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快斗之花不同》花肆流

35、章三十四 收到O

　　收到Otard的提示，Vermouth抬起头来。
　　她的视力不比Otard的差，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看清了空中飞着的白色不明物到底是什么。
　　怪盗KID。
　　她盯着看了许久。
　　等她收回视线，Otard的背影已经自她视野里消失了。

　　她知道Otard希望她帮忙做什么。
　　拦下KID，或者直接干掉他。

　　对于从前那个KID的身份，Vermouth知道一些。那个曾经一手教会她和有希子易容术的人，那个用魔术就能创造出一个世界的人。但他在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么现在飞翔在空中的，会是谁呢？
　　在听说怪盗KID重新出现的时候，她在第一时间做过了调查。有人说他四五十岁，也有人说他看似只有二十岁甚至更加年轻。
　　能够以怪盗KID的身份作案，并且在作案风格、作案手法和作案目标上都几乎与前任KID一模一样的，一定是和黑羽盗一有联系的人。
　　Vermouth猜测着，答案不言而喻。

　　她记得黑羽盗一有一个儿子，那男孩满月的时候，她还见过他。

　　大致猜出了KID的真实面目，但为什么怪盗KID会出现在夜晚的千代田，Vermouth不禁有些疑惑。
　　她知道怪盗KID是以世界级别的大宝石为作案目标，也知道怪盗KID和前阵子被Otard抓到的Spider似乎有着相同的目标，更知道在上次京都国立博物馆的案件里，Otard借着KID的名头获得了不小的便利。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利用完KID，甚至连Mulata都被他舍弃后，Otard却仍然没有将KID杀掉。
　　在KID手里，难道掌握着什么从Spider口中询问不出来的东西吗？
　　不可能的。
　　Vermouth可以断定，若是Otard想要从KID口中问出什么，只用接触一次，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

　　KID仍在空中盘旋着，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鹰，盯着地面的一举一动。Vermouth和Otard都是猎物。
　　一边看一边思考着的Vermouth从提包里拿出了手机，拨出Borbon的号码。
　　也不知Borbon在做什么，等了好久才接起电话。电话里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又有磁性。
　　「Borbon，」Vermouth叫出了对方的代号，「我想知道两周前Otard在京都国立博物馆作案的完整计划。」
　　知道Otard真名的人并不多，Vermouth没有当着Borbon的面叫出Otard的名字。
　　Borbon那边顿了一会，疑惑道：「计划？我应该告诉过你了。」
　　「不，你有隐瞒。」Vermouth仅是听着Borbon说话的语气便断定了这点。
　　实在拗不过她，Borbon只得老实交待：「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在作案时，Otard带来了一个名叫白鸟合的少年。那个少年长得和工藤新一很像，我怀疑他是工藤新一，但Mulata却说他是怪盗KID。」
　　听到这里，Vermouth用眉笔精致描画的眉毛微微皱起。
　　「怪盗KID怎么可能愿意和组织联手？」
　　「是Otard的催眠。」这么简单的问题，Borbon可不信Vermouth没有想到。
　　却听Vermouth说：「可是……」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问Otard是怎么确定那个名叫白鸟合的少年就是怪盗KID的，KID的姓氏明明应该是黑羽才对。
　　但她不能说。
　　既然黑羽盗一是她故人，她便想要在与组织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为他保守一些秘密。
　　此时看来Borbon对怪盗KID的真实身份并不了解，那她稍加隐瞒，应该不会被察觉。
　　再仔细想想，少年那个「白鸟合」的名字应该是假名无误。既然少年是在Otard的催眠之下，那么很有可能他的真名是会影响催眠效果的某种暗号。会为少年安排一个新的名字，的确是Otard的行事风格。
　　想通了这一点，Vermouth不再多嘴，她对Borbon说：「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Otard说，Mulata是因为把真名告诉了白鸟合，才暴露的。」
　　「怎么回事？」
　　「因为Otard的催眠术，让白鸟合的记忆出现了很大面积的空白，白鸟合为了能够不会忘记一些事情，把我们的代号都写在了纸条上。」Borbon这么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说到这里，Vermouth大致弄清了京都国立博物馆事件的始末。
　　对于Mulata，她没有多么浓厚的感情。即便亲手杀掉她，也不过眨眼的事。相对而言，她倒是惊讶Otard在KID和Mulata之间选择了前者。
　　对于Vermouth的讶异，Borbon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淡淡的，说出了Vermouth没有说出的话：「我没想到Otard会为了保住KID牺牲Mulata。虽然Mulata在许多事情上能力明显不足，可比起怪盗KID，她至少要好控制得多。」
　　好控制得多……
　　这就是他们的组织。
　　利用与被利用是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纽带，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背叛、死亡、或是更加残酷的生不如死。
　　「不过，Vermouth，」Borbon问道，「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好奇这个？」
　　「……」千代田皇宫里有「潘多拉」的事情组织里只有四个人知道，便是那位先生、她、Camus和Otard。依那位先生的意思，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Vermouth想了想，决定隐瞒，「今天看到了Otard，他似乎对Mulata的事耿耿于怀。」
　　Vermouth说的是事实，从刚才两人在她更衣室里的对话便能够看出。
　　对于这个解释，Borbon接受了：「是啊，毕竟跟着自己那么久了，而且从小就认识……所以我才好奇，为什么Otard不愿意直接杀掉KID呢？我不认为那家伙对组织还有用处。」
　　这个问题，就连Otard自己也想不通。Vermouth对着空气耸了耸肩，道：「天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好似一根羽毛，语气间藏着的无奈和讽刺，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就这样吧，Borbon。」需要了解的她都了解到了，对于Otard的态度，她也大致有了把握。因此她果断地选择挂断这个电话，这样对她和Borbon都好。他们的通话时间越长，处境就越是危险。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Bye-bye」，电话便被挂断。

　　握着电话的Vermouth又思考了几秒。
　　她抬起头，怪盗KID已经距离皇宫十分近了。

　　动手吧。
　　她告诉自己。

　　手中的手机被她丢回包里，接着她从包里取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被高高举起，枪口正对着天空滑翔而过的白色身影。
　　「砰——」
　　枪声划破天际。
　　Vermouth也不管枪是否击中，伏下身子，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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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班的交接手续很快完成，Otard成功地取代了Camus进入皇宫中。他在这里用的是小泽伊东这个名字，负责守卫皇宫西南方向的会议偏厅。
　　单独守卫最大的好处就是行动足够自由，可惜在他站岗位置的不远处，有一个摄像头直直照着他。他知道那是监测室的人用来监督各个岗位是否有人玩忽职守用的，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他还需要再想想办法。

　　刚刚就岗，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Vermouth的动作太慢，那个本来只是个白点的身影现在已经大到只要人一抬头就能看清那是什么。
　　再不快点，就要惊动皇宫警卫了。
　　Otard心下催促着。

　　正在这时，他听到有枪声响起。

　　「该死……」
　　Otard低低骂了一声。
　　他没想到Vermouth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帮他解决怪盗KID。

　　夜晚太过安静，即使是很远处的声音，在空荡的回音之下也能传递到他耳中。
　　与枪响同步的，是空中白色身影的猛然一晃。枪没有击中目标，反而惊动了所有能够听到枪声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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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消一会，别在Otard腰间的对讲机响起，里头一个声音唤着：「所有人在十五分钟内到东区集合，所有人在十五分钟内到东区集合。有人侵入，有人侵入。」

　　Otard对皇宫的地图早有了解，东区在哪里，他是知道的。
　　他所在的西南角落去往东区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要在十五分钟内赶去集合，他需要小跑。

　　大夏天的，还穿着那么厚的警服，真要跑起来是很吃力的。但Otard担心的反倒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所有人都赶去东区集合了，那么多人，和他所扮演的小泽伊东认识的究竟有几个呢？就算一会同事们不会特地和他打招呼，那么上司呢？Camus在交换前根本没有想过现在的这种情况，临时的掉包计划里也没有考虑过会有突发状况发生。他就交给Otard的资料能够帮到Otard的很少很少，这种时候，只能靠Otard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催眠，是Otard最为强大的武器。
　　可是真要他在那么多人中施用催眠术，还是十分困难的。
　　毕竟催眠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条件，就算不是绝对安静，至少在施放催眠术的那几秒不能有人打扰。其他警卫可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想要依靠催眠来摆平麻烦，简直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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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苦恼着，Otard掐断了对讲机的通讯。
　　上级的命令是轮不到他回复「收到」的，他的身份只需要乖乖听从命令在十五分钟内赶去东区即可。

　　头顶的摄像头还在扫射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着。
　　无奈之下，Otard迈开步子，离开了他所站的位置。

　　他拿到的那份皇宫地图上有标明皇宫里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与拍摄范围，Otard没有往东区赶去，而是根据记忆，跑向摄像头的死角。
　　来到死角位置，他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皇宫的地图。

　　他不打算继续伪装皇宫警卫了。
　　由怪盗KID引起的这阵骚动破坏了Vermouth给他的行动计划，但却给了他今晚最大的便利。
　　他决定放手一搏，将整个计划都掀翻。

　　今晚，就是今晚。
　　趁着混乱，直接潜入天皇寝殿带走「潘多拉」。
　　这是一场豪赌，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无法在皇宫警卫队摆平怪盗KID之前带走宝石，小泽伊东的身份将永远无法再使用，他也将错失进入皇宫的机会。

　　出发吧……
　　Otard告诉自己。
　　他循着记忆里Camus根据各个摄像头死角画出的路线图，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