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传奇》深海藏着麋鹿

8、医术高明

　　自从郑旦来了范府，夷光每日都缠着郑旦和她一起睡，两个人每夜都聊天到很晚才睡，而夷光聊天的内容均是和范蠡息息相关。
　　天气渐渐冷下来，夷光的心疼病因为天气的忽变频繁地发作起来。
　　“夷光这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小就有这毛病，每到这时候都会发作，修养几日便好了，范大人不必担心。”
　　“说过很多次，别叫我范大人，叫我范大哥就好，你总这样见外。”
　　“范……范大哥。”
　　“要不要我到宫中请医师来给夷光瞧瞧。”
　　“瞧瞧也好，从前在村子里，那医师也只是略懂些医术，找宫中的医师来瞧瞧，我也好安了心。”
　　范蠡看着郑旦，郑旦正看着夷光，范蠡看见郑旦满眼的心疼与宠爱。他想，夷光有个这样的好姐妹，真是难得的福气。
　　范蠡找了宫中的医师，仔细瞧了夷光的病。
　　“范大人，这姑娘的心疾是天生的，若是当初早些诊治或许能根除此疾，但如今那症疾已入心脉，老臣也只能开些药方，待这姑娘每每发作时止痛用，实在无能治愈。”
　　郑旦一听就急了：“什么叫不能治愈，只能止痛？您的意思是这是个不好的病？”
　　“倒也不是，若是护好了，不让她受什么刺激，这病也无大碍。这病怕的是急火攻心，突来刺激。”
　　郑旦微微施礼谢过医师，转身进了夷光的房间。
　　“有劳您了。”
　　“范大人多礼了，没什么事，老夫告辞。”
　　郑旦站在园中，看着盛开的娑萝花。
　　范蠡站在长廊中，看着郑旦。
　　郑旦的眼中，是满目的白，如雪般纯净，那样美好，炫目。
　　范蠡的眼中，是微笑的郑旦，如仙女般美丽，却有着淡淡的倔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本以为，再遇见多年前的那小姑娘，他定会娶她为妻，护她一世周全。可当他看见夷光的瞬间，他是有兴奋，有喜悦，有欣慰，有怜惜，有疼爱，却独独没有那叫‘爱’的情愫。
　　而他与郑旦的多日相处，却让他频繁地回忆起那小姑娘，那样轻快的语气，那样娇俏的容颜，那一株开在眼前的娑萝花儿。
　　这是夷光从未给他带来的感受。
　　范蠡开始怀疑，她们二人这般交好，也许是郑旦将玉佩赠给了夷光也说不定。想到这儿，范蠡决定，找个机会，探一探郑旦。
　　几日过去了，夷光的病总算见强了，郑旦一直皱着的眉，也终于平缓了许多。
　　范蠡在书房中，看着那一幅幅画像，每一幅都是一个一身翠绿色衣裳，手拿着长剑，衣袂与长剑一同起舞的十几岁的小姑娘。唯一不同的是，十几幅画，按照摆放顺序，五官画得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幅甚至没有画五官，只画了脸部轮廓。
　　范蠡执着笔，却久久没有画下去，他不知道怎么画。照理来说，夷光已经带着玉佩来寻他，也说了她们当初是如何相遇，夷光还说出了自己对她说的话，这最后一幅图上，无疑该是夷光的五官。可范蠡总觉得不对，感觉不对。
　　从前郑旦没来时，范蠡从不怀疑夷光的身份，但他与郑旦相处了这些时日后，越来越觉得郑旦更像当年的小女孩，可他没有证据，更何况郑旦也没有说这件事，倘若郑旦是那女孩，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找他，因为他答应过她会帮她实现抱负，她没理由放弃啊。
　　想着想着，范蠡竟然将那一幅画的五官补了出来，补出来的画像，不是别人，是郑旦。
　　而那整幅画，竟没有半点违和感，好像真的是照着真人画出来的。
　　郑旦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小姑娘，可若郑旦真的是那小姑娘，为何不与自己相认，又为何是夷光带着玉佩来寻他……
　　范蠡正想着，郑旦扶着夷光站在书房门前：“范大哥……”
　　“郑旦来啦，夷光怎么出来了，不在榻上好好养着。”
　　“夷光说躺得身子都木了，想出来走走，刚好路过书房，看见你在，就过来看看。”
　　范蠡不动声色地收起那些画儿，柔声问夷光：“身子可有好些了？”
　　“好多了，宫里来的医师，医术就是好。”
　　郑旦听了笑着说：“我看啊，范大哥比医师强，你刚还说浑身无力，见了范大哥，又有力气说话了？我看啊，不是医师医术好，是范大哥医术好。”
　　夷光一听，顿时红了脸，低着头绞着手帕不说话。
　　范蠡却不以为然：“郑旦，怎这般调皮，夷光的病还没好，你就拿她取笑。”
　　“是啊郑旦，你怎这般不心疼我，我病还没好，你就来取笑我。”
　　郑旦扶着夷光，范蠡在郑旦身侧，三个人就这样在范府转了会儿，夷光说累了，被郑旦扶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