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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豪门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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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末莫秋在医院值班,对于他来说其实没什么休息日,很多时候得随叫随到。相比于平时,休息日的病人更加多,很多人都是宁愿挨到周末休息再来医院看病也不愿耽误正常上班。莫秋觉得在医院上班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很合适,这样就可以有足够的借口推掉那些无聊的聚会,不过今天例外,他要去接文霖一块回她家吃饭。
莫秋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他有些失望时间还很充裕。有时候他真希望工作不要这么早结束,那就不用去文霖家吃饭,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会让文政大发雷霆。护士看到莫秋在看时间,知道他今天可能有事,提醒莫秋说:“莫医生,外面已经没有病人了,如果你有事就早点走吧。”
“其实今天我约了人吃饭。”莫秋翻看着桌子上的病例说。
“不会是约了女朋友吃饭吧。”护士猜测的问。
莫秋没有否认这让护士有些失望,医院里很多护士都以为莫秋还是单身,所以私底下都是议论纷纷。不过莫秋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单身,只是她们没有注意到莫秋左手上的戒指而已。文霖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很少跑到医院来找莫秋,这也是导致别人误会的另一个原因、莫秋想再等等,看能不能遇上个急诊什么的,不过又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有违道德。
李俊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来,看到莫秋在发呆,故意大声说:“嗨,莫医生,怎么还不走?”
莫秋吓了一跳,看到李俊摇了摇头说:“你下次进来之前能不能敲一下门,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可是有限的。”
“我说朋友,你办公室的门开着,我再敲门你不觉得有些太假了吗?”李俊已经换了便装,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他应该是医院最准时下班的人,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已经换好衣服了。
“好吧,算我没说。”莫秋知道对于李俊来说,在这所以医院里要敲门才能进的办公室实在是不多。
李俊打了个响指说:“走吧,都下班了,还闷在办公室里干什么?”不过莫秋没有动,只是问了一句:“去哪?”
“今天有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的比赛,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酒吧咱们可以一边喝东西一边看比赛,怎么样很棒吧?”李俊疑惑莫秋说。
“我看还是算了吧,上次你说带我去看球赛,结果两边的球迷竟然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打了起来。”莫秋偶尔会看些比赛,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算是球迷,更加不觉得在酒吧里看球是件好事。本来很多人的肾上腺激素容易升高,在那样的环境下很容易暴走。
“这次肯定不会,这家酒吧的人酒品很好,而且都是巴塞罗那的球迷,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就不会出现问题。”李俊上一次还说是曼联的球迷,没想到现在又说是巴塞罗那的球迷,看来随着比赛球队和地点不同他的喜好也会不同。
莫秋摆摆手说:“今天真的不能去,我有事。”
“什么事?”
“我答应晚上陪文霖回她家吃饭。”莫秋有些无奈的说。
“原来是要陪你那位风月俏佳人,怪不得连球赛都不去,我明白了。”李俊坏笑着说。
莫秋笑着白了李俊一眼说:“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足球,只是每次都被你拉着去看而已。”
“别说得好像我逼迫你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又文霖这样一位女朋友,那我可能就不会再看比赛。”李俊大发感慨的说,他跟文霖算不善熟络,但也还认识,在他浅薄的意识里文霖可以说是他见过的美貌和气质俱佳的女孩。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莫秋含混不清的说。李俊看着莫秋脸上质疑的表情大感疑惑,他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圈,然后夸张的说:“文霖可能是这世界上即将灭绝的物种,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莫秋听到李俊说灭绝的物种,不知为什么大脑里会出现恐龙的影像,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可笑的想法甩出脑海。如果文霖是恐龙的话,其他女生搞不好还是生活在单细胞动物的时代。李俊说的没错,文霖是难得的女孩,自己不应该再如此犹豫。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似的。”李俊笑着问。
莫秋站起来说把衣服换掉说:“没有,我得走了,你也赶紧过你的单身生活去吧。”
李俊伸了个懒腰故意说:“看到你这么幸福,突然感觉自己很孤单,看来今天得找个人陪陪我。”
“我看起来幸福吗?”莫秋在心里自问道,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出了办公室的门。
莫秋的车照例在医院前面的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早这办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看到医院的救护车来往了好几次,他每次见到这种情景第一个反映就是有急诊。他差点就把车倒回医院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没有那么做,自己已经出来了就别去考虑太多了。
莫秋觉得车里有些闷,把车里的窗户打开,略带凉意的风灌进车里,让莫秋的烦躁情绪稍微平缓了一点。自从进入医学院以来,他就时刻告诫自己凡事都要冷静,毕竟他以后面对的都是真实的生命,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双行路上的车辆里大部分都只坐着一个人,看情形都是下班回家的人,莫秋透过车窗看着车里人不同的表情,猜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文霖开的是一家饮品店,店面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每当下班时间店附近就会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当然对于开车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困扰。文霖跟莫秋一样大学读的是医科,但是现在却开了一家饮品点,莫秋一直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不过文霖的父亲没有反对,在文政看来至少比去做医生好的多。关于文霖为什么去上医学院,莫秋也感觉到疑惑不解,要知道在艺术学院找一个文霖这样的女孩就已经比登月还难,在医学院找文霖这样一个女孩应该比登上太阳而不被烧死难吧。
文霖开店的这个地段有很多店铺,大部分人下了班都喜欢到这附近逛一逛买些东西。透过每家店铺的玻璃,可以看到坐在里面吃东西或是逛店的人。这里也是情侣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很多年轻的男女挽着手或是搂着腰在街上走着,互相喂着东西吃或是高声谈笑。恋爱的人总是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在他们的世界里可能早就忽略了别人,或者根本就不会去想别人。一对逛街的情侣已经挡在莫秋车前很长时间了,莫秋一直没有摁喇叭,他知道就算摁了这一对小情侣也不一定会搭理他。
文霖的店面比周围的店铺大很多,而且刚好处在最佳地段。上次莫秋来的时候店铺还在装修,现在已经开始营业了。不管是店铺的装修还是菜单都是文霖都是亲自参与,在工作能力上文霖可以说是无可挑剔,莫秋觉得就算她去做医生也不见得比自己差。
莫秋进到店里的时候发现店里人很多,看来自己是来的有些早了,店员看到他进来微笑着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莫秋直接说要找他们经历,店员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朝后面走去。他可以理解店员的为什么会这么看自己,很显然她不明白莫秋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经理扯上关系。
店里装饰的很用心,虽然华丽但却一点都不夸张,环境也是轻松活跃,充满了浪漫的气氛。整个店就像文霖的人一样,有着绚丽多姿的美丽却并不会让人难以接近。空气中隐隐约约还飘散着咖啡的香味,让人有种忍不住坐下来品尝一下的冲动。莫秋仔细的听着店里声音适中的音乐,没错是文霖喜欢的李斯特,李斯特的钢琴曲完美的诠释了这家店的精髓。
(2)
莫秋在柜台边等了一会,文霖就从后面走了出来。让莫秋有点意外的是,文霖并没有穿的像个经理人一样,反而有些随意。她上身穿了一件粉色瘦身西装,下身配了条蓝色宽松短裤,黑色的高跟鞋把她两条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的美腿,衬托的格外的修长。今天她还是没有把头发扎起来,只是很随意的挽到了一边。从文霖一出来,不仅是店里的员工,店里的客人也都忍不住朝文霖看去。
“莫秋,你来了。”文霖快走几步走到莫秋身边,拥抱了莫秋一下说:“对不起啊,店里今天有些忙。”
“没事,是我来早了。”莫秋看了一眼店里的所有人吃惊的表情说,可能在别人眼里自己是那种做尽天下好事也不会和文霖这样的女孩扯上关系。如果换成没跟文霖交往之前,莫秋可能不觉得自己会跟文霖产生什么交集。
文霖对身后一位店员说:“张美,麻烦你把我办公室里的东西拿到外面的车上好吗?”那位叫张美的女孩答应一声,跑到后面文霖的办公室拎着一大堆东西出来,放进莫秋停在外面的车里。文霖早就替莫秋想到要带什么东西给自己的父亲,在这方面这么长时间莫秋一直没怎么注意,还好文霖比较细心。
“我们走吧。”文霖挽住莫秋的胳膊说。
“如果你有工作没做完我可以等一会,顺便喝一杯你们店里的咖啡,感觉你们店里的咖啡应该不赖。”莫秋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似乎特别想喝杯咖啡。
“如果你想喝,我可以在家里煮给你喝。”文霖含情脉脉的看了莫秋一样说,“我们还是走吧,别让我爸等着急了。”莫秋点点头,他知道文政最不喜欢等待别人,更何况如果他再不走,店里人的眼光快把自己身上看出洞了。
文霖上了莫秋的车,把包放到了后座上跟刚才那一堆东西放在一起。莫秋开着车问,不好意思又让你准备东西。文霖手放在莫秋肩膀上说,你总是这么客气,你工作这么忙这些小事就让我来做就好。文霖的手从莫秋肩膀上滑到莫秋的胳膊上,顺势把头靠过来,虽然莫秋觉得这样开车很不方便,不过文霖习惯这样他也不能说什么。
文霖和莫秋在车里基本不怎么说话,文霖怕分散莫秋的注意力,莫秋则好像是把精神都放在开车上。不过今天莫秋总觉得气氛不像以前那么随意,看来去见文政对他是个不小的挑战。莫秋从不觉得文政有多可怕,但是一想到文政那张冷漠的脸就让他有些心里没底,再说每次他每次都会找理由泼莫秋冷水,莫秋还不能反驳确实够让人郁闷的。
“看到刚才店里人看咱俩的眼光了吗?”拐弯的时候,莫秋说。
“我没注意,有什么问题吗?”文霖柔声说。
那种眼光又让我想起大学的时候被人看的感觉,他们好像再说:“喂,快看,那个小子怎么会跟文霖在一起。”莫秋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不过这种语气让文霖感到很高兴。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好吧。”文霖得意的说。
“当然不是,从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你很不错,不过每当在别人的这种目光注视下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莫秋眼睛注视着前方是说。
“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你也很不错。”文霖拍拍莫秋说。
“估计全世界只有你这么认为。”莫秋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冬娅,不知道她是怎么想自己的,会不会觉得自己也不错。
“只要我觉得你好就行了,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文霖明白莫秋之所以这么说的意思,不过开始的时候是她先主动向莫秋示爱的,所以她一直觉得莫秋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莫秋还在想冬娅的问题,因此没有仔细听文霖的话。现在他发觉就算文霖在自己身边,还是会有意无意的想起冬娅。莫秋已经尽量避开关于冬娅的事情,时刻想起齐晖提醒自己,最近频繁的跟文霖也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过现在看来用处不大。
文霖没听到莫秋的回答,以为莫秋在担心呆会跟父亲见面的事,转移话题的问:“刚才看到我的新店感觉怎么样,评价一下。”文霖坐直身体让自己能看清楚莫秋脸上的表情,莫秋把目光短暂的转移到文霖身上说:“看客人的数量应该很不错。”
“我不是问你客人多少,是问你觉得怎么样。”文霖特意装作恨人真的说,我要听真话,你可别想蒙混过关。
莫秋真诚的说:“不管是店面的装修还是环境的舒适程度都很不错,本来我还想在你店里享受一下,可是你着急走真实可惜了。”
文霖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她没想到莫秋对自己的工作这么肯定,笑着说:“看来我的店真的很不错,知道我为什么把店开在那边吗?”
“为什么?”莫秋想都没想就问,文霖撅着嘴说:“你猜一下嘛,想想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熟?”
莫秋一时还真的没想起来跟文霖店铺有关的事,文霖看他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提醒他说:“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奥,我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那边,不过跟你现在的店有什么关系?”莫秋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你还记得吧。”文霖问,莫秋侧脸说:“知道。”文霖接着问:“那你对那家咖啡馆就没什么印象?”
莫秋看着街道上的广告牌说:“当然有印象,我记得那家咖啡馆的咖啡很难喝,第一口下去之后就不想喝第二口了。”
“我当时还说你太挑剔了。”文霖接着莫秋的话说,“我现在的这家店就是之前我们去的那家店,只不过我把周围的几个店铺一块租下来了。”
“真的?”莫秋有点惊讶的说,“那你们的咖啡师不会也是原来的那个吧,还好我今天没喝,否则连饭都不一定吃的下。”
文霖拍了莫秋一下笑着说:“怎么可能,那家店的咖啡师早就辞职了,再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搞不好他的技术有所长进呢。”
“我看他提高的可能性很小。”莫秋说完,文霖忍不住笑了起来,莫秋也跟着笑了几声。莫秋今天开车来的时候就说这里很熟悉,原来自己以前约会的时候就经常来这边,跟其他年轻的情侣一样到这边约会逛街,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文霖主动找他,他则是被动的陪着。
“我之所以把店开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想让到店里的人都能享受到恋爱不一样的一面,就像我们一样。”文霖说着想要去握住莫秋的手,不过莫秋像是没在意一样伸出手指着前面说:“到你家了。”
文霖家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莫秋把车开进了别墅。还没等莫秋他们下车,一个中年男人就走过来帮文霖开车门。文霖从车里出来对中年男人说:“王叔,麻烦你帮忙把车里的东西带上去。”王叔答应一声,向莫秋略微弯了弯腰拿上东西拿上东西先进去了。
文霖亲热的挽着莫秋的手说:“走吧,我爸在里面等着我呢。”莫秋把车门关上和文霖一起走了进去,两个人路过会客厅的时候没见到文政,一般文政也不会在会客厅里见人。有时候莫秋搞不懂,既然会客厅不是用来迎接客人的,那又何必搞得这么大。
“王叔,我爸呢?”文霖喊了一声,刚才中年男人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说:“董事长正在书房。”文霖一听文政在书房,对莫秋说:“那我们先去餐厅吧。”
王叔有些为难的对文霖说:“董事长说如果你们来了就先到书房去一趟,他有事跟你们说。”
文霖之所以不想去书房,也是怕父亲为难莫秋,不过看样子文政早就打算好了。莫秋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那我们就先去书房打声招呼。”
莫秋和文霖去书房的时候,文政正在训斥公司的一个经理,从文政生气的程度看,被训斥的人似乎犯了不可饶恕的事似的。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文政在里面喊:“你们这帮废物,拿了我的钱却把事情办成这样,你们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文政似乎对别人的生命一点都不在乎,不管是大事或是小事总能扯到生死上。
文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文政看女儿来了,愤怒稍微缓和了一些,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明天你们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就不要来公司上班,出去吧!”
(3)
那几个经理像是被特赦一样,答应了一声从匆匆离开了。看着自己的下属走后,文政猛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爸,我们来了。”文霖拉着莫秋走到文政的桌子前,莫秋恭顺的说:“伯父,您好。”
“怎么现在才来?”文政这话虽然是对这文霖说的,不过火却是朝着莫秋发的。文霖还特意看了一下手表说:“我们来的已经够早了。”有时候莫秋觉得文霖还不如自己这个外人了解自己的父亲,在文政看来不管自己说了几点,其他人必须提前半个小时以上到才不叫晚。
“莫秋,你们医院难道就真的那么忙,还得我老头子请你来陪我吃顿饭,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文政又开始找莫秋的麻烦,莫秋没说话,他知道说了情况只会更糟。
“爸,莫秋是名医生,医院需要他,病人更需要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文霖再次为莫秋找理由道。
“一个医院的小医生,难道还会忙过我这个跨国公司的董事长?”文政严重充满轻蔑的看着莫秋,他的眼神像是无形的手一样撕扯着莫秋的自尊心。莫秋很像告诉坐在自己对面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文政,自己的工作虽然不见得能赚很多钱,但是起码能挽救比钱更重要的生命。莫秋可以扭头就走,不过他知道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只会让文霖伤心,让文政更加看不起自己。
莫秋不卑不亢的说:“当然没有伯父忙,以后我会经常来拜访您。”文霖紧张的看着莫秋,不过莫秋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不知道莫秋现在感觉自己脸上有些麻木。
“经常来倒不必,你我其实都不愿见到对方,不过偶尔过来陪陪长辈吃饭还是必要的。”文政吐了口烟说,对莫秋的冷嘲热讽让他感觉到极大的满足,只有这样他才能提醒自己并不认可这个未来女婿。
莫秋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文政,就像看着某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文政跟一般的商人形象有些不同,身体极瘦,甚至有些撑不起自己昂贵的西装,灰白的头发像是砂纸一样覆盖在头皮表面,两条眉毛又段又粗,之间的距离还特别近,略微懂得观人之术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性格暴戾的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总是充满着某种敌意,眼神里似乎也没有稍微温和的情绪,嘴有些大,嘴唇却很薄,这样个性鲜明的器官镶嵌在一张没怎么有立体感的扑克脸上还真的很特别。
文霖感觉到书房里莫秋和文政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知道爸爸反对自己跟莫秋在一起,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会融洽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不过文霖还是站在莫秋一边的,在她心里莫秋早就是自己认准的人,谁都不能拆散他俩。
这时候王叔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董事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文政觉得王叔进来的不是时候,自己还没有教训够莫秋,不过王叔跟他几十年,他再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像朝王叔发火。文霖借此机会对文政说:“爸,我们吃饭去吧。”说着也没等文政同意,先一步拉着莫秋朝餐厅走去。文政看着女儿和莫秋俩开,抽了一口雪茄撇了撇嘴也站起身朝餐厅走去。
文霖家的餐厅比莫秋住的公寓还大,餐厅里摆满了各种时期的古董,古董是文政的一大爱好,所以他总是喜欢在显眼的地方摆放自己的收藏品。虽然莫秋之前不只一次来过文霖家吃饭,不过他还是不太适应被别人伺候着吃饭,那种感觉就像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一样。
餐厅里一半的空间被一张大理石餐桌占据,餐桌上摆放着各种银色的盘子。每次看到这张桌子,莫秋都忍不住想问到底有多少人来吃饭,看这种规模总感觉是来参加聚餐似的。不过莫秋知道,就算是真的聚餐那气氛也不会很轻松。跟往常一样,这么大的桌子和桌子上的菜肴都只有为文霖父女和莫秋三个人吃。
虽然文霖和莫秋先到了餐厅,莫秋也没有先坐下,而是等文政来了之后再坐下。莫秋坐在文政的左手边,文霖则坐在自己父亲的右手边,三个人成三角之势,同时又有些对立。文政落座之后,这顿饭才算是真正开始吃,王叔给三个人的酒杯分别倒了一杯酒,然后退到一边。莫秋一直不习惯别人看着自己吃饭,所以每当这种场合都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文政。
起初三个人都是各吃各的,气氛很压抑,文霖怕文政再对莫秋说些难听的话,装作兴奋的说:“爸,你猜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文政放下刀叉,笑眯眯的看着女儿说:“不会第一天就有关门的危险吧。”别以为文政是在开玩笑,他可是认真的,在他眼里女儿根本就不具备经营管理的才能。
文霖撒娇的说:“爸,您就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女儿。”不过您猜错了,我们的生意很好:“是不是莫秋?”
莫秋也放下餐具笑着说:“的确是。”他知道文霖是想让自己参与到他们父女的话题中,所以即使再不感兴趣也会配合。不过文政倒觉得莫秋的参与是多余的,冷哼一声不理莫秋。
接下来的时间,文霖继续找个各种话题让吃饭的气氛能够活跃一些,不过莫秋的态度比较敷衍,文政则是直接表示毫无兴趣。文霖到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连让莫秋给文政检查一下身体的话都说出来了。文政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身体不好,就算身体再不好他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根本就用不着莫秋这种无名的小医生。
莫秋急于想要结束这顿晚饭,所以在不失优雅的情况下加快了速度。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在文政看来有些可笑,所以文政又找到了讥讽他的理由。文政喝了一口酒对莫秋说:“今天晚饭的材料都是我特意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平时很可吃不到尽量吃。”莫秋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在意,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吃完之后,他面带微笑的说:“谢谢,伯父。”
如果让莫秋选他宁愿跟李俊去酒吧吃些小吃,也不愿意在这里吃着价值上万欧元的料理。他一直不明白在某些人眼里,为什么从外来的食材就是好的,再说就算是空运过来的也不一定就代表新鲜,难道这样说能显得自己很够档次?
“过段时间我跟几个长辈去打高尔夫,你过来跟我一块。”文政看似在问莫秋,但却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莫秋说道。
“长辈让你来,就算有工作也得放到一边,再说你那份工作耽误一天能损失多少钱。”文政比较讨厌别人不顺从自己,更别说莫秋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其实莫秋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
文霖不满的说:“爸,莫秋的工作很忙,你跟朋友打高尔夫何必非得叫上他。”
莫秋心想还好文霖帮自己说了话,他实在是看不惯文政这种态度,好像什么都跟钱挂钩似的。不去上班损失钱财对莫秋来说是小事,万一因为人手不够耽误了人的生命,那是钱能换的回来的吗。他低下头装作吃东西,不想看文政那张颐指气使的脸。
“文霖,爸爸没别的意思,以后你们总得接触公司的事务,现在让他多跟别人来往一下是一种帮助。”文政根本就不像是在解释,更多的是在提醒文霖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疯,到最后还是得接手家里的事。
莫秋之前对打高尔夫一窍不通,他之所以能赢李俊,除了运气之外就是陪自己未来岳父练出来的。跟文政打高尔夫不仅是个体力运动,还是个思想运动,文政不管跟谁打高尔夫都不想输,所以莫秋得不停的计算自己怎么打才能刚好输给他。如果别人问莫秋怎么赢他或许说不上来,但是问他怎么才能输得毫无痕迹,他倒是很有心得。
“对了,关于出国留学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文政突然问道,莫秋和文霖都愣住了,文霖慌张的盯着莫秋,莫秋则是一脸的茫然。莫秋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出国留学的事,文霖也没跟他提过。文霖之所以不跟莫秋提,是觉得以莫秋的个性根本就不会接受父亲的安排。文政的话一出,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莫秋和文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4)
文政看两个人一脸愕然,差不多意境猜出些问题,他饶有兴致的盯着莫秋说:“莫秋,文霖没跟你提过出国的事?”文霖有些害怕的看着莫秋,文霖怕莫秋怪自己满着他。莫秋经过短暂的心里斗争之后,装作知情的样子说:“提过。”
听到莫秋说自己提过,文霖松了口气,不过她怕父亲问的太多,莫秋答不上来,赶紧对文政说:“爸,我不是说了吗,关于出国的事,我们正在商量。”
“这件事我应该很早就跟你提过,你一直推脱说还在商量,到现在也没给我答复。”文政用力的把餐具拍到桌子上,有些愤恨的说:“难道说非得逼着我把自己的家业交给别人!”文霖本来还想拿出之前的话来搪塞文政,不过她看到王叔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她明白父亲是真的生气了,搞不好呆会会爆发。
正当文霖着急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莫秋却不紧不慢的说:“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商量出结果。”
文政也没想到莫秋表现的这么沉着,刚才他出言恫吓一半是想看看莫秋惊慌失措的样子,另一半也是希望尽快知道答案。不过莫秋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所有的想法都落空了。既然莫秋都这么说了,文政也没什么可说,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吧。”
文政站起来朝楼下走去,文霖手足无措的看着莫秋,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莫秋倒是不再拘束慢条斯理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莫秋当然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知道现在问只会让文霖更加难过,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帮文霖倒上一杯说:“愣着干什么,快点吃啊。”
文霖猜不透莫秋到底在想些什么,越是猜不透她就越担心,她甚至想如果莫秋现在朝自己发脾气,反而比较正常一点。文霖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莫秋,莫秋知道文霖在看自己,他其实也很心疼文霖。看起来这顿饭他吃的很累,其实最累的是文霖,文霖相近办法调节他和文政之间的关系,但是到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两个人草草吃了一点,也去了楼下的客厅。文政手持这遥控器,对着墙壁上的电视不停的换着。莫秋看电视换台就够快的,文政换台的速度更快,每个节目他看不上十秒钟就会换到下一个节目,换台的时候也不会问身边人的意思。经过刚才的不愉快,三个人都不再说话,文霖靠在莫秋身边,握着莫秋的手坐着。莫秋假装把视线锁定在不停转换的画面上,眼睛却不停的瞟着手表上的时间。对于莫秋来说,他巴不得现在就走,但文政肯定会有意见,所以只能呆在客厅里看着根本接不起来的电视画面。
等文政换台累了,把遥控器扔到桌子上,也没跟莫秋打招呼就上楼去了。莫秋看文政确实上楼了,站起身对文霖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文霖拉住莫秋说:“我送你出去。”
王叔直接把莫秋的车开到了门前,莫秋打开车门准备钻进车里的时候,文霖拉住他说:“对不起,我应该早些跟你说的。”
莫秋当然知道文霖说的是出国留学的事,他温柔的抚摸着文霖的头发说:“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那你怎么想的?”文霖本来不想这么着急问,不过她觉得既然父亲已经提出来了,干脆直接问清楚算了。如果莫秋有留学的打算更好,没有她回去也好跟父亲说清楚。
莫秋的手指还停留在文霖的面颊上,不过他却又想起了冬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脸部线条都很美的原因。他有些极端的想,如果自己真的忘不了冬娅的话,再次消失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他略微停顿一下对文霖说:“其实留学也是不错的主意。”
莫秋的话其实是模棱两可,不过在文霖听来好像他答应了似的,文霖略感惊讶的说:“真的吗,你真这么想?”
文霖这么一追问,倒是把莫秋问醒了,莫秋吻了一下文霖的额头说:“好了,我先走了,晚安。”说完坐进车里,快速起步在文霖没拦住他之前开了出去。文霖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秋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额头上似乎还残存这莫秋嘴唇的温度,她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开着,文霖路过的时候,文政在书房里说:“你进来一下。”其实就算文政不找文霖,文霖也有话对自己的父亲说。文霖表情沉重的走进书房,文政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坐下吧。”
文霖没有坐下,文政问:“他走了?”文政的态度让文霖难以接受,到现在父亲经常都不愿意称呼莫秋的名字,经常叫什么那小子之类的称呼。文霖觉得如果自己不帮莫秋反抗一下,搞不好父亲认为莫秋真的就不在乎。
“爸,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文霖直截了当的说,她知道跟父亲说话拐弯抹角只会适得其反,只有直白的表达方式才会让他明白。
“文霖,你现在是为了那小子在质问我吗?”文政当然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但是他却一直人文女儿不会对此有多大意见。文政错误的估计了文霖对莫秋的喜欢,再说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没有资格质问您,但是身为莫秋的未婚妻,我不得不站出来帮他说句话。莫秋对您一直以礼相待,礼遇有加,但是您却三番五次的挑他毛病,他隐忍不发您就步步紧逼,现在还要强迫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难道您就没想过莫秋的感受?”文霖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似的。
文霖的态度让文政大惑不解,他真的想不通莫秋这样的有什么好,竟然可以让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瞬间倒戈相向。文政有些不甘心的说:“我也是帮你问问他怎么想得,难道这样做也错了?”
“如果我想知道,自己会问,不劳您费心。”文霖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只剩下文政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书房里。文政伸了伸手,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声,文霖早就已经出去了,他只好装作没事一样收回自己的手。
(5)
莫秋开着车行驶在回公寓的路上,直到离开文霖家很远他才放松下来。他打开车窗,呼吸着夜晚的冷冽的空气,感觉得自己是刚从空气稀薄的地带逃出来似的。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文政对待自己的方式,不过现在看来他还需要进一步修炼,这样才能接得住文政下一次对自己的挑战。
他打开收音机,想随便听些广播,收音机里正在预告今晚体育频道的重头戏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的比赛。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声情并茂的说着这两支球队的历史,并对两支球队进行全方位的对比,称这次比赛是豪门之争。是啊,这两支球队确实是豪门,现在连球队也会有不同等级的分别,当然区分的标准并不一定是实力。莫秋突然不想立刻回公寓,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不到十点如果今天跑去看球赛应该不会耽误明天上班。
莫秋拨通了李俊的电话,本来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刺耳尖叫的准备,不过李俊那边似乎并不是很吵。“喂。”李俊标志性的嗓音响起,莫秋可以想象李俊一个人趴在吧台上百无聊赖的样子。
“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这就过去。”莫秋问道。
“你不是有约会吗,这么快就结束了?”在李俊的词典里,约会跟过夜基本可以划等号。莫秋没有多做解释,记下地址开车过去。
李俊找的这家酒吧莫秋一次都没去过,估计李俊也是第一次来。莫秋感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许多穿着巴塞罗那球衣的人三五成群走进去,他心想李俊说的不错,看来到这里来的基本上都是巴塞罗那的球迷。这样莫秋就放心了,至少不会因为支持球队不同而发生争执。
莫秋刚进去,李俊就发现了他,朝他猛挥手。莫秋猜的不错,李俊果然端着一杯酒靠在吧台上。今天来这间酒吧的人似乎都是球迷,而且男性居多,也难怪李俊会觉得无聊。
莫秋刚在吧台坐下,李俊晃着自己的酒杯问他:“你要喝点什么?”
“你喝的什么?”莫秋看着没什么醉意的李俊说。
“龙舌兰,你是也来一杯呢,还是继续喝那些女孩喜欢的鸡尾酒。”李俊笑着说,莫秋知道他是故意激自己,也不理他对酒保说:“麻烦你给我一杯皇家咖啡。”
“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点咖啡,还真有你的。”李俊喝了一口酒说。莫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想喝一杯含酒精的咖啡,所以就想到要一杯皇家咖啡。
莫秋看着酒吧的壁挂电视说:“比赛还没开始?”
李俊看了看时间说:“你来的正是时候,这就开始了。”莫秋想难怪刚才电话里听起来这边的环境并不是很吵,原来还没开始。两个人趁着环境还算安静的时候,随意的聊着天。
莫秋举起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又放回去,他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问李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李俊有些奇怪的看着莫秋说:“尽管问呗。”
“像你们这样生活环境成长起来的人世界观和价值观到底是怎样的?”莫秋的话说的很隐晦。
李俊知道莫秋话里的意思,也没多想就说:“或许一般家庭里成长起来的人更加偏激或是极端一点吧,除此之外应该都差不多。”
“这倒是你的专业,你有没有想过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到底在哪?”莫秋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是想跟李俊求证一下。
“说实话,你的问题很不好回答,我可以引用我从那堆教科书里的看来的专业属于蒙骗你。”李俊还没说完,莫秋就笑着说,你不会的。
“其实原因在于小时候家长的强制性的思想植入。”李俊叹息着说,莫秋突然想起文政那张笑容诡谲的脸。
不过还好我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或是听话的人,所以你和我才才能平静的坐在这看即将到来的豪门之战。李俊举了举杯子笑了,莫秋也笑了起来。看来李俊和文霖是两个特殊的例子,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不甘心被其他人的想法驱使,莫秋觉得自己的生活中同事存在这样的两个人也是一种奇迹。
“怎么了,今天在你岳父家的晚餐不愉快?”李俊喝干自己杯中的酒说道,顺便又叫了一杯。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那神乎其技的心理学看透了我的内心?”莫秋慢慢啜着自己的咖啡。
“少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在给你进行心里分析,只是你今天有点怪而已。”李俊接过酒保递过的酒杯说。
“怪,哪里怪了?”莫秋看了看自己身上说。
“我说的这个怪,不是说你身上有怪味道,而是说你今天整个人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安。”李俊拿着酒杯在桌子上画着圆圈说。
莫秋的确感到很不安,否则也不会冒着第二天上班迟到的危险跑到这里来,不过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形容。莫秋摇摇头看着酒吧的电视屏幕说:“没什么,只是不想错过这场豪门之战,所以才赶过跟你一块。”李俊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比赛开始了,介绍巴塞罗那队的队员时,周围的球迷爆发出一阵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