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我想和你微笑面对忧伤》司徒彩幽

11、第 11 章

　　千钧愕然地看着她掌心静静躺着的玉佩，“你早就知道这是神坠？”
　　元青玉笑了笑，“因为有人告诉我这是神坠。”
　　千钧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谁？”
　　神坠，作为玖宫岭的代表物之一，向来是最为外人喜闻乐道的话题。外界传言玖宫岭九大殿的神坠都不一样，千钧只知道自己任职的炽天殿神坠是由产自襄阳的绿松石制成。但这些喜欢脑补神坠细节的人却从未见过这些神秘的玉石，甚至连玖宫岭八大殿的镇殿使都未必见过所有的神坠。
　　难道是柏寒告诉了她？
　　“是我。”
　　声音是从马车上传出来的，门帘被人撩起，千钧难以置信的看着从里面钻出来的人，“天净沙老师？！”
　　身形矮小的老人皱了下眉头似乎是嫌声音太大，接着不慌不忙地跳下马车，拍了拍手就好像上面沾了什么东西，“看来这车做的是真不错。连你都没看出异样来。”
　　千钧一愣，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想用这马车做什么？”
　　刷的一下，一张图纸展开在了千钧眼前。图纸正中画着一辆造型普通的马车，但两侧空白处却是对车上重要却隐蔽的部位的机关布置的说明。
　　“这是……”
　　“这是老吴给我的图纸。”天净沙道，“他就被困在这辆马车上，从外表看和一般的马车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天净沙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小树枝，指向了图纸右下角最显眼的四个字，“内置铁房。”
　　千钧仔细听着，心中却有许多疑问。他见过小米，从现在已知的情况看这张图纸和铁飞花收到的信再加上风鸣子都是由这只小蜥蜴带出来的，可它如何能带这么多东西？
　　这样想着，他试探性地问道：“这么说，吴道长是传信给您而不是给铁飞花的了？”
　　“可以这么说。”天净沙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千钧不由得重复了这句话，并在“这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难道他本来就有意思想要把铁捕头拉进来？”
　　“还记得铁飞花给我看的那封信吗？”
　　“当然。”
　　“那就是他写的。上面的内容是关于你们这次的走镖的路线和时间，”似乎是怕旁边的元青玉听到，天净沙向她笑了笑，元小姐识趣地走了出去，而后他才盯着千钧道：“还有你这次的任务。”
　　千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也仿佛沉浸了湖底，“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可不像是算卦能够算出来的啊。
　　天净沙笑了笑，“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假叶囚禁吗？”
　　千钧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天净沙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要说也是我害了他。五年前在崆峒山，我约他喝酒，结果喝高了一不小心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他。”
　　“……”
　　“喂你小子什么表情。”天净沙看见千钧略带鄙夷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主动把这种黑历史捅出来实在是失策。
　　“什么事情？”终究千钧还是放弃了醉酒梗。
　　“一个关于神坠的秘密。”话说至此，天净沙一改往日嬉笑癫狂的态度，变得十分严肃。“这个秘密，也关系到你另一位同伴的生命。”
　　秘密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揭开，然而有时候，秘密只能被部分揭开。千钧也是到这时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现在的他需要将天净沙告诉他的秘密暂时保守，而保守的对象就是他最不愿意隐瞒的那个人。
　　当然，他也很怀疑这个老顽童告诉他的到底有几成是事实。
　　“你真要去？”客栈里，辗迟靠在窗边，眼睛看着楼下陆续往擂台方向赶的百姓，然而心思却总离不开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话题。
　　“条件交换而已。”千钧倒是不慌不忙的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辗迟默默摇了摇头，他想隐藏起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感，于是也不自主的提高了说话的音量，“的确是个不错的条件，既能拿到神坠，又能得一美娇娘。两全其美啊！”他转身朝着千钧做了个恭喜的手势，脸上也带着看似灿烂的笑容，“恭喜恭喜，恭喜千钧同学终于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啪的一声，千钧忽然重重的放下了杯子，似乎是被激怒了，语气都和他平日的冷静淡漠大相径庭。“告诉你家掌柜的，明天上午出城在南面小树林等着换车。”
　　“换车？”尽管被对方突然变化的情绪小小的吓到，但辗迟更关心的还是他的这句话。“换什么车？”
　　但千钧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离开了客房。
　　辗迟一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任凭窗外如何喧闹，这里却似乎隔绝了所有的声响，或者说，他自己隔绝了所有声响。
　　他忽然觉得很闷。
　　“他怎么了？”千钧走后，红缨端着饭菜进来了。但是看见辗迟一副颓丧的样子，看来竟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话。“我说……”
　　“他去打擂了。”辗迟忽然幽幽说道，他抬起头将视线从人群中脱离，转而看了看湛蓝如洗的天空，“天气不错，要不咱们明天就出城吧？”
　　红缨将饭菜放到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你们刚才就在讨论这个？”
　　辗迟笑了一下，“还没那么无聊。”
　　“我看是有够无聊的了。”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连饭点到了都不知道，乔纭还说要等菜都凉了亲自塞你嘴里呢。”说着，她把筷子转了个头递给辗迟，“还好，没全凉。”
　　“……谢谢掌柜的。”辗迟接过筷子，但看着那托盘里的菜，他却没什么食欲。
　　“没食欲也得吃。”红缨淡淡补上一句，“这些都是银子，银子可不是你想浪费就能浪费的。”
　　“我知道。”辗迟皱了皱眉头，虽然心里闷，但还是乖乖坐下开吃了。
　　红缨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下。她静静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拿到神坠了？”
　　“嗯。”辗迟扒着饭应了一声。
　　“假的？”
　　“真的。”
　　红缨皱了皱眉，“你们不是昨晚失手了吗？”
　　“的确失手了，所以元青玉拿它跟千钧做了个交易。”不过一会儿，碗里的白米饭已经一丁点儿都不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城，在南面小树林等他们。”
　　“他们？假叶？”
　　“是千钧。”辗迟茫然的叹了口气，顺带着打了个嗝儿，“看他那样子应该已经做好了计划。反正他是侠岚，得对神坠负责。”
　　听到这话，红缨不由得扬起眉梢，稍稍向前倾了身子，问：“他是侠岚，你难道不是？”
　　“我？”辗迟笑着张了张左手，“我早就不是了。”
　　红缨怔了怔。
　　柳儿在门口敲门的时候，铁飞花刚刚将已经端详许久的信收起。“进来。”
　　柳儿往过道里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轻轻阖上门。“小姐。”
　　“有什么动静吗？”
　　柳儿点点头，“道长不在马车里。”
　　铁飞花疑惑地看着她，“他们出现了？”
　　“不，那辆车和假叶没有关系。”柳儿解释道，“那是天净沙和元青玉造出来的假车，听他们说，是准备明天和假叶交锋时用来掉包的。”
　　“他怎么会知道道长被囚在马车里？”铁飞花皱眉道，可不过眨眼，她紧缩的双眉已然舒展开，眸中一片清明，“原来如此……”
　　但柳儿却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系，“小姐？”
　　“柳儿，咱们被这个老顽童耍了。”铁飞花笑了笑。
　　“天净沙吗？”柳儿不明所以地嘟起小嘴兀自陷入了思索。她忽然道：“对了小姐，千钧要去打擂。”
　　“打擂？”
　　柳儿点点头。
　　“知道他们明天准备在哪里掉包马车吗？”
　　“城外南面的小树林。小姐是打算……”
　　“不，”铁飞花推开窗户瞥了眼楼下朝擂台方向赶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咱们先去看看热闹。”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这会儿，炽天殿的新任镇殿使就该上台去亮青子了。
　　她忽然有些期待了，因为她也没有见过这位大人物出手，而且她很好奇他会用什么样的身份上这个擂台。
　　“柳儿，你今晚就守在元府。”她忽然对这柳儿笑了笑，“今晚可得小心点，别被人家的炮竹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