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青皮鹧鸪

5、嗜血少年 这个年少的

　　“他们的服饰不像是汉人。”九死一生扯着牛儿的袖子，借着绿叶的掩映，悄悄向外张望。
　　牛儿屏息，有些张皇失措。
　　“放心。”九死一生用眼梢瞥了他一眼，“你父母跑在最前面。”
　　“啊，哥哥。”牛儿猛然，“我还没问，昨天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户人家的？”
　　“吃饭时你心虚地看哪儿呢？”九死一生反问。
　　“唉——”牛儿点点头，“我吃得那么好，想到养父母却......总不安心。”
　　九死一生不语。
　　他没法说些安慰的话。
　　他发现他不会。
　　因为他没体会过吃不饱的生活。
　　就算现在他将近破产。

　　木屋有来客。
　　来者不善。
　　突袭山庄的匪徒们闯了过来。
　　他们以为是我隐居的大官么。
　　九死一生蹙眉。

　　匪徒的最后，跟了一个少年。
　　他皮肤微棕，衣不蔽体，浑身几乎只挂着一块斑白的破布。
　　但是，他眼中有阴鸷的杀气，野性十足。
　　“啪嗒”！
　　九死一生急忙捂住牛儿的眼睛。
　　少年的脚后跟，溅上了几朵鲜艳到刺眼的血花。

　　九死一生瞪大眼。
　　那个少年看上去瘦到羸弱，然而，你看他指尖不间断的血滴的来源——一颗眼珠！粘黏连带的血丝青筋像蜘蛛网又像丑陋狰狞的树根。
　　手指不停翻转——“噗”！
　　黑白搓揉成一滩液体。
　　少年随手在泉里净了下沾满腥味的肢体。

　　匪徒们乌拉乌拉喊着听不懂的语言，大概意思是屋里物品不值钱，咱撤。
　　但九死一生猜错了。
　　他们反而让少年留下，又交代几句，便走下了山头，往邻村去了。

　　“你们，出来。”
　　如坠冰窟。
　　怎么办？牛儿的眼神这么问。
　　“你在这儿，别出去。”九死一生说。

　　“这是我的家。”
　　话音未落，迎面有风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