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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步入正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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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丞再次回到办公室时,手里又拿了一堆厚厚的案件资料。
“你能吃得消?”龙丞看着被白底黑字快淹没的女生,有些担心。
“I’m ok.”柳雾摆摆手,“该不会你认为这么一些小事就把我累到了?在达到我的目的之前——没有什么能让我倒下。”
也是。她可是柳雾。比他还要偏执且疯狂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他似乎是觉得我们没有把精力放在他身上,开始耍小脾气了。”
“小脾气?倒是正合我意。”被大红色恰如其分地覆盖的唇往左右两边拉伸。
素白的手指在座机键上按了一串。
嘟——
“特殊警办局。”
“在T市发生了三起命案,我去跟T市警察局局长了解过情况,和我们正在调查的‘栀子花’连环杀人案的作案手法有八分相似,为了防止事态扩大,MIO必须尽快出动。”
“你的意思是……”
“是时候,放狗咬人了。”
MIO内部会议室。
“呵呵,内部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善,他们就急不可耐地使唤起人来了?还真是当官的命呐。”纪馥白嘴角挂着甜美的笑,眼神却冷的吓人。
荣勤岳耸耸肩。不可置否。
“所以,是哪些人要出去?”殷茵打了个哈欠,状似随意的问道。
“根据上头的指示,只能调四个人出去——也确定好了名单:金太阳、纪馥玘、纪馥珍、殷茵。”
“我不同意!”纪馥白猛地变了脸色。
让阿珍跟那个杂种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荣勤岳对于她强烈的反应,也只是看了一眼:“即便你不同意,难道就能够改变?这是上头做的决定,我们可以做的,只是遵守。要说的就是这些,散了吧。”
说明:由于人物角色多,关系错综复杂,剧情采取把人物总—分—总的方式,逐一讲述关于MIO成员及其他人的故事。
『禁忌』
纪馥玘纪馥珍金太阳黄美英金浦琛
救赎是盛开在普罗旺斯的紫色花海,迷离不可触摸。
你站在那个像天堂般耀眼明亮的尽头,眉眼温柔。
可恨的是,我抓不住你的手。
T市。
无论纪馥白多么不满与抗拒上面安排的人手调配,也并没有什么卵用。纪馥珍还是和纪馥玘一起被调了出去。
“上边派了另外的医生过去的吧?”并不是什么乐于助人忧心他人的圣人。不过在MIO呆得久了,前面又发生了夫黛和邬徙的事,阿白也还在那里......
“这些事,用不着我们操心。”殷茵头也不扭一下地回答了纪馥珍的问题。在出来之前她就让言雅打听过了,市警察局调进MIO接任纪馥珍工作的人是从美国过来的华裔医生,资历与能力都是顶尖级,应付那群家伙的病情是没什么问题。剩下唯一要多虑的地方——就是他会不会是那个柳局长的手下。总感觉那个什么柳雾不简单。
“但既然已经出来了......”殷茵抬起手背,盯着皮下隐约可见的控制芯片,表情诡异。
我们,也快团聚了。
“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过时不回,搁置在心脏内微型炸弹会直接引爆。当场毙命——只有这一种结果。”只要被调出去,就会在心脏装置微型炸弹。艾迟有些恍惚。如果那个人被调出去……是一样的对待吧。
对面的仝羡伶沉默着把一大杯特浓咖啡灌进胃里。火热的感觉,又苦得她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
难受。
“H,你说,我该怎么办?”跟在柳雾身边这么久,是一定清楚她的为人。不择手段。只要是阻碍了她想要达到的目的的人,只能死,“我不能背叛她。”之前虽然跟柳雾大吵了一架,可柳雾还是柳雾,仝羡伶心目中那个在自己濒临死亡时对自己伸出援手的美丽少女。
“可我,也不能做到眼睁睁看着他死。”那个有着跟她生命中最爱的少年相似面孔的少年,她也割舍不掉。又一大杯烈性酒水灌下喉咙,仝羡伶被呛得眼泛泪花。
“……”两难。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艾迟端放在桌上的双手松了紧,紧了松,“……听天,由命吧。”
那还能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做。那就听天由命吧。
"叩叩叩。"
“请进。”
“欢迎回来。茵茵。”
与记忆毫无出入的面孔。金浦琛。
殷茵颤抖地走向他。一步两步。
这个人。自己最爱的人。
这个人。只知道利用自己的人。
这个人……她放不下的这个人。
透明似乎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就涌了出来。
她一面把头微微后仰,一面用手掌胡乱擦拭。
“茵茵,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那是2013年的六月,普罗旺斯的紫色花海最美丽的时节。大三上半期学习即将结束,她跟他约好这个暑假要一起去薰衣草地旅行。
只是计划的事,从来会被后一步的打算碾死。
“你说。”很轻快的语气,殷茵不知道,接下来他所要求的事,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你......很爱我吧。”
嗯。
“能......什么都为我做吧。”
嗯。
“那么——”
“为了我,杀人吧。”
“好久不见。”眼泪收回去,她用最灿烂的笑容站在距离他十公分处,“不拥抱我一下吗?my darling.”
金浦琛低顺了眉眼,嘴角噙笑。双手摊开,把所有弱势部位暴露在殷茵面前。
完全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中,贴得很紧很紧。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寒冷的器皿锋利地划开皮肉捅进深处的闷响声。
“我等了好久。”
T市某家餐厅。
“你想说什么?”
故意支开纪馥玘,还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位置,金太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把手里的杯子都快攥烂的人。不用想都知道她到底想对自己说的内容一定跟她的宝贝弟弟有关。
纪馥珍使劲地咬着唇。单独找金太阳出来,这不是她的风格。可有些话如果不说,她怕时间一久——她再没有机会说,也没有机会去阻止了。虽然很犹豫,但在看到金太阳悠闲地喝着饮料对自己一副嘲弄的嘴脸后,她忍不住了。
“我知道阿玘他喜欢你,但这不代表着,你就可以随意践踏他的真心金太阳。你要搞清楚,你的命——至少有一半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哦?”故意上调的音调。金太阳把玩着用来搅拌的小铁匙,目光转移到光滑的金属面上,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让坐在自己对面一向温顺得没有罪犯模样的女人露出尖锐爪牙的黑暗面的少年的脸。
纪馥玘,你看,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你的姐姐一直在为你照亮旅途的天空,无论是需要怎样的条件,她都在全力为你创造,但我不能。我成为不了你的太阳。
“既然你今天提出来,我也不妨直说了。”金太阳直了直身体,“管好自己。也管好自己身边的人。纪馥珍,你该清楚,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暗示和青睐。曾经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大概用不着以后。所以你所说的什么真心不真心践踏不践踏,都是些没有事实根据的屁话。纪馥玘,一直与我无关。”
纪馥珍被噎得说不出话。没错。倘若真的一条一条理清脉络,先招惹对方的人,先不管不顾也不过问对方就付出的人,都是阿玘。
“......或许你说得对。”整了整因为刚才的激动牵扯出褶皱的衣领,纪馥珍的语气一下子柔和许多。,“你不喜欢阿玘,只要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其他的一切我都有能力去改变。金太阳,......虽然是你把我说通了些,但我不想为之前我说的跟你道歉。”
“I don't care about it.”耸耸肩,女人,都是嫉妒心超常的生物。她也是,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一个月之内能不能交差把自身保住的事。殷茵好像知道些什么。”单独行动,必定有蹊跷。金太阳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以往的事实也都证明了她直觉的正确率惊人。
“你在想什么?”
“她说过她今天会回来......你的宝贝弟弟,该他发挥一下特长了。”
城郊。
金浦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黑鬼,自己嘴上叼一根点燃,把剩下的连同打火机一起丢给坐在对面的人。
“他们都开始行动了,你的打算是什么?”
“你很担心?”明显的嘲讽口气。又一根烟点上,略微潮湿的空气渗进尼古丁和其他不同寻常的气味。
“我有我的计划。你今天——”她直勾勾地盯着金浦琛腹部的左侧,“跟她见面了吧?”
眼神一暗:“朴素素,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问的。”
“......是,吗?”朴素素吃吃地笑起来。
金浦琛不耐地皱起眉。本来是过来跟朴素素商量一下对策,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扭动门把,他刚迈出去一步。
“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哈,哈哈哈……装无辜这种小把戏,就是用来对付那些个杂碎的。你觉得——你能抓到我吗?”
身后传来比刚刚还要渗人的“咯咯”的笑声,浓烈的栀子花香瞬间包裹住金浦琛,背上被压负了重量。
“如何?我的对战宣言。”
装疯卖傻。她惯有的伎俩。
也是被那个女人弄得混乱了自己才会蠢到来担心她的安危——毕竟一条船上的人。不过他的担心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不错。只是你现在——”耳旁不停地被她呼出的热气侵犯,气氛渐渐诡异起来。
“难得到我这里来......你觉得,能轻易地走掉吗?”
冰冷的手如蛇一般溜进衣物内,另一只以极快的速度解开了皮带的束缚。
金浦琛愣了两秒,随即勾起了唇。
“欲求不满?”
“我要你。”直白利落的回答,说话间碍事的阻隔全部被清理,原始的快感开始向身体冲击。
“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倒是看看你有没有让我后悔的本事。”妩媚到极致的身姿。
在疯狂中一直存在的决绝的气息。
因为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我用我的□□告诉你,我有多爱你。这样的话......至少你会记得,爱你的人里面,有一个我。
临时住处,纪馥玘仍然是一醒来就捣鼓从MIO带出来的彩色积木。
“这是......”茶几上乱七八糟堆了一堆疑似案件资料的东西。
“在T市发生的关于我们要调查的命案的所有记录,打了地方警局的电话送过来的。”
殷茵突然出现在门口接话,纪馥珍被吓了一跳。
“殷茵?......什么时候回来的?”短时间根本想不到其他的问辞,最标准的官方语言站了出来。
“4点吧大概。”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金太阳呢?叫她到客厅来。”
“来了。”应声出现,“是想开个小型会议?”
金太阳说着,脚步却是走向纪馥玘所在的地方。
“搭建工程待会儿再弄吧。关系到生存的事比较要紧。”
纪馥珍默默看着他因为金太阳的话动作一顿,然后把拿在手里的一块红色积木放下。
“......殷茵,你说吧。”把视线转过来,既然已经弄清楚金太阳的想法,她没有之前那么疑虑重重。本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纪馥珍只能相信金太阳会真的按照她说的做。让阿玘自己死了心。
“我知道,你们对我单独行动很有意见——”故意拖长音调,殷茵扫视了一圈面前。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没有感觉出来, “我的确有一些私事——没打算跟你们说。别管我做了什么,你们只要知道对自己有益的部分就好。”
“照你这么说......”金太阳不着痕迹地往纪馥玘那边看一眼,“无故消失两天两夜,你有什么眉目了?”
下巴朝茶几方向扬了扬:“这些东西,我差不多都在局子里看过了。没什么价值。”
“没什么价值?......”殷茵挑挑眉,随手拿一本扔过去,“好好看看尸检和案发勘察那两栏的报告。”
金太阳没怎么生气,翻开文件夹看了看。
“这个二十几岁的女性受害者是在中央公园被巡逻的治安人员发现的,死因就是脖子上那条用铁丝之类的东西造成的勒痕。”
这不是跟他们调查的案子没有丝毫关联吗?
殷茵:“接着读。”
金太阳翻了个白眼。
“......现场勘察,属于第一作案现场,只是尸体被犯人——”目光扫到下面一行字,金太阳突然卡住了。
殷茵:“懂了吗?”又抄起一本文件,快速翻到记载有现场勘察的部分,“栀子花。任何出现这三个字的案件,我认为都是同一个人所做——哦不,应该是说,同一伙人。”
纪馥珍:“你这么肯定,已经有了证据了?”
殷茵:“没有啊......”两手一摊。
纪馥珍:“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光凭‘栀子花’什么的这一点就下定论说这么大堆案子全是跟我们追查的有关系,太草率了。”
“......当然。”她直直地望向头一次跟自己视线有相交范围的纪馥玘,“我当然有证据。不过——要不要让纪馥玘试试能不能读出我想的什么来?反正都观察了这么久不是?”
露馅了。
“这里就是中央公园那件案子的现场。”殷茵带着纪和金走到一堆灌木丛前。
“那案子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这现场人来人往的,到这里找线索?”尽管她也想相信会有漏网之鱼,但——金太阳朝四处瞧了瞧,跟之前看到的现场照片微妙的不同。
“别急着下定论。”殷茵看向同样在东张西望的纪馥珍’“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带是带了......”从上衣口袋拿出几个药瓶。
殷茵不说什么,只是把纪馥珍手里的药瓶全部拿过去,然后跟变戏法儿似的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管。
“你......”纪馥珍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大片绿叶里堆簇着残败的黄白花朵,殷茵依次在每一朵的花蕊上滴下一滴混合药液。
静默的三分钟后。
一个歪歪斜斜的数字以花瓣变红的方式呈现出来,旁边还很有富余的画了个三笔笑脸。
犯罪嫌疑人故意遗留下来的信息。
殷茵:“其他案件的现场我已经去过了,排除六个案件,剩下的7个,现场都有类似的记号。数字排列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OK,我承认,我的失误。”金太阳耸耸肩,表示无条件地道歉,“我们接下来就只是研究那几个数字了?纪馥玘可是说,你知道谁是犯罪嫌疑人的。——为什么不立刻动手?”却是跑来搞这些玄乎的名堂。
“因为啊……”
她也想好好逗一逗那个同样被金浦琛迷惑得入不复深渊的女人啊……
“你们不认为,这样螳螂捕蝉的游戏,尤其好玩吗……”
殷茵,纪馥珍和金太阳起得很早,没有叫上当时还在沉睡的人。
又打碎了一个碗。
“啧……”
想要吃点儿热的东西,真是艰难。
纪馥玘看着一地的碎片,又摸了摸饿得开始发疼的胃,最终还是没有坚持要自己煮粥。
寻思着要把冰箱里的三明治拿出来吃,敲门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大概是她们回来了吧。
走过去。
“饿……”
条件反射的就脱口而出了一个字,但眼前出现的是一副并没有任何印象的面孔。
“啊……打扰了……”朴素素倚着门框,以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
“……什么,事?”陌生人,还拥有着一双伪装得很好的嗜血的眼睛,纪馥玘有些心慌。更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断从毛孔里渗出的冷汗开始侵蚀着衣衫。
“啊……”并没有发现纪馥玘的异常——朴素素知道他有交往障碍,但不清楚是到什么地步,“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殷茵住的地方吗?”
“……恩。”
“那,请你帮我转告她一句话——就说……我会一直在那里等她的。”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