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豆蔻聘婷只十三（7） 她抬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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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来的西凉更是炎热难安。燕昭不记得自己在西凉的王宫里呆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
燕昭所住的锦晨宫格外简陋，即使没有到漏雨的地步，却也算是破败不堪。
西凉的这几年，他想过很多事情，譬如他当年为何要自请前往西凉，究竟是对襄国的热爱，还是对沈未央之死的愧疚？
午夜梦回时他时常会梦见那个眉眼清冷的女子，忆起那年大雪，她将他遗落在地的梅花拾起时眉眼柔和的模样。他也会想念他的家乡，那远在中原沃土的襄国。
“马上要入夏了吧……”为不可闻的呢喃自唇畔溢出，他记得，入夏时的襄国，满城灯火交相辉映，像是谁无意遗落，遍地破碎的星光。
几年来，他的性子里的棱角在西凉磨平了不少，却早已不见昔时少年鲜衣怒马，纵横张扬的影子。
“殿下……今日宫中宴饮，陛下下旨，让您也前去。”宦官在身后躬身行礼。
“我知道了……你……且去准备着吧。”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望着盏内澄明流光的液体，若有所思。
其实，燕昭一直对这样的宴饮无甚兴趣，何况他为质子，身份卑微，所以很多人对于他是否到场并不在意。
只是今日这西凉皇帝指名让他前去，却委实蹊跷。
当燕昭在随侍宦官的陪同下来到聚会所在的九州清晏时，宴会并未开始。
他一个人默默无语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却觉得耳边虚伪的恭维声太过刺耳，一时烦闷，便起身暂时离开。
殿外的汉白玉围栏可谓雕得精致，眺望台更是高耸，站在最高处，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和蜿蜒流水的乌涴河。
“豫王殿下……”
耳边蓦地响起清冷的声音，燕昭测过头，看见面若桃花的红衣少女站在不远处。
他眯了眯眼睛，隐隐约约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
“不知这位姑娘……”他试探性开口，漆黑的眼眸里带了丝探究。
“金陵，琅华。”少女眼眸漆黑，姣好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
“竟不知是琅华郡主，当真是失礼……”他清淡地笑了笑。
琅华闻言，也只是摇摇头，似是对于他虚伪的礼节表示无奈。他看着她缓步走至他身前，好看的眼眸眺望着远处青山连绵的光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终将视线停在蜿蜒清澈的乌涴河。
“你知道乌涴河的传说吗。”少女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平淡的语气不像是在发问。
不等燕昭答话，她又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传言，这是守护西凉民族的英雄达图雅的诞生之地与长眠之地。之后，西凉每一位战功赫赫的勇士，都被葬在乌涴河畔，能够长眠于乌涴河河畔，被西凉民族视为无上的荣耀。”
燕昭闻言，只是温文尔雅地笑着：“英雄之河吗？”
琅华讶异地看着他，半晌，也轻笑出声：“对，没错，就是英雄之河。”笑着笑着，她却突然又认真起来，她抬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声音迎着晚风，听不太真切，燕昭只听见她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死后可以葬在那里。”
“郡主，豫王殿下，宴会已经开始，还是快些进去吧。”宦官在身后恭敬地提醒。
燕昭这才恍悟已经过去了很久：“确实是过了时间，这宴饮迟到可不好……”
“嗯……”琅华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句。
“如此……便郡主先请吧。”
琅华愣了愣，却也不好拒绝，便迈着步子率先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豆蔻聘婷只十三（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