，微笑着退了出去。
　　朱红抢了一个话筒跑到张琪身边说：“还有人来？”张琪说：“还差那个请客的没来。”
　　秦晴听刚才的服务员说，这个包间的时间到明天早上六点，问张琪：“琪姐，我明天还得上班，待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张琪拍了拍秦晴的胳膊说：“难的出来玩一次，你别这么扫兴。明天你不用上班了，我放你一天假，当然工资照发。”
　　“这样不好吧。”秦晴为难的说。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是给张琪打工。”朱红说完开始自顾自的唱了起来，秦晴也没再说什么，有些意兴阑珊的走到沙发上坐着。林维坐到秦晴身边说：“就当这次是欢迎你的到来，别想太多了。”秦晴感激的看了林维一眼，勉强挤出些笑容。
　　（2）
　　自从包间里音乐响起之后，三个女人就轮番开始对攻击林维的耳膜。朱红属于那种爱玩爱闹的类型，唱着唱着就站到了包间的桌子上，张琪也不含糊，站在沙发上连蹦带跳。秦晴还稍微矜持些，不过在张琪和朱红的撺掇下，也变得有些疯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腋下夹着皮包走了进来，等看见站在桌子上的朱红之后愣在原地。
　　“把音乐关一下。”张琪从沙发上下来对朱红喊道，朱红意犹未尽的把音乐给关了，不过话筒还是紧攥在手里。
　　林维他们知道请客的人来了，出于礼貌都站了起来。张琪指着李继亮说：“这是我的朋友李继亮。”说完又把林维他们一一介绍给李继亮，李继亮可能是没想到张琪会带这么多人，心里一时没有准备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张琪对李继亮说：“我带朋友你一块过来你没意见吧？”
　　李继亮口是心非的说：“当然没意见，我喜欢热闹，人多好。”李继亮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不过还是笑着让林维他们快坐。李继亮还没坐下，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服务员又带着那一贯的笑容走进来说：“您看哪位把包间的费用付一下？”
　　“我来，我来。”李继亮抢着付钱，其实也没人跟他抢。服务员告诉李继亮包间的费用，李继亮拉开自己的皮包，掏出一叠钱数了数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临走之前他又多塞了几张百元钞票。
　　服务员走后，包间相比起刚才有些过于安静，朱红再喜欢瞎闹在李继亮这个陌生人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李继亮很自然的坐在张琪身边，侧着身子想跟张琪说话。张琪突然站起来说：“别停啊，唱起来。”朱红像是得了号令似的，又把音乐声打开了，包间里变得喧闹了起来。
　　李继亮虽然坐在张琪身边，还是得扯着嗓子说话，他问张琪：“你最近怎么样？”张琪装作没听见，大声说：“你说什么？”
　　李继亮有重复了一边说：“我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张琪说。
　　李继亮还想再问的时候，张琪对坐在她对面的林维说：“林维，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去拿点吃的。”林维本想说他跟秦晴一块去就行，可看到张琪的眼神多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站起来跟着张琪出了包间。
　　张琪和林维坐电梯到二楼，二楼是供应来玩的人吃喝的地方。不过相比起楼上，二楼就安静多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端着盘子在盛东西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来这种地方可不是吃饭的，而是来享受至尊般的服务，不过林维可是真饿了，他撇下张琪拿着盘子去盛东西。张琪转过身看不见林维，找了半天才在西式餐点区找到他。
　　张琪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林维拿起一小块精致的蛋糕填进嘴里，吃完之后像个孩子似的盯着蛋糕师说：“再来一块。”
　　张琪走到林维身边笑着说：“你就别难为人家了，这一块蛋糕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做出来。”
　　林伟对蛋糕师傅说：“那我待会再来。”
　　林维看到有爆米花，走到柜台前对站在立面的人说：“给我来一份。”柜台里的人说：“二十一份。”
　　“你们这里吃的东西不是不要钱吗？”林维不解的说。站在里面的一个女人面无表情的说：“爆米花要钱。”
　　“那还真是奇怪了，那么多昂贵的食物都不要钱，反倒是司空见惯的爆米花二十块钱一份。”林维说。柜台里的人问林维：“你要吗，要到话二十块钱。”
　　张琪走过来问：“你要吃爆米花？”林维说：“二十块钱一份。”
　　“什么二十块钱一份？”张琪问林维，林维指了指爆米花说，“就这个。”
　　张琪逗林维说：“叫声姐，我就买给你。”林维笑了笑说：“我可没那么傻，为了一份爆米花而降低自己的辈分。”
　　“真不叫？”张琪追上林维说，林维很肯定的说：“不叫。”
　　林维想起今天请客的李继亮，问张琪：“那个叫李继亮的家伙是什么来头？”张琪边往盘子里夹东西边说：“一般朋友。”
　　“真的？”林维不信的说。张琪知道林维又看出了些什么，不过她还是说：“当然是真的。”
　　“那你跟这个李继亮的关系和跟罗伯特的关系，哪个更一般？”林维问的有点绕口，不过张琪倒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朋友。”张琪平静的说。
　　“算了，就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任何事情。”林维端着盘子说，“我再去拿块蛋糕，”
　　“等会。”张琪问林维说，“问你件事。”林维停下脚步问：“什么事？”
　　“你要是个女人，你是会选罗伯特那样的男人还是李继亮那样的？”张琪的问题问的很认真，这让林维不得不收起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
　　“有个问题我得先声明一下。”林维严肃的说。
　　“什么问题？”张琪问。林维说：“我不可能是女人。”
　　张琪生气的推了林维一下，林维差点碰到从他身边经过的其他客人，林维跟那人说了句抱歉，转过身对张琪说：“如果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的话，我当然会选罗伯特。”
　　“为什么？”张琪问。林维说：“从肤浅的层次说，罗伯特在形象上比李继亮要好，而且具有绅士风度。从深层次讲，以后你们的后代肯定是混血，混血儿在很多方面都有优势，这点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吧。”
　　“照你这么说李继亮这个人就真的一无是处？”张琪感觉自己在为李继亮辩驳，不过她自己是不希望承认的。
　　“这个我不敢说，毕竟李继亮跟我是初次见面，我对他也不了解。”林维以为张琪只是单纯的在比较两个男人，也没多想他看张琪不再问了，转身去西式餐点区拿蛋糕。
　　张琪和林维回到包间的时候，李继亮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一见到张琪又立刻把脸上的不快抹掉。李继亮接过张琪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朱红唱了半天也饿了把话筒塞给林维开始大快朵颐。张琪绕到李继亮的对面坐着，李继亮随即跟了过来，他坐在张琪身边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维拿着话筒，随便找了一首歌正准备唱，张琪喊道：“这是我的歌。”林维刚想说这是他点的，不过张琪一直用眼睛瞪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张琪跟他说的那个暗号。林维把话筒递给张琪，张琪接过话筒也不管是不是在调上，胡乱唱了起来。
　　一直到了十二点李继亮也没能跟张琪说上一句完整的话，总是刚要跟张琪说，张琪就立刻从别人手里抢过话筒唱歌。开始的时候李继亮还能装作欣赏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听张琪唱歌，等过了十二点之后他坚持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继亮睡着之后，包间里又成了三个女人的天下，林维成了为让她们专门切歌点歌的人。林维怕吵醒李继亮让张琪她们小点声，但张琪一点都没听进去，总是挑一些调门很高的歌唱，林维看李继亮睡的很沉，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由着三个女人闹。
　　张琪她们平时就经常闹到很晚，到了晚上反而更精神，林维在她们的调教之下也习惯了熬夜，到了后半夜其他包厢基本没声音了他们包厢还在高声放歌。如果唱累了，林维就叫上秦晴一块到二楼去拿吃的喝的，吃饱喝足之后又接着唱。
　　凌晨四点的时候，张琪她们困得没力气唱下去了，互相靠着睡着了。林维本来还想到二楼去吃点东西，可秦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他也不好意思挪动，只好也靠在沙发上睡一会。
　　（3）
　　上午六点服务员准时敲门提醒林维他们包房的时间到了，林维挨个把张琪、朱红和秦晴叫醒，本来也想顺便把李继亮叫起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张琪醒了之后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朱红则是抓紧最后五分钟再唱一首歌。等服务员催了三遍之后，林维他们才拿上各自的东西准备离开。
　　走之前林维看李继亮还躺在那睡，心里十分佩服，他指着李继亮问张琪：“不用叫醒他？”
　　“把他扔这吧。”张琪看都没看李继亮一眼，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既然张琪都这么说了，林维也懒得去把李继亮叫醒，他拖着困得脚都发软的朱红出了包间。
　　众人上了车，等了半天也车也没动，林维这才发现张琪竟然困得趴在了方向盘上。林维正愁不知道怎么把车开回去的时候，秦晴说自己会开车，他把张琪扶到后座上跟朱红靠在一起，秦晴顺利的把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因为林维以前从没听秦晴说过自己会开车，所以路上警惕的看着车的行驶方向，心想只要出现问题他就大喊刹车。不过林维太困了，上了车没过一会也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车还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秦晴看林维醒过来，笑着说：“你放心，我拿驾照很多年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林维揉着眼睛说：“你说的话我以前听很多人说话，如果你是那种拿了驾照很多年，但却从来没开过车的人，我还是有必要紧张一下。”
　　秦晴看着前方的路说：“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开车，当然这么好的车还是第一次开，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
　　林维看秦晴的驾驶技术确实不错，也就放心了，他朝后座看了一眼，张琪和朱红像两张多米诺骨牌一样支撑在一起睡着。秦晴对林维说：“你也睡一会吧，很快就到家了。”
　　林维说：“不用了，我得让自己保持清醒，否则待会谁把后面那两个家伙扶上楼。”秦晴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专心开车，林维头靠在座位上，两只手揉着太阳穴，希望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到了住处，林维搀着像是吃了“软骨散”的张琪，秦晴则是扶朱红上了楼。门刚打开，朱红闭着眼一边喊着“困死了”一边往房间里跑，张琪紧随其后，秦晴跟林维说了声“好好休息”把房门给关上了。林维还得上班，匆忙进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拿上包又出了门。
　　不知道是几点钟，张琪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在枕头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万般无奈的睁开眼。屋里有些黑暗，看情况她是睡了一整天，对面床上朱红和秦晴还在睡着，丝毫没有因为手机铃声而被吵醒。
　　张琪从桌上的包里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李继亮，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里。张琪坐在沙发上，扯过沙发上的薄毯子盖在腿上接通了电话。
　　李继亮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也没睡醒，他问张琪：“你睡醒了？”
　　张琪说：“本来没醒，现在醒了。”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醒了。”李继亮的话听起来是在道歉，不过语气里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你呢，什么时候睡醒的？”张琪问李继亮。
　　“应该是你们走了没多长时间我就醒了，就是我不醒服务员也得把我给拉起来。”李继亮说，“我醒了之后看见你不在，知道你可能提前回去了。”
　　张琪说：“我们走的时候看你没醒就没叫你。”
　　“我明白你怕我太累想让我多睡会。”李继亮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明明是张琪故意不让林伟叫他，他反倒帮着张琪找理由。
　　话说到这似乎该挂电话了，可李继亮不想这么结束，他问张琪：“能跟你见面吗？”张琪倒没觉得惊讶，问李继亮：“现在？”
　　“嗯。”李继亮回答说。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上午把李继亮一个人扔在那有些过分，张琪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李继亮见面的要求。挂了电话张琪坐在客厅里，她懒得去开灯，觉得黑暗反而能让她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有些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张琪现在没法想通她对李继亮的感情，只能告诉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张琪回屋里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把衣橱的门开关的很大声，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朱红和秦晴有一个人醒了，那她就不去见李继亮。张琪衣服换的很慢，不过朱红和秦晴没有人醒过来，也没人问她这是去哪。张琪换好了衣服从屋里出来，她看了林维房间的门开着，知道林维现在还没下班，她想林维今天肯定一半的时间再打瞌睡。
　　下楼的时候张琪曾幻想着能遇见下班回来的林维，可林维显然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下班时间比往常晚了许多。等张琪坐进自己车里，也就彻底放弃了依靠别人来替自己做决定的想法，她知道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
　　如果不是李继亮隔着很远就跟张琪招收，她都差点没认出李继亮。李继亮手里拿着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开了好几颗，领带应该是塞到了上衣口袋里，张琪看见有一截刚好露了出来。
　　张琪打开车窗，看着满脸新生胡茬的李继亮说：“你怎么站在这？”
　　李继亮弯下腰说：“我没开车，昨天是打车去的练歌房。”
　　张琪问：“从上午你就一直没回家？”她看李继亮点头，又问，“那你这一整天都在干什么？”
　　“边漫无目的的到处转，边看时间想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合适。”李继亮笑着说。
　　张琪心中一动，盯着李继亮看了许久说：“先上车吧。”
　　李继亮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夜幕已经降临，都市的灯火在周围闪烁，这让坐在车里的张琪产生了许多平时不会有的幻觉。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幻觉，张琪变得有些迷乱，内心深处那扇门也在慢慢打开。
　　张琪问李继亮：“去哪？”
　　“去我那？”李继亮试探的问，他很懂得察言观色，不过对于张琪还是有些猜测不透。对于李继亮来说，下一秒张琪可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也可能赏她两耳光，也或许、、、、、、
　　张琪像是突然迷恋上了窗外的夜色，很长时间没有转换视角。最后，她一句话都没说，把车上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