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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鬼市(三) ...

  •   那后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坟地,专门埋死人的,传说在古代还是乱葬岗,这后山闹鬼的说法代代相传,就连疯子晚上都不会到那里去。可这老头子居然说自己的孩子在后山?
      正要发作,老头却抢先一步又开了口:“别生气,那后山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去,可要不是人,就说不好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丈夫顿时觉得头顶生烟。这老家伙是在说自己的儿子不是人啊!丈夫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干脆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和老头理论。
      倒是他媳妇一把拦住了他,不紧不生气,还朝着老头弯腰行礼:“师傅话里有话,我们两口子都是粗人,还请师傅明示。”
      她不像自己的丈夫,是个急性子。而且曾经上过两年高中,算是个文化人。她隐隐觉得这个老头不同寻常,且不说站在村口好像刻意在等他们一样,就说他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家儿子的年纪,在这消息极不灵通的穷乡僻壤,也是十分奇异的。
      果然,老头看着他们点起头来,似乎对他们的礼貌还算满意。随即目光一紧道:“跟我来。”
      夫妻二人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觉得没准这是遇到了活神仙。心想跟着去看一看也许能找到儿子的问题所在,就义无反顾地去了。
      虽然是白天,可那后山还是阴冷无比,正是初秋的天气,花草树木却过早地凋零干净,只剩下漫漫的荒草和零星的几棵不知是死是活的枯树。本是光秃秃的一个小山包,却仿佛缠着层层雾气,连那阳光透进来都是冰冷冰冷的。
      夫妻俩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却见那老头虽然身着单衣,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坦然矫健,益发觉得古怪。
      老头带着他们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坟地,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处寸草不生的荒地。
      荒地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地势还算是平坦,土地却焦褐干裂、凹凸不平。地面上光秃秃的,连只蚂蚁都看不见。其中只有几块破落的石头横七竖八地插在土里,大多都只露出一个角。
      夫妻俩站在一边儿,只觉得这里冷得就像是冰窖,几乎是瞬间,全身就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冷直接透到心里去,就像是有什么在呼哧呼哧地往心口吹着冰碴子。
      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眉头越皱越紧。心想这一路走来都是荒草丛生,唯独这里连根干草都看不见。太过诡异的现象让夫妻俩有点怕了,停在一边有些犹豫。
      老头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到了一块石头前站定,看着两人等着他们扭扭捏捏地走过来,然后伸手往那地上一指。
      只见一块腐蚀严重的石碑前,一只袜子蔫蔫地掩在土里。袜子不大,依稀能辨认出是孩童穿的大小,袜子的一半埋在土里看不清楚,而露出的部分却雪白雪白,上面还染着一些彩色的图案。
      本来在野地里看到袜子并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可奇就奇在这袜子虽掩在土里,却看得出来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和那寻常所见的野外垃圾的脏破样子截然不同,甚至看起来还是柔软而有弹性的。而更诡异的是那袜子四周的土,简直令人心惊肉跳。
      以那袜子为中心,半径几十厘米的土壤都仿佛是从血里捞出来又干涸的颜色,在这寸草不生的荒地里,显得触目惊心。
      “这,这是!这是!这是!!!”妻子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眼眶都被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她的声音尖利而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丈夫也看得胆战心惊,一把扶住自己的妻子,却连那手指都在发抖。原来那袜子不是别人的,正是他家那恶疾缠身的儿子的!
      那上面的小熊图案还依稀可辨,那袜子是孩子的爷爷从广东带回来的,在当时这种卡通袜子可是极稀罕的,莫说是这小山村,就是整个凤凰市,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双!
      儿子的袜子就掩在血染过似的土里,还是在这荒坟野地之中,除却那真正强大的唯物主义者,任是谁看到了也会被吓得心惊胆战。
      他们绞尽了脑汁也想不通这只袜子怎么会在这儿。而面对这样的情景,饶是再迟钝,也开始察觉到整件事情之间似乎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难不成,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被脏东西给害了?刚一想到这儿,夫妻俩看着那只诡异的袜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大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两人足足呆愣了半晌,丈夫终于反应过来,朝着老头深深地鞠了个躬问道,“我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他边说边抹了一把额头上涔涔而下的冷汗,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沙哑得厉害。
      老头也敛了笑容,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你儿子是在七月十五那天偶然撞上了鬼市,被一只怨鬼缠上了。”
      夫妻俩一惊,只觉得心脏瞬间被抽紧。“怨,怨鬼?”
      “对,怨鬼。”老头目光犀利,来回踱了两步又继续说道:“都说恶鬼害人,可是实际上鬼有鬼的世界,人有人的世界,大部分时间都是感知不到对方的。即便偶然对上,虽然危险,可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害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这时候,恶鬼就会想和人建立起某种联系,以便能够对其使用自己的能量。可这活人与死人的联系,不是那么容易被建立起来的,鬼要是想害人,往往需要通过一些媒介,而这袜子,就是那把你儿子和怨鬼联系起来的媒介。”
      老头的面色更凝重了,在这阴冷的后山荒地上,竟让人觉得有几分阴森。
      “若是寻常物件倒还好说,可这袜子本是贴身之物,换句话说,这袜子被怨鬼拿走,那甚至是牵着一部分你儿子的魂的。人有三魂七魄,昨天晚上,我就是在这后山之中,看到了你儿子的生魂游走在这漫漫山野之间。神情痴愣,且只有一魂,困在这阴气聚集之地出不去,可生魂本就受不得阴气,再这样下去想必不出三天便会彻底得沦为孤魂野鬼,再也回不了人身。我见生魂离身,且事有蹊跷,掐指一算,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怨鬼想要你儿子的命,用活人的贴身之物下了鬼咒,让被害人的命运生机和它联在一起,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而那怨鬼势必会夜夜相缠,等到阳气被它吸个干净,这活人也就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夫妻俩听得目瞪口呆,到最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啊!求您救救我儿子!”两口子磕头如捣蒜,妻子更是泪水横流。也顾不得锥心刺骨的冷了,只想抓住眼前地救命稻草。
      老头上前将两人扶起来,叹了一口气:“我一早算出你二人今天要来求我,便站在村口等你们。你儿子与我算是有缘,这件事我看到了,就自然会管。”
      两口子涕泪横流,激动地不停道谢,抓着老头的衣袖不肯撒手。
      老头又安抚了一阵,便严肃道:“今天便是救你儿子的最好时机,我先在这里做准备,天一黑就开始招魂,你二人速速回去取你儿子的一缕额前发和一片脚趾甲,拿来予我招魂使用。等到生魂归位之后,再连夜破这鬼咒之法。”
      一听这话,夫妻俩全都又紧张了起来,朝着家就跑了出去,只觉得那寒冷和恐惧还有惊吓都算不了什么了,这时候他们只想着快点跑回家,救儿子的命。所有的刺激都化作了源源不绝的力量,他们不知疲倦地一路奔跑,很快地跑出了冰冷刺骨的后山,然后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们刚刚跑到遇见老头的村口时,却有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
      李毅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了关子:“你们猜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众人正听得又紧张又兴奋,见他停下来,纷纷摇头,催促他赶紧继续。
      李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缓缓道:“那个中年男人,竟是他们一路要找的那个天师。”
      幽蓝的烟雾从他的口鼻之中轻飘飘地冒出来,他那张英俊的脸在火光之中有些看不清楚,使得整个气氛更加诡异。几个女生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旧都屏息凝听,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李毅顿了顿,又继续讲下去。
      那个中年男人一听他们说要着急回家取自己儿子的头发和指甲,立刻就瞪圆了眼睛面色铁青。
      “你们两个笨蛋,全都被那恶鬼骗了!”中年男人紧抓着那个丈夫的胳膊,连青筋都一根根爆了出来。“幸亏是被我拦下了,要是真把那两样给它送去,你儿子今晚就要永世不得超生了!”
      两口子彻底地僵住了,正试图把胳膊甩开的丈夫也停下了动作。他们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脑中不可避免地闪现出那个老头对着他们说的一幕一幕。僵着脖子,冷汗开始沿着两人的发际一滴滴淌下,直到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被初秋的凉风一吹,冷得像冰块一般。
      “你是什么人,你不要乱开玩笑。”梗着嗓子,丈夫沙哑地吐出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倒仿佛冷静了下来,背着手在旁边踱起了步子,没走几步却又站定到他们面前,神情严肃而磊落,“你们来这村子,要找的是宋秋水是不是?”
      见夫妻俩僵硬地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我就是宋秋水,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拉一个村民问问,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片地界上,还能混个脸熟。那恶鬼想必是知道了你们要来找我,便先我一步等在这村口,就为了趁我不备骗了你们两个去。它在白天是化不了形的,估计是借着你儿子的阳气和你们取得精神上的联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天的时候一定只有你们两个能看见它。你们一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村民?它说它是我,你们回想一下有没有人和它打招呼?”
      宋秋水又凑近一步:“你们想一想,他说他昨晚在后山看到了你儿子的生魂,我就问问,谁凭白没事干会夜里去后山?就连我,也没那个闲情,没事去看看后山里有没有生魂,我是在早上正经八百地卜了一卦才大概知道你们今天会为了棘手的事来找我,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棘手法!”
      宋秋水双目圆瞪,显得怒气冲冲:“再说了,那头发和指甲,就连平常人家都知道避讳着种种禁忌,谁会轻易拿给陌生人?你儿子本就命在旦夕,它又要这两样容易沾魂带魄的东西去做法,哪里是用来招魂,分明就是散了阴气在你们身上,让你们两个带阴的至亲之人好剪断他最后的护体阳气,然后轻轻松松地索魂夺命!”
      自称宋秋水的男人声如洪钟,直视着两夫妻的一双眼睛灼灼有神,透着一股子罡正无畏之气,令人没来由地感到信服。
      夫妻俩彻底被他震住了,顺着他的话刚一细想,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说的句句属实,尤其是从村口到后山,一路上都觉得有些奇怪,现在一想才明白到底奇怪在哪儿。按理说他是这村的人,怎么一路上碰见的村民都仿佛对他视而不见,却倒是盯着自己看个没完。
      冷汗又是一头一脸,夫妻俩的心脏狂跳,只觉得身子发虚。就差一点,就着了那恶鬼的道了,要是真的回了家拿了儿子的头发和脚趾甲给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幸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遇见了正主,才能死里逃生,回想起来两口子还是后怕得不行。
      两个人几乎就信他了,正要带着他火急火燎地往后山赶去捉鬼驱邪的时候,丈夫却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梗着脖子慢慢地转向宋秋水,眼里有着难以掩饰地惊恐:“你,你说你是宋秋水,可是,万一你是那恶鬼变的,我们,怎么办......”话到最后,已声如蚊讷,妻子也仿佛反应过来什么,也停下脚步,惊恐地瞪着他,瘦弱的身体簌簌发抖如同一片干枯的落叶。
      金红色的霞光比在黑黢黢的山边上,斜斜地刺过来,肆意映红了人脸人身,仿佛在暗暗提醒着这是太阳的最后一点余光,黑暗马上就会笼罩整个天地。
      自称宋秋水的男人也顿住了脚步,皱着眉头,深不可测地看着他们俩。
      随即一声暴喝从他口中滚落:“你们两个王八蛋是不是傻了?老子这么不顾危险地要去帮你们驱魔除邪,你们居然敢怀疑我?你瞧着吧,这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到时候就算你们不去找他他也会去找你们儿子了!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吧!”
      男人怒气冲冲,一转头大步流星地就要走。丈夫一看他要走,立刻慌了,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他,声音也软了下来:“大师,我们不是怀疑您,而是这么短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我实在是分辨不清啊!”说着说着,铁铮铮的汉子竟红了眼睛,紧紧地攥着宋秋水的衣袖,眼里的泪水打起了转。
      宋秋水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三分:“你们也不必信我,只不过那孽障害人,已经来不及给你们多做解释了。这样,我给你们一张符,你们悄悄地藏在身上去见它,到时它看你们没带它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怒极索命,你们自然也就知道了孰真孰假。”
      宋秋水边说着,边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袱,两指一抽,一张明黄底撰着朱砂的符纸便挟了出来。往夫妻俩的身上一推,又道:“这是我画的驱魔符,关键时刻拿出来保命。此符一出,虽不致要了它性命,但也能暂时牵制它,到时,我自会赶来救你们。”
      夫妻俩又苦苦思索一阵,终究还是拿着这张符两个人去了后山。
      天已经黑透了,整座后山像是与外界完全隔绝一般,看不见星星月亮,看不见远处村庄的灯火,黑压压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锅盖一样倒扣下来,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阵阵阴风毫无章法地在山间呼啸着流窜,带着彻心彻骨的寒意,仿佛一阵阵突然凑近到耳朵边的怪笑,尖利地扯出两声又极快地飘远。
      两夫妻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冷过,就连记忆里最冷的那次寒冬,穿着单薄的衣裤走过冻成一整块大冰坨的河面,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腿扎进心脏的瞬间,都没有此时感到冷意的万分之一。
      仿佛心脏都麻痹掉了,连血液都结成了冰,偏偏意识却十分清醒。紧张、恐惧,还带着一丝抛开性命的决绝。
      两人紧紧地抱着双臂,上下牙床咯咯咯地撞在一起,一边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边机械地迈出一步又一步,脚板早就没有了知觉,感觉不到冷硬的土地,轻飘飘地架在身上,好像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一片又一片的坟地,一个又一个的小土包。干枯的树影和荒草仿佛无数个鬼影,在阴风里扭动狰狞,似乎随时就要朝着人扑上来。也不知是天色太暗还是慌得走错了路,两个人凭着仅有的记忆去走那坟地之间的小道,却怎么也绕不到和老头约好的那块荒地。
      事有蹊跷,两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遍一遍地走着那些在夜里看不清楚的盘错的小路,告诉自己很快就到了,却又隐隐地希望永远不要走到。
      这样沉默着走了不知道多久,走到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尽,只觉得自己再也迈不出步子的时候,妻子的脚步突然一僵,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极度的恐惧让她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丈夫则仿佛被电击一般一把把妻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里面紧紧地攥着那张符纸,嘴唇已经冻得青紫,哆嗦着开口,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只见那个青衫老头突然凭空出现在小路的正前方,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脸,只依稀看到那青色的衣服下摆正随着冷风左右翻飞,老头的身板却挺得笔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冷似的。看见他们停在原地,只阴测测地一笑:“我要的额前发和脚趾甲呢?”
      那声音说不出的粗噶怪异,顺着丝丝阴风,仿佛电锯一样直接贴着耳膜炸开。却不等回答,下一个瞬间已经连人带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就飘在紧挨着他们不到一米远的距离,“你们好大的胆啊。”
      这一声更是惊魂,而伴随而来的是一抹近在咫尺的青色人影,和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那张脸惨白惨白,泛着一股子黑青,深深凹陷的眼窝里,嵌着两只白生生的眼球,而那圆滚滚的眼球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再仔细一看,那上面一片浊白,竟然没有眼珠!
      那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两人,夫妻俩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恐惧缠满了全身,那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注视。
      老头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一丁点生气,只有那干瘪的嘴唇耷拉着,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张着黑黢黢的洞口,呼哧呼哧地一鼓一鼓,令人联想到破旧的风箱,只是那风箱却没有气息进出。
      连尖叫声都没有,夫妻俩早就说不出话来。妻子脚一软已经瘫坐在地上,而丈夫虽然勉强挡在她前面,两条腿却止不住地打晃。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相信那个中年男人的话。在真正地面对恐怖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想要亲自辨认那些超自然力量真伪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连神志清醒也变成了一种煎熬。
      “你们,还有你们的儿子,谁也别想跑。”嘶哑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怨毒,在两人的心底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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