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帛》云云允

6、探病

　　俞夏帛扫了眼拎着食盒站在门口的二丫，道：“今日怎么是来的？大姐呢？”

　　“大小姐生病了，”二丫把食盒打开，鸡丝粥的香气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她将薄胎白瓷碗端出来，递给俞夏帛，站到一旁。

　　俞夏帛抿了一小口，觉得有些烫：“昨天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我也不知道……”二丫小声的说，“只晓得病的很厉害。”

　　俞夏帛一边听着，一边慢慢的喝着粥。

　　二丫只盼着她能快快的喝完，收拾回去。她向来怕极了俞夏帛，尽管俞夏帛从未惩处过她，可是她还记得她刚俞家帮工的那日，一个同她差不多大的小丫鬟，寒冬天跪在结冰的院子里，一个老妈子用鸡毛掸子一下下的抽打。李嫂在她的身后说：那是二小姐的奶妈。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日的小丫鬟不小心摔了二小姐的影青杯。

　　等了好一会，俞夏帛这才放下碗，道：“我口渴了。”

　　二丫往下腰拿起墙边的暖瓶倒了半杯热水，又想到什么，重新拿了个杯子，兑了些凉水再加进刚刚倒出的热水。

　　“赵妈妈呢？”俞夏帛问。

　　二丫将水杯递给俞夏帛，道：“赵妈妈照顾大小姐。”二丫悄悄看了眼俞夏帛。

　　俞夏帛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即又恢复原样。又啜了三四口，她将水杯捧在手上，不再言语。

　　二丫见状忙收拾好，拎起食盒，急急地退出病房。刚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两名男子撞倒。其中的一名男子略带夸张的道：“丑丫头，走那么急，赶着投胎呢！”她呆立在原地，窘红着脸，一言不发，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出什么事端。幸好那两名男子也没有在理会，直径推了门朝病房里而去。

　　二丫有些好奇，她转过身朝里望去，只见那两名男子一前一后的站在俞夏帛的床前，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俞夏帛依旧捧着杯子，安静的听着，沉默不语。忽然她抬起头，看了眼门外。

　　二丫立刻偏过头，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膛里猛烈的跳动，好似下一秒就会跳出胸口，砸在地上。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拎着食盒，贴着墙壁飞一般朝俞家跑去。

　　她一踏进俞家，食盒都来不及归置到厨房，急急喊道：“赵妈妈！”

　　赵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帘子，小声地斥责道：“什么事！大小姐刚歇下。”

　　二丫摸了摸胸口，喘着气说：“我我我……”话到了嘴边，她却怎么也不说出，总不能告诉赵妈妈她窥视主子。二丫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随即传来一阵叩门声，正在厨房里面的李嫂一边擦着手一边高着嗓子应道：“来了！来了——您，你们找谁？”

　　二丫伸着脖子绕过赵妈妈朝门口望去，只见两个身材欣长的青年站在门口，其中的一人开口道：“俞婉秋小姐可是住在这里？”

　　“你找我家小姐什么事？”李嫂下意识的把门半合上。

　　“是这样的，”另一个看上有些痞气的青年说，“昨天我兄长的开车不小心惊吓到她，原本昨天应该登门道歉的，但是我兄长有些急事，搁置到今天。”说完他刻意的把手中的糕点在李嫂眼前晃了晃。末了，他补充道：“我们就是想当面给俞小姐道个歉。”

　　李嫂为难的看了看门口的两人，想了想说：“你们等一下。”说完，她将门虚掩上，转身进了院子，朝楼上而去。

　　赵妈妈早听到了门口的对话，等在楼梯口，拦下李嫂：“大小姐还病着，不宜见客。”

　　李嫂诶了一声，折身又回到门口，将赵妈妈的话复述给门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