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词·宫商乱》Jean顾笙歌

10、豆蔻娉婷只十三（3） 洛莞就是洛

　　朝花节后，洛将军换防会朝，解甲觐见，禀明广仁帝边境诸事安好。
　　“诸位大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手拿拂尘的宦官立于王座一侧，按部就班地遵循程序。
　　哪知刚刚换防回朝的老将军突然手手执白玉珪，迈步出列，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有本启奏。”
　　“哦，老将军有何要事？”广仁帝燕墨来了兴趣，开口询问。
　　“臣……不日将要重回南境，老臣希望小儿洛湛可以同老臣一同回到南境，为我襄国镇守边疆。”他说得言辞诚恳，顾倾和身形隐在一众文官之间，看着老将军依旧挺拔的身影，微微皱眉。
　　她刚刚接到明夏的消息，襄国大军这次南境集结，准备攻打虞国，老将军再次回到南境，恐怕就要领兵开战了。
　　按理来说，虞国区区十一城池的小国，对于城池数百的襄国来说，根本不足为据，可是，若说这虞国都城临都，即使是用兵如神的摄政王苏诀，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轻易攻克。
　　其实这临都也不过方圆三里的小城 ，而虞国国君之所以将它作为都城着实是因为临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之又有天堑美人滩庇守，若要一举攻克，更是难上加难。
　　顾倾和许是思考得太过入神，经没有注意到广仁帝燕墨说些什么。待她回过神时，广仁帝早已应允老将军的请求。
　　早朝在这样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中匆匆散去。顾倾和只身一人离开议政殿，却看到已是禁军副统领的慕璟轩像是信步闲游一样向她这边走来。
　　灯会之后，顾倾和就没有见过慕璟轩，一方面是因为慕璟轩真的公务繁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倾和在刻意躲着她。
　　那次朝花节的同行赏灯，慕璟轩执灯相赠时心底涌起的莫名其妙的情感，像是泉水一样缠绕席卷着她午夜时每一个梦境。
　　顾倾和正准备找个理由开溜。
　　慕璟轩却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低头浅笑道：“我又不是食人的恶鬼，你躲我作甚？”
　　“慕大人严重了。”顾倾和皮笑肉不笑地轻声敷衍两句。
　　慕璟轩见她这样倒也不恼，只是清淡着笑：“你我幼时便相熟，唤我璟轩又有何不妥？”
　　顾倾和一时无话，气氛竟陷入僵局。
　　半晌，耳边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随后是他低沉而好听的声音：“洛湛不日边疆跟随洛将军前往南境征战虞国，对于与虞国的战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顾倾和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慕璟轩只是看着她，然后伸手递出了一截锦缎，上面端端正正地绣了一个水字。
　　顾倾和摇头表示不解，慕璟轩却只是眨眨眼睛，唇畔依旧挂着优雅如狐的笑意，继而信步离去。
　　顾倾和将锦缎收入广袖之中，决定出了宣华门之后去洛府看一看。
　　其实，顾倾和这次去洛府只是单纯地想看望一下洛莞。
　　洛莞是谁？洛莞就是洛府二小姐洛将军嫡女，少将军洛湛的亲妹妹。虽然她比起名动天下的才女南姝或是少女新科顾倾和略微逊色，但是其琴棋书画也是无一不精，说到底也是襄都人人知晓的贵族名媛。
　　碧池中的荷叶随风舒展，桃树下时不时传来少女轻盈明快的几句笑语。
　　“这下可好啦，终于没有人每天在我耳边唠叨啦！”洛莞对于洛湛这次的南疆之行并没有什么担忧不舍，甚至说……有些兴奋。
　　顾倾和闻言只是淡淡地续了杯清茶，瞥了她一眼继而轻笑道：“整天就想着玩，别以为你哥哥去了南境就没有人管束你。”
　　洛莞闻言，整张脸登时垮了下来，了无生气地趴在茶桌上。
　　顾倾和无奈地笑了笑，不知怎的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慕璟轩优雅如狐的笑意和绣在一截锦缎上的水字，略有失神。复又问道：“阿湛呢？”
　　洛莞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一大早匆匆忙忙出去了，说是今日堇园花开，共话茶道。”
　　“堇园？”顾倾和看着洛莞迟钝了半晌，方才想起今日自己与南姝堇园有约。
　　“倾和姐姐若是有事就先走吧。”洛莞十分善解人意，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顾倾和心知这姑娘让她快些走另有图谋，奈何有约在身，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