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青皮鹧鸪

10、杀手海鸟 你毁了多少

　　不论你在暗蓝发黑的海水下藏得有多深，掀起的波澜有多隐蔽，海鸟都能通过他同样颜色的双眼锁定你，你便会莫名感到天寒地冻，动弹不得。
　　他眼神锐利坚定得可以刺穿墙壁，并且能把你伪装成自杀，甚至留下一张“遗嘱”。
　　虽然见过他杀人时如鸟般飞起，可九死一生还是不确信，这单纯的少年有那般熟练骇人的手法。
　　“你又怎会落到东洋人手里？”
　　“我逃了。”路卡满不在乎地说，“皇宫，没肉吃了。”
　　皇帝......无心排除异己了。
　　内忧外患。
　　“天朝上国，暮气沉沉。”路卡嘴里忽然蹦出一句。
　　“也是气数已尽，被异族人轻易看透。”九死一生垂头，低低叹，“这不是你的故乡罢。”
　　“我出生，在这。”路卡说，“后来，被抓走。兄弟姐妹很多，都离了父母。我们，住在森林，道路便，田中，有个大帐篷。学打猎，辨植物，烹饪和乐器，还学跳舞。不过，有时，听不懂族人说话。”
　　路卡讲得激情澎湃，殊不知听着心惊。
　　九死一生不能想象路卡是如何忍受记忆和现实的落差的。
　　难道，是自己的意志力过弱了？

　　九死一生独自前往早市，仍受到了不少家庭主妇，花大姐，小女孩，以及女店主的怪笑。
　　“哟，这个男人，不是清高孤傲么......”
　　“他收留一个放牛娃一个杀人犯，居心何在......
　　“来购置日用品？他也有今天......”
　　“大男人没个老婆，他定要被坑骗......”
　　“他哪来的钱，该不会去作男婊子了罢......”
　　愈来愈过分的话语引得九死一生皱眉，头上树叶随之颤动。
　　“闭嘴！”
　　一个满身污点的少年“啪”地落地，头顶还沾了片叶子。
　　“自己干的勾当，不要以为别人也干！”
　　“路卡......”九死一生担忧地开口，怕他被长舌妇们群起而攻之。
　　岂料，女人们都娇声惊叫，一个个掩了口，红了脸。
　　她们怔怔注视路卡的脸，纷纷被定了身般。
　　有个姑娘轻问：“你——‘海鸟’？”立刻得到其他女人的仇视。
　　路卡瞟了她一眼，仿佛名号被沾污了。
　　姑娘惊喜地发起抖，好似得了莫大的奖赏。
　　“嗤。”路卡不屑，站到九死一生身后，“得了热病的狗。”
　　“怎么回事？”九死一生继续往前走。
　　女人们依依不舍的目光黏在背后，便像夏日的汗水一般难过。
　　“她们，把我，当假象情郎。”
　　“换作他人，早得意上天去。”九死一生道，“你是她们眼中的英雄么。”
　　“宁肯要骂名。”路卡把视线移开，“杀手，不该鼓励。”
　　“你......不是罢。”九死一生道，“牛儿有说了甚？”
　　“他说，‘你毁了多少人的幸福’。”路卡捏了捏鼻头。
　　“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