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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沧海觅仙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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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苍苍,江水泱泱,中华神州,纵横千古。入一樽清酿,笑谈玉盏间飘渺异志,点一盏青灯,长叹残卷里浮生辞凉。慷慨激昂的正史典故亦好,光怪陆离的小家聊谈也罢,归根结底,不过论事述情而已,既是述情,且容得这杜撰演绎,长歌一引,九州同唱。
世人皆苦,六道往复。众生百态,你我皆在。凡人身有千般万般求而不得的所在,便苦心寻觅仙界以求脱离滚滚飞烟的万丈红尘,有志者驱舟问道,得一段曲折诡异的传奇经历,便有了海客们烟波飘渺又绮丽诡谲的谈资,不免引得后人思绪万分,恨不得自己能深入其中,窥探究竟。自古有言,蓬莱、方丈、瀛洲,乃三神山者,坐落在茫茫渺渺的沧海之中,其有奇珍异宝,玉石琼林,长生之妙法,是世间修真问道的一等一场所。
此文便从这三山之一瀛州引得一段闲话。
三月初三,龙抬头,这日天高云淡,和风暖煦,海面如上等藏青缎面,平滑靓丽。忽见东边浮来两朵祥云,云上载着两位女子,一位着豆绿罗裙,一位着鹅黄衣裳,皆是面容姣好,身姿绰约,衣袂纤纤。
“你瞧这里是不是瀛洲啊。”绿衣女子俯瞰道。
“如我所料,应该就是这儿了。”黄衣女子回道。
绿衣女子左右探去,见除去海水还是海水,不禁怨道:“我看这里跟渤海,东海无一区别,既没山,又没岛的,恐怕要我们枉费辛劳。”
黄衣女子正欲开口,瞥见一叶孤舟乘风泛来,恰是沧海间的一粟。远见着木舟中有两位男子:一位少年,约摸着十五六岁,神情焦灼;另一位应该略微年长,身形稍许的赢弱,面庞遮掩在散开的发丝里,若隐若现。
“你看那少年模样,像是有了难处。”绿衣女子摇手一指,说道:“莫不是在这偌大的水盆里没了方向吧。”
黄衣女子方要接话,便感觉到水面浮动的水汽萦绕,杂乱无章失了规律,心生顿生不祥的预感。
“这片水域怕是藏着瀛洲的入口,瀛洲仙山甚为隐秘,不喜世俗纷扰,生人若是误闯进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我还是赶紧劝说他们离去吧。”说罢,两人调转云头向少年方向飘然靠近。
话说舟中少年此时正惶惶惑惑,为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愁苦不已,不期想从天上降落下两位仙娥般的人物,虽惊艳,却也着实惊恐,不禁舌头纠缠,颤巍巍的问道:“你们,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神仙啊,来解救你的。”绿衣女子见他失态不免调笑道。
“真的吗?”少年将信将疑,“这世间那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当然是真的,我们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不是仙,难不成是鬼啊!”
“说不定是妖,也有可能是妖魔。”少年猜测道。
“既然如此,那我吃了你。让你好知道我们是个什么妖。”绿衣女子说罢,作势要扑过去。
“不要胡闹了。”黄衣女子在一旁轻声喝到,拉住了绿衣女子,然后温言道:“少年,海面看似平静,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厉害,你们还是快点离去吧。”
少年看着黄衣女子,比眼前的绿裳女子娟丽清幽几分,声音也更加温婉柔和,令人安心不已,心中甚有好感。又听她说能寻找回去的道路,顿时欣喜若狂,头点如捣蒜,还不忘说道:“我看姐姐您才是真正的仙子。”
“不行!”紧接着一声轻微的咳嗽,原本小憩的黑衣男子正勉力侧起身子,道:“既不知你们身份,又不知你们来历,怎可轻易相信你们的话的。”
黄衣女子眉头短蹙了几秒,说道:“我唤伏灵,她叫瑶琴,我两虽不是高人,但也是略懂些仙术之人,此处看似平淡,实乃风险之地,公子还是乘早归去吧。”
见男子有些沉默,瑶琴转而问向少年:“小子,我们自报了家门,你们也说说你们是干啥的吧。”
少年挠挠头道,憨笑道:“我叫吴缺。”随后指着黑衣男子说道:“这位是沧祭哥哥。我
想到海上寻药的没成想碰上了暴风雨就迷路了,遇着大海怪时幸好有沧祭哥哥出手相助,
救了我一命,只可惜他也受伤了。我本想回去的,但是沧祭哥哥执意要去瀛洲,我不放心他的伤势便和他一道来了。”
“瀛州,难不成你们是修道的。瑶琴讶异道。
“不是,不是。”少年慌忙摆手,“以我的能力怎会痴心妄想成仙呢!”
“那他呢?”瑶琴示意沧祭道。
“我不知道。”少年实言相告。
伏灵把沧祭的无言误当成默认,便好心劝导:“求仙年年都可以,为什么急在这一时,而且你们已然错过瀛州现世的时间,既已错过机缘,便是上天注定,强求是要吃苦头的。”
沧祭依旧保持缄默,瑶琴不禁恼道:“我们为你指点迷津,你还不领情,算了,你不要命,难不成小兄弟不要。你说,对吧?”
瑶琴转过头去却见少年难为的神情,讶异道:“你刚才不是还直点头,如今咋一声不吭呢,这么快就变卦了。”
“沧祭大哥有伤,我不放心。”少年支支吾吾答道。
“你无需理会我的伤情,本是小事。”沉默良久的沧祭开口道:“你原来就不是此道中人,不该卷入是非之地,还是及早归去。”
沧祭转头向她俩说道:“若是你们好心,只将小兄弟带走就可以。”
“不管你们为了什么而来,是否是道中之人,今天你们错过了瀛州出现在凡尘的时间,又没有山上仙人引领,贸然闯入是会惹上大祸,公子受伤未愈,元气亏损,不可颠簸过甚,虽心诚志坚,也不可急于一时,还是先回去再说吧。”伏灵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是我的私事,与他人无关。更何况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你们的好意恕在下领受不起,纵有生死也怨不得你们。”
“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姐姐一心为你着想,还落个两面不是人了。”瑶琴脸色微醺,愠道。
吴缺憨厚,不善言辞,加之两边都是理,各有各的主见,他夹于两派中左右为难,只好杵在那,半星唾沫都喷不出。
三人意见相左,争执不下,船体猛得一震,随后左右摇摆,惊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