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玉九狸

25、22

　　沉默半晌，南宫也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有吗？”乜介依一抬眼，似笑非笑，那妩媚就从眼角眉梢一点点透出来，“你觉得我想告诉你什么？”
　　南宫也沉默。
　　“或者，你想知道些什么？”
　　心头一惊，南宫也正视眼前在黯淡的灯火中自然妩媚的女子，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未然。
　　“你……”
　　“咖啡都冷了呀。”乜介依微一低头，轻轻搅拌着凉掉的咖啡，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半了，现在下去大概可以吃到早餐。”说着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拿起外套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却见南宫也依然一副失神的样子。“老板，不知属下有没这个荣幸请你吃根油条喝杯豆浆？”
　　南宫也回神，面对介依笑得温和得体：“劳你加了一个晚上的班，自然是我请。”
　　“啊，什么？你们要去吃早餐？”显然刚眯过一会儿，现在还处于半睡不醒状态的印天时飘荡过来，“帮我们策划部的人带四份早餐上来。谢啦。”说罢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摇摇晃晃地回办公室补眠去了。
　　经过创作部时，南宫也探身进去数了数伏在桌上的人数，却不见韩冬笑，正疑惑间，另一边的卫生间里慢吞吞地一个人影飘过来。
　　“早~哈~”半个“早”加一个完整的呵欠。
　　南宫也失笑：“早，昨晚又辛苦你们了。”
　　“公司又不是你一人的。对了，这是去哪？”韩冬笑给过白眼，再次呵欠连天。
　　“吃早餐，一起去吗？”说话的是乜介依。
　　“啊，啊，好啊。”见心仪的女子对自己说笑，韩冬笑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脸上又是一阵红。唉，自己怎么就学不来南宫呢，不管什么时候仪态都无可挑剔。眼前整齐清明的两人看着就像一对……那词怎么说来着？哦，璧人。不过，这“璧人”什么意思他到现在也没搞懂就是。
　　迷迷糊糊间出了办公大楼，清早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刮来，生生把人刮醒。虽有准备，三人身上仍是一个激灵，伸手拉紧了厚重的大衣。
　　这个城市正要苏醒，半睡将醒间自有不同其他时刻的风情。三人在披了层薄纱的城市间悠悠前行，都不言语，呼吸间呵出的气白色云雾般慢慢升腾。走到食街一带，人才渐渐多了起来，那层薄纱也在热气中淡了又淡，到处都是升腾的白气、诱人的香味和喧哗的人声。三人如同从梦境中走回现实一般融入这片喧哗。
　　“快过年了，这几天年货的广告都塞满整条街了。”韩冬笑咬了口包子，将热腾腾的豆浆一气喝了一半儿，才活了过来似的。
　　“嗯，不过，我们估计得忙到大年边才能喘口气。”
　　“唉，做广告真是不划算，家家户户过大年，我们还要彻夜加班。年假一过又得忙十五，想想都惨。”
　　“哈，我这个给骗过来当劳工的才惨。好不容易放下一切回国度个假，结果忙得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乜介依闻言笑道。
　　韩冬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伸手拍了拍南宫也。“都怪他。”
　　南宫也无奈，温温道：“二位辛苦了。”
　　“啐，别人吃你这套我才不理。”乜介依不屑。这家伙每次都作出一副好人脸，加上一副天生的好皮相和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培养的好气质，让人想发难都不好意思。“一句辛苦就想蒙混过去？”
　　南宫也愈发无奈，介依最近不知怎么，好似和自己有仇般总掐着自己不放。
　　“加班费、熬夜费、营养补足费年后一起算给你总行了吧。”
　　“啊，你可别忘了兄弟我啊！”韩冬笑不甘人后地嚷道。
　　“是谁说这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南宫也好笑地提醒。
　　“这……”韩冬笑愤愤，“那我要补几天假总行的吧。”
　　“行，不过得等忙完之后。”
　　“行。”
　　乜介依却在一边拿眼睛瞧着南宫也。这年边的广告，一忙起来哪看得到头？这空头支票也只有韩冬笑这少根筋的人才会乐呵呵地接下。
　　南宫也只是对着乜介依微微一笑，并不觉有什么不对。看得乜介依又在心里笑骂了一句“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