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大修】 狸猫换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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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弥漫，看不清前方，唐夜影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没有终点的道路上，只能机械般的前进，不知走了多久，雾慢慢散去，她发现自己走在熟悉的幽径上，两边是茂密的竹林。
顺着竹林而进，渐渐的能够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是唐家堡。‘难道我回来了？’唐夜影不禁震惊的想到，脑海里一冒出这样的想法，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许多，可是进了唐家集，平日最是热闹的地方却一个人也没有。
唐夜影忽视了心中冒出的不安，一步步的踏入唐家堡中心的巨大建筑，还是什么人都没有。偌大的唐家堡中空荡荡的，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唐夜影觉得心一点点凉了下来，就在此时四周燃起了大火，火越烧越大，很快整个唐家堡就弥漫在了火海之中。
而原本平静到吓人的四周也响起了各式各样的惨叫，明明陷在火海里，唐夜影却觉得四周越发的寒冷，火光中有人影显现，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一句话没有的转身离开，又消失在火海里。
“师父！”唐夜影惊呼了一声从昏迷中惊醒，冷汗从脸颊边流了下来，她也顾不得擦，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梦里的兢惧散去。
慢慢平静了呼吸，唐夜影这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开封府的客房里，她伸出双手盯着上面的纹路发呆，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握紧双拳，是真的回不去了啊。
吱呀一声，展昭端着一碗中药走了进来，看到唐夜影坐起来的样子，开口道，“唐姑娘，你醒了。”
展昭的话将唐夜影伤感的情绪打断，因为摘下了面具，她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头，让鬓角边的头发将脸边的痕迹遮住，想起昨日昏过去时瞟到的红色袍角，开口道，“多谢展兄将我送回来，麻烦你了。”
听她这么讲，不知为何展昭却感到稍微有些不自在，将中药放在桌上，“唐姑娘，这是公孙先生开的药，刚刚煎好，展某先放在这，姑娘莫要等凉透了再喝。展某还有事，告辞。”
唐夜影只当他有要事，也不挽留，展昭微微欠身，有些急忙的走掉了。展昭在院子门口遇到了公孙先生，公孙先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怎么展护卫走的如此匆忙。
公孙先生来到门口的时候，唐夜影正在喝药，药有些烫有些苦，她却面不改色的将药一口气喝光。“公孙先生。”喝完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唐夜影打了声招呼。
“唐姑娘，你醒了就好。”公孙先生舒了一口气，这么说道。接着停顿了一会，似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话语才不那么伤人。“唐姑娘，关于唐门门主之事，学生很遗憾。”
唐夜影听到他的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公孙先生，关于唐莫影，包大人那里…”
见唐夜影的情绪比较稳定，公孙先生慢慢的向唐夜影说明她昏迷之后的事情：因为唐莫影身负奇冤却暂无证据，此事还牵扯到唐夜影离奇的来历，当晚之事包大人对他人只字不提；而且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唐莫影的入殓只能偷偷地操办。说到这里公孙先生担忧的看了眼唐夜影，这事情放谁那都不好过，更何况唐夜影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唐夜影得知这个事情后愣了下，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唐门门主令，冰冷坚硬的质感贴紧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公孙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可否答应？”
“唐姑娘请说，学生尽力而为。”公孙先生示意唐夜影说下去。
唐夜影握紧了双手，“唐莫影他…，能否在开封府后山竹林深处设立一座无字碑，待冤情大白后，我再将其带回川蜀。”
公孙先生点点头同意了唐夜影的请求。
“多谢先生成全。”唐夜影抱拳深深的行了一礼。将唐莫影的事情处理好后，唐夜影暂时放下心来，询问公孙先生关于案情的进度，“先前与先生所商之事，我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妥当，若是包大人需要随时都可以进行。”
公孙先生听后有些迟疑，“这也正是学生要说的，包大人已设计将郭槐留在府中，下午先开堂审理试试他的口风，再准备是否夜审。”但公孙先生还是嘱咐了声，“唐姑娘你若是不方便，莫要勉强。”
唐夜影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请先生放心，我这边不碍事，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包大人审理案件。”
公孙先生在心里叹气，这点简直和展护卫一模一样，但是又不好多劝唐夜影，毕竟现在越是忙，越能将她的注意力从悲伤中分散出来，也不失是件好事。想到这里，“那么唐姑娘此时好好休息，待晚间学生会提前遣人来请姑娘，学生先告退。”
这边唐夜影在公孙先生离开后又沉默下来，望着门主令发呆一事暂且不说，另一边的包大人从公孙先生处得知了唐夜影的想法后，也是在心中暗叹一声，开始准备午后的审讯了。
书房中包大人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对于郭槐的不配合和狡辩感到头疼。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知道下午这一回审理肯定不会有什么进展，毕竟能够在后宫里做到总管的位置，从各方面来说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看到他这样蔑视律法、妄图钻空，包大人心中仍是感到痛心与失望。
包大人从新整理了一番心情，看向一旁的公孙先生，“既然如此，公孙先生，晚间的事可以开始准备了。”
公孙先生点点头，“学生这就去请唐姑娘。”
唐夜影一下午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打坐，如果是平时还可以打木桩来平静心情，但是想想光这两天就晕了两次，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坐静心吧，还能好好理理思路。
若是不出她所料，很快包大人手上这件案子就能了结了，那么接下来的路该怎么做呢，唐夜影将双手指尖并在一起搭上额头整理着思路。
‘振兴唐门…不行’，她转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至少现在还不行，襄阳王的事情一日没有处理好，振兴唐门的事情就不能放到明面上，私底下做些事情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她现在手边一点资源都没有，人生地不熟的，这些都要从长计议。
唐夜影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唐姑娘，打扰了。”直到门口响起公孙先生的声音，她才回过神，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公孙先生，可是晚间的事要开始准备了？”唐夜影一边从打坐的姿态里起身，一边问道。
公孙先生摸了摸胡须，“正是，因那郭槐拒不认罪，所以还是要靠晚上这一场了，麻烦唐姑娘。”
“公孙先生客气，倒是烦劳先生跑这一趟。”唐夜影明白公孙先生的担心，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公孙先生笑笑，并不说明，“此时学生也是无事，不如活动活动。”
午夜时分，或是天意如此，夜空中乌云遮月，屋外寒风渐起，被衙役带上堂前的郭槐打了个寒战，晚饭时被灌了些许老酒的脑袋经过寒风一吹，更是酒意上涌，看人也有些迷蒙。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郭槐觉得两边的衙役面色青白不似常人，那开封府的公孙先生脸色比白日更为苍白，郭槐心中一突，正要去看包大人。
就在这时，一声惊堂木响，包大人威严的声音从堂上传来，“郭槐，二十年前你任金华宫总管一职，买通产婆，用狸猫偷换太子，陷害李妃，逼死寇珠，后将产婆杀人灭口，你可认罪。”
郭槐虽然已是半醉，但是仍然死不松口，“包大人，杂家对你说的话一概不知，我凭什么承认。况且，就算包大人你说的都属实，人死无凭证，你可有认证啊？”
正在郭槐颇有些嚣张的说完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郭公公，你可还记得我？”
郭槐被这声音吓得一跳，为了给自己壮胆，大声说道：“包拯，你少装神弄鬼，杂家不吃这一套。”说完还看了看包大人的神色，包大人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这下郭槐惊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堂上的包大人此时却像是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触怒了，“大胆，公堂之上莫要无故咆哮。”
“郭公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不记得当年在金水河说的话，和金华宫做的事了么，不记得那个撞柱而死的寇珠了么？！”这幽怨的女声一声轻过一声，最后就像是趴在郭槐身后一样。
郭槐这次迅速的转过了头，只是眼前所见，一声尖叫从口中传出，连滚带爬的后退了数十步，缩到一边，“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大，一回头看见一张鲜血模糊的脸凭空出现近在眼前，还是认识之中被自已害死之人，心中发虚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退远了能看到她身上与当年自己所为一模一样的伤痕，郭槐心里就更哆嗦了。
“堂下是何人。”包大人似乎才看见这人，张口问道。
“小女子名寇珠，因大人夜间审案，遂前来状告郭槐。”
“如此，你便将冤情一一说来。”包大人点头同意道。
“李娘娘临盆之时，郭槐串通产婆……如今伤痕犹在，血迹未干，寇珠便借今日以报我二十年前的血债”说到后面寇珠嘴中寒气四溢，肉眼可见；白衣无风飘动，衣袂晃动间露出了空隙。
郭槐定眼一看，寇珠白衣下没有脚，她竟是飘在空中，这下心里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没有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米一般。
见寇珠最后像是要扑上来的样子，郭槐真心是吓破了胆，背后紧紧地贴着包大人的桌子，声嘶力竭的惨叫了出来。“包…包…包…包大人！救救救救命啊啊啊！！！”
“郭槐，你可认罪？”包大人见机问道。
郭槐此时哪里还有思考别的的心思，他恨不得晕过去了事，“我认，我认！你让她别过来！！”
等公孙先生将堂证拿给郭槐时，他急忙的样子让包大人眼中终于散去了沉重，染上些许笑意。
“寇珠，如此你冤情已了，不若回阴间转世吧。”包大人这才看向寇珠，缓缓说道。
“寇珠谢过包大人。”说完寇珠便真的消失了。
那郭槐自知死罪难逃，倒是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
包大人见再问不出什么，也就顺势退堂了。
隔日下朝后，与包大人同归的还有当今圣上，经过他八皇叔和包拯的说明，再次见到李太后，他终于明白了当日在刘太后宫中见到‘包夫人’时那心中莫名的触动是为何。
只是圣上刚将李太后迎回宫，后宫却传来刘后自尽的消息，这也是意料之外了，赵祯叹了口气，毕竟是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虽然并不亲近，但是心中难免会有感伤，只能吩咐下去将刘后以太妃的礼仪入殓。
对于和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开封府众人各有封赏，就连唐夜影也得了赏银百两，也算是解了她没有多余银两的燃眉之急；一直跟随李后的梅娘被认为太后义女，随太后进宫；八贤王和陈琳公公也各有封赏；枉死的寇珠、秦凤和余忠也被重新厚葬。
不论朝堂或是民间有何动荡，狸猫换太子一案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