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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螳螂(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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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姚娜娜会伤心的!你不怕心爱的女人难过吗?”张关关看威胁不成,索性就说起软话来,试图让面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分神。
林旭倒也不急,就停在张关关面前几步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心爱的女人?哈哈哈哈,你说的不对,我就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林旭停止笑容,眼神也残忍起来,“而非得吃了你不可。”
“吃”这个字一说出口,张关关只觉得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到脚已是透心的凉。怎么自己老是逃不脱被人吃的命运呢?
她控制不住地打起冷战,眼睁睁看着林旭走到她面前,对着她高高地扬起右“手”,看着那片近在咫尺的刀刃隐隐地闪着碧绿色的光,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这样死了么?就这样被他吃掉?上次没吃成这次要被吃了?
张关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近日里那些可怕的新闻,难道,凶手就是眼前的林旭?那自己是不是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甚至连表情都来不及有,就被划开肚子,吃空内脏。。。
一道极度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整个房间。仿佛一道巨大的光的剑,瞬间把整间屋子都劈成了两半。紧接着,一个雪白色的身影从刹那褪去的白光中现身。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看着面前的男人从无到有,张关关和林旭都看傻了眼。
男人穿着一袭白衣,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古式袍子缠在身上,下摆无风自飞。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闪烁着水银般的光泽,流转滑动间仿若世间最名贵的银白色锦缎,苍白色的皮肤初雪一般清凛白皙,俊美的脸庞能令天下繁花都为之失色,一双美到极致的琥珀色眼睛放佛能流光溢彩,连水晶与天上星星都无法媲美它的光芒。比樱花更娇艳的唇瓣却吐出比地狱恶鬼更阴冷的声音:“青衣氏,过来受死。”
林旭看见面前的男人,刹那之间面如死灰,惊恐至极的眼睛比死人更难看,一双修长的腿已经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你,你是,你是。。。”
不过没能等他说完,长发男人已经优雅地挥了挥右手手指,长长的指甲无比尖锐妖异。像是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一道白光电光火石间没入了林旭的身体,满腔青色的液体已经从他胸膛间瞬间被划开的巨大伤口中喷了出来。
根本来不及挣扎,林旭已倒在地上蜷缩抽搐,不消片刻就化成一只巨大的青色螳螂。细长的前腿长满倒刺,犹在微微颤抖,褐色的腹部却已经没有了起伏。一道隐约从背部透出的伤口笔直地分割了它的前胸,还有青色的液体正不断地从那伤口溢出来,咕嘟咕嘟地冒着,不一会就染湿了一大片病房的地砖。
张关关完全看傻了眼,她呆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能动弹。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神情瞬间温柔起来,“关关,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无比醉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我。。。你,你是?”张关关已经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俊美的男人,不,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不,倒不如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物种。(他应该不是“人”吧?)却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关关,是我。”男人抿抿嘴唇,那漫不经心的妖娆神韵浑然天成,令张关关心跳不已。
“是我,潘玥璃。”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优雅魅惑得令人惊叹,不过张关关还是听清了他的话。“玥璃?你是潘玥璃?”
像是移形换影,再下一秒他已经显出了那个平凡男人的样子,向着张关关走过去。
“真的是你!”看着陌生的房间,倒在地上的巨大螳螂,面前的潘玥璃,这一切都真实起来,原来不是梦,张关关方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突然有点想笑,自己怎么总是这样的一个立场?可是眼泪却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扑进潘玥璃怀里,嚎啕大哭。
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暖的气味从潘玥璃的胸口散发出来,令她感到放松。
悄无声息间,一个黑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潘玥璃不动声色,倒是张关关看清后吓了一跳。“角角?”
只见一只器宇轩昂的小黑狗四脚着地站在青色螳螂旁边,正神色威严地伏在螳螂的嘴边,吸取着一团翠绿色的液体。
“角角,你没事吧?你去哪了?你怎么才来。。。”张关关心下委屈,泣不成声。
“这是青衣族代代相传的乾坤封印式,就算是雷神,恐怕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潘玥璃若有所思。
角角正吸得高兴,似是无意地瞥了他们一眼,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拉面汤汁。封印?什么封印?就那个罩在墙面里看起来很旧的破网兜?怪就怪刚刚那个保安就给自己吃了一碗面,哪里够?不过因为吃面正香实在腾不开身救张关关这件事可不能让潘玥璃知道。。。
只可惜,角角的心思旁的人都不清楚罢了。
打开病房的门,门口等候的姚娜娜和楼道中巡房的护士像是突然如梦初醒般,朝着这间原本住着林旭的病房走来,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了,看着张关关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别担心,她们已经不记得关于青衣氏住院的事情了。当然,姚娜娜的家人也不会再记得。”潘玥璃松开暗结的拇指和中指,搀扶着张关关缓步向楼道尽头走去。
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侧立在病房楼道的窗边,看着张关关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不知何时显现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映着他的侧脸,越发显得英气勃发。柔顺的碎发下面,一个小小的八卦耳饰闪出乌金的哑光。
这一次张关关真的伤了元气,从医院回来就大病了一场,高烧39度,却怎么也不肯再去医院。就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足足一个星期才能下床。
期间,潘玥璃和角角轮流陪护,蜀中食馆直接挂起了休息牌。寻来吃饭的客人一次一次地跑空,也就以为饭店可能关了张,一边惋惜着,也慢慢地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