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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八 小佛爷再点天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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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藏品就是黑金古刀,被精心保养过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灯火辉映下简直锋芒毕露。
文人爱剑,武人爱刀。刀是杀伐的兵器,无尽的厮杀是它存在的宿命。再华美的外表都无法改变它是凶器的事实,就好像再多的吟咏歌颂都无法更改历史的残酷本质。
吴邪看着被竹竿挑起,正循惯例绕场一周的古刀,露出了一个极轻的笑容。十年前的他为了得到那块鬼玺,恨不得在展示的时候夺过来就跑,琉璃孙的人像痛打落水狗一样穷追不舍,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
现在呢?
吴邪整了整衣领,站起身来,施施然坐在了右边的位置上。
这一次,由他做主,点天灯!
台下的拍卖人员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吴邪的举动,轻声细语的调子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的声音高亢又尖利,他叫道:「吴小佛爷,起灯!」
一盏和当初一模一样的灯被小伙计用竹竿叉了上来,只有小西瓜大小,里面是小蜡烛,蒙布是青色的。吴邪接过这盏灯的时候,余光扫过一旁的张起灵,竟然看到万年没表情的闷王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这刀是假的?不能啊,我确认了三四遍,确实是那把刀。
吴邪心里疑惑,他知道张起灵对于他这样的做法是不太满意的,但眼下又没办法出声询问。全部的人都在看他,掌声响成一片,如果他现在跟张起灵说些什么,别人恐怕就会以为他是在张起灵的授意下点的灯。
越多的曝光意味着越多的麻烦,这个道理吴邪在三十岁的时候才真正懂得,并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刀作为传统的冷兵器,历史价值相对于工艺品来讲当然会低一些,文人收藏东西的时候,也很少能看得上刀的。道理是这么讲,但是台下那群人看到有人为这么个东西挂了独灯,当然对这东西的评价也是水涨船高。
「当年张大佛爷为了追自己老婆,点了三盏灯,烧了自己半年的收成。你这吴小佛爷,如今也是有样学样,怎么着?打算一掷千金博哑巴一笑?」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正好整以暇地倚在墙壁上,揶揄着好友。
吴邪早就认清了所谓的解语花实际上是朵食人花的事实,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态,「横竖这东西我是非要不可,点个天灯就当给你这铺子送收成了。」
解雨臣很不给面子地嘁了一声,吴邪这哪里是给他的铺子送钱,明明就是毛头小子谈恋爱——什么好玩意儿都想送给对象,声势越大越好。
只不过一般的毛头小子没有吴小佛爷这份财力,要烧也顶多是宿舍楼下烧百八十个蜡烛,他倒爽快,非真金白银不烧。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万。」
「三百万。」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爱凑热闹的人,看到雅间里有人点了天灯,台下那些老狐狸哪里坐得住。他们高声喊出自己能承受的最高价码,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拍卖唱卖了,而是金钱之间的角逐,实力的较量。他们当然知道点天灯的吴小佛爷是个什么来头,但有什么比道上鼎鼎大名的人在自己面前折了面子更让人痛快的呢?
吴邪连眼神都懒得给那些人一个——他十年辛苦,几经生死,会怕这场面?
叫吧,叫吧,叫的越狠,他的威立的越足!
价一路飙升到了七位数,喧闹声这才渐渐小了下去,到最后,只有一个穿着蓝西装的年轻人一直在报价。
吴邪这边根本不用自己出价,天灯只要一点上,自然就由金煌的人替他报价,每每都比旁人高出一头,到最后场上都寂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清晰可闻。
代表吴邪的,代表那个蓝西装的。
「这人倒是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别人请来‘刨杵’的。」
解雨臣捣鼓着手机,眼神却打量着蓝西装。这一行里,叫一个新面孔专门来把别人的天灯点爆,事后死咬不给钱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行为大多出自幕后老板的授意,只要点天灯的人撤了灯就算是目的达到了,不管事后这刨杵的人有没有钱给,面子都已经折了,大不了就是刨杵的人的一条命。
「你要给你潘西烧钱也等会再烧,我叫人查查这人的资产。」解雨臣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乎是转瞬间便有工作人员迎上蓝西装,对他说着什么。
蓝西装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而是从容不迫地拿出了两张卡片,交给工作人员。
吴邪当然知道「潘西」是女朋友的意思,不由瞄了一眼张起灵,却看到张起灵竟径自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冲他道:「是齐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