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西面的风

8、惊梦（内含北方X南方小剧场） 副驾驶上的

　　副驾驶上的肖礼失神地盯着窗框上的一道划痕发呆，还是秦双文打破了沉默。
　　“什么人病了？啊，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
　　“我姐姐，就是让你帮那填词的那首曲子，是要送给她的。”
　　“啊——”说到那首曲子，秦双文并没有想到是送给他的姐姐，肖礼平时大大咧咧，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细心体谅姐姐的人。
　　“姐姐大我两岁。”肖礼顿了顿，看看表，又看看窗外渐渐变得人多热闹的风景。
　　“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姐姐却一直是处处想着我，从来不和我争，大了之后，我的零花钱大多也都是姐姐塞给我的，吉他，也是姐姐教给我的。”后座的大熊舔了舔肖礼的脸，肖礼转过去，伸手摸摸大熊的脑袋，“前面路口左转就到了。”
　　“恩。”
　　停好车，秦双文打开后门放出大熊。
　　“先生，不好意思，医院里不让宠物入内的。”旁边路过的护士微笑着劝阻了正要牵着大熊进医院的秦双文。
　　“哦，不好意思，我这一着急给忘了…”秦双文挠挠头有些窘迫，“那…..”
　　“我自己去就好，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行么？”
　　“恩，没事。”
　　“有事打我电话，啊！”
　　“恩，你回家吧。”心急如焚的肖礼一头冲进医院大门，并没想起要向秦双文道一声谢谢。

　　“张医生！”一路跑上楼，看见面熟的张医生肖礼就冲了过去。
　　“肖先生，您在这签字吧。”
　　“什么问题？”边签字，肖礼抬头问。
　　“术后肠梗阻较为复杂，手术后10天左右多为功能性假性肠梗阻。表现为腹胀、暖气、昵逆、呕吐，呕吐物为不含胆汁的胃液，给予保守治疗后应该是3周内常可缓解——”
　　“你就说姐姐这个吧。”肖礼打断张医生的解释。
　　“但你姐姐这个恶化严重刚才病人甚至出现了休克，所以现在需要立即手术来解除梗阻。现在你也不必着急，等一等吧，啊。”身在D市医院已久的张医生自是习惯了病人家属的着急和坐立不安。
　　不知在手术室外转了多少个来回，肖礼打开手机，打算百度一下梗阻的详细信息，却被手机上一条未读的短信定在了原地。“好好的孝敬爸妈，一定要xingf”。未读短信，不用看便知，短信是姐姐发病时发给自己的。
　　当时自己在干什么？抢红包，骂骂咧咧嫌这些短信挡自己财气。想到这，肖礼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肖礼，肖礼！”远处秦双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怎么样了？”看清肖礼一脸的泪痕，秦双文楞了一下，假装没看见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给你带了楼下粥店里的皮蛋粥，也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
　　“谢谢。”
　　“啊，不谢不谢。”
　　肖礼接下秦双文递过来的饭盒，拿在手里，依旧在手术室门前一圈一圈的转着。
　　“坐一会吧。”
　　“我特么的能坐下！我哪有那闲心！里头那是我姐姐，我亲姐姐！我姐姐难受的时候，我还在抢红包！还说她烦，我……”肖礼突如其来提高了音量吓得秦双文一抖，但随即，肖礼低下头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的本意不是冲你发火，我气我自己没用。”肖礼清了清喉咙，抬起头对秦双文说。
　　“我知道，我能理解。”
　　“你理解？”
　　“我姐姐——也是亲姐姐，5年前病逝了。”
　　肖礼很明显手抖了一下，他没有看出，这个大男孩也有过这些过去。“对不起啊。”
　　“没什么，都过去了，倒是你啊，喝点粥吧，别让你姐姐操心。”
　　“恩，我知道，我还是没胃口，等等吧，结果出来。”肖礼难得的停下脚步坐下，坐在秦双文身边，“我觉得，咱们那首歌，先放一放吧，别写了。”
　　“为什么？”
　　“一开始，我只想着写首歌给姐姐，让她高兴，可如今，我总怕。”
　　肖礼是怕姐姐因为自己无法参与其中而难过。
　　受过伤的人，永远在意的比普通人多，即使这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嘲笑他过于敏感，过于矫情。
　　“肖先生！”肖礼低着头说，没注意到背后手术室的灯静静的灭了，张医生已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肖礼瞪着眼睛，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放心吧，手术挺成功的。大概麻药劲过了，就会醒了。你放心吧，啊。”
　　护士们推着肖雯从肖礼和秦双文面前走过时，肖礼的心才慢慢放回原有的位置。
　　“粥—我来提吧。”肖礼似乎已经忘了手里粥的存在，紧紧地握着。秦双文这一提醒，才醒了醒神,“啊，没事，那什么，你回去吧，今儿，真是麻烦大大了。”
　　“没事，我再陪陪你吧，”看着肖礼今天魂不守舍，秦双文有些担心，“明天周六，也没事。”
　　“哦，好。”
　　两人并肩向病房走去，窗外，水汽浓重。
　　“其实—有件事，需要你帮我。”肖礼倏地停下了脚步，转头向秦双文说。

　　*******************南方北方小剧场***********************

　　这章有点严肃，给大家个热门小片段活跃活跃~~（绝不是我凑字数~~~)
　　北方×南方

　　“小南，小南！”看着正在冰箱旁裹着被子看冰箱里雪人的室友，北方叹了口气，“能有点出息不？对着那冰疙瘩自个儿玩了一下午了。”
　　“啊——啊？怎么啦？”小南回过头，齐肩的短发在晚霞中染上了迷蒙的金色。
　　“吃饭了。”北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披肩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削瘦的脸蛋配上这个发型更显得干脆利落，“今儿冬至，不吃饺子可是要冻掉耳朵~”
　　“哦…饺子？你包哒？“南方关上冰箱门，呵着气暖着手。
　　“速冻的。”
　　“哦...”
　　“我们这冬至吃汤——”
　　“爱吃不吃，自己包去。”北方夹了个饺子，沾上醋。
　　“我和你说，明天我可就走了，冰箱里给你冻了饺子，包子，厨房有方便面，这几天天儿冷，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啊？！”
　　“你去哪里？”南方抬起头，沾了酱油的饺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去哪 ？你脑子冻住啦？我回家啊大姐。”
　　“哦.”像是受了欺凌的小鸟，南方低着头在盘子里摆弄着半只饺子。
　　“呦呦呦，这我还没走，您就想我了不是？”
　　“…你回家——是不是就有暖气了？“南方搓搓手，眼睛一亮。
　　“恩，屋里有暖气四季如春，窗外有大雪冰天雪地。啧，那小日子，舔着棒冰看着电视剧，啧啧啧，简直人间天堂~~“北方搓搓手，背过去打了个喷嚏，”哪像你们这，冻死人的天儿。”
　　“切，有本事别来啊。”南方撂下筷子，转身进了卧室。
　　“哎哎哎！你倒是吃完再走，我这和你开玩笑呢，怎么你就这么不经逗呢。”北方吃了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看看南方的盘子，只吃掉一半。
　　“小南？南南？阿南？你不吃，我替你吃咯。“
　　屋中依旧没有动静，隐隐约约有女孩子的抽泣声。
　　“南南，别哭，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趴在正在哭的南方身边，北方伸手摸了摸南方柔软的短发，道起歉来。话未终了，却被哽咽的南方打断。
　　“北北！我不想你走”环上她的脖子，撒起娇来，“你不在，我怕黑！”
　　“不，我要走，我要回家！”坚决的语气让南方心寒。
　　“南南！”
　　“我不听。”
　　“你看。”
　　“我不看！！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走！！！！回你的家去，别回来了！！！！你走！！！！”
　　北方把南方的脸从被子上捧起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看。”
　　“还和我炫耀火车票！”
　　“是两张，南南，和我回家吧。”北方举起的是两张回家的票。
　　时间停滞了一下，空气中的水气似乎也凝结了，夕阳照着北方的脸,“早就买好票了，想给你个惊喜的。”
　　“可是我去你家——”南方皱了皱鼻子。
　　“我父母知道了，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不会难为你。”北方抱了抱手脚冰凉的南方。
　　“我们那儿，有雪，有暖气，你要吃不惯饺子，我给你滚元宵。”吻上有些红肿的眼睛，北方承诺道。
　　“阿北，我不要这些，我只要有你就行。”回应着北方的吻，南方的唇碰上了北方的唇。
　　“南南。”
　　“恩？”
　　“南南，我好喜欢这样叫你，南南。”脱了毛衣，两人纠缠在一起，北方的长发铺了一床，瀑布似地在夕阳下流岚耀眼。
　　“南南，南南，跟我回家，我许你一世温暖，我……”
　　后面的话纠缠在一个悠长而温暖暖的吻里，听不清了，但也许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话。

　　窗上水汽正浓。
　　华灯初上的街市。
　　风，似乎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