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青（瓶邪同人）》》靖节

6、章六 来自老痒的录像

　　吴邪六点整的时候刚一睁眼，就被张起灵吻住又来了一发。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忍得住才不正常。等两人终于一身清爽，已经日上三竿了。吴邪出门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庆幸闷油瓶还有点眼色，知道不能把痕迹留在太明显的位置。
　　来接他们两人的自然还是宝荣，这个无妻无子的中年男人很得吴邪的信任。
　　「三爷，花儿爷那边已经去了。」
　　吴邪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这次是订在哪里了？」
　　「是个熟地儿，金煌。」吴邪挑了挑眉，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年了，这「金煌」倒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比一年红火。
　　十年过去，北京城里有几家衰落几家起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原来的新月饭店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如今只是个烧钱游乐的好去处罢了，真的行家，大多都来了金煌这里。
　　金煌是解家的场子。这在逻辑上非常好讲，解家是下三门，如今掌柜的又是解雨臣这个三十出头的后生仔，正是声势如日中天锐意进取的时候，每年新「起」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沾了解家的手，开个场子客似云来也是意料之中。
　　「我十年前来北京的时候，道上的人都还只认新月饭店的招牌呢，这才几年，倒是没听人提了。」吴邪坐在车上，有些昏昏欲睡，昨天实在是闹得有点疯，不过……还不错。
　　吴邪余光扫过身边的张起灵，发现这闷油瓶子又恢复了原来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一切跟刚来的那一天比，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吴小佛爷的腰和某个不可说的地方有点微疼。
　　宝荣瞄到后视镜里吴邪脸上的笑意，心想这不爱说话的小哥好像还挺得老板青眼的，老板这阵子笑容都多了不少。
　　「你可终于舍得来了，吴小佛爷。」刚一进金煌的门，吴邪就听到解雨臣的声音，还有那一声揶揄的「吴小佛爷」。
　　吴邪眯眼笑了笑，端的是一副和气生财的善财童子样。
　　打过招呼的两人进了早就定好的包厢，这才能敞开来说话。
　　「你到底还是把这姓张的给带来了。」解雨臣看着吴邪，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张起灵站在一边，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
　　吴邪点了点头，「小哥说他不走了，我这趟查事儿，当然要带着他。」他说的「事儿」，当然是幼化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而且估计今天以后，整个道上都要知道了。」解雨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哑巴张跟了吴家，估摸着要有人坐不住了。」
　　「你们在这儿聊的可真起劲儿，一点儿都没想起我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吴邪一听就知道是霍秀秀来了。
　　霍秀秀进来时自带一股香风，这几年经历的事儿多了，眉眼间的风情也是愈发浓郁了。
　　「吴邪哥哥，你可真是没良心，来北京也不知道找我。」说着一双饱含着幽怨的大眼睛默默地向吴邪看去，好像吴邪真是个负心的情郎似的。
　　吴邪这么多年也有些习惯霍秀秀的这一套了，面不改色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小花儿叫你来的？」
　　谁知道霍秀秀却摇了摇头，「是有人要我带给你一样东西。」霍秀秀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宝荣上前接了东西，吴邪却不急着看。「带给我？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只是让我今天来这里把这包东西交给这包厢里的人，我来之前也没想到竟然是你。」霍秀秀皱起眉，她感觉很不好，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把刀用来算计吴邪。
　　「而且他还说，要交给这里年纪最小的人。」听完这一句，吴邪和解雨臣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如死水一般的沉默在这个包厢里蔓延，几个人感觉都不太好。他们都是久居上位者，结果现在倒是被一个陌生人给知根知底了——知道你们在哪里商量，知道你们在商量什么，知道由谁送东西进去最能……立威？
　　吴邪的年纪是整件事情的中心，送来这东西的人显然十分清楚。
　　送进来的包裹被摆在了小桌上。巴掌大的包裹外面是一层白色的帆布，约莫有一本书那么厚的样子，捏起来不软也不硬。
　　吴邪之前还以为包裹里面会是玉器或是帛书这类古物，结果打开以后却发现里面是一张光盘。这让他感觉有点穿越，就像刚开棺发现里面的粽子竟然在打PSP一样。
　　「搞个电脑上来。」小花儿对手下人吩咐道，想了想又说：「把任星那小子也叫上来吧。」
　　没过十分钟，任星就抱着个笔记本上来了。
　　「三爷也在啊！」任星刚看到吴邪，眼睛就是一亮，大着嗓门就开始招呼上了。
　　吴邪简直是任星心中偶像。几年前吴邪曾经有一批货是走解家的渠道卖出去的，当时跟堂哥来接这批货的任星还是个刚踏进这个圈子里的青头，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本以为是一趟普通的差事，结果半途中竟然来人要截，在他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的时候，吴邪出现了。
　　吴邪出手时候跟平时笑眯眯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很是有一种「老子走路带风」的黑老大劲头。
　　这份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杀伐决断的美感，顿时就让任星把吴邪奉为了心中偶像。
　　这感觉，太有了！——热血青年任星在心中默默总结道。
　　「你老板还在这儿呢，你倒是先喊别人。我看你干脆去给你三爷当伙计算了。」
　　任星不好意思地伸手犁了犁自己的头发，将带来的电脑摆在中间的桌子上。
　　光盘被推进光驱，很快就读了出来。
　　「吴邪，好久不见。」数据不断地被读取出来，显示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男人和他身后的白色背景板，整个画面非常单调。画面里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非常英俊，看起来有一种凌厉的美感。
　　「虽然你可能一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但是我却非常的想念你。」
　　「我知道我做过的一些事情伤害到了你，但是那只是我神志不清时的举动……你知道的，我有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
　　神志不清还能拿枪指着老子，你怎么不拿枪指着自己呢。吴邪在心里想。
　　「我知道你的身体最近几年发生了一些问题。」画面里的人走的离镜头更近了一些，灯光闪耀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我都知道，我都了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才是最了解你的。」
　　「我已经不再失去记忆，我记起来了一切。」他看着镜头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着最爱的情人，「你是除了母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人，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吴邪？」
　　镜头里的老痒——或者可以叫解子扬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跟身边的人越来越不同了呢？你现在应该会知道很多事情，很多你之前不知道的事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重音落在「知道」两个字上。
　　「有病。」看完了这段简短的录像，吴邪面无表情地总结道。
　　「这个人是谁？」开口的是张起灵，这一句话把任星吓了一跳，他之前根本没注意到张起灵的存在。
　　吴邪还没开口，任星却很疑惑地「咦——」了一声。他是电脑方面的高手，如果不是，解雨臣不可能叫他上来。
　　「这个录像……好像改过？」任星很不确定的开口，又把鼠标来回点在这段录像不同的段落上。
　　「你们看，这里和这里，都被改过了。」任星手指的地方是那个男人的脖颈两侧 ，他选中其中一帧画面，然后将其放大。
　　果然，放大后的画面上，脖颈两侧的清晰度都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是用肤色的色块把原来有的东西盖住了。
　　在皮肤上的东西能是什么呢，纹身吗？
　　任星索性将这个录像全都导入到另一个专业软件里，「啧啧啧，这每一帧画面都改了啊，做的可真是够细心的，简直就像是给相亲对象放的一样。」
　　任星说到这里才觉得有些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没看出来啊，吴小佛爷这行情倒是不错。」解雨臣看了这录像简直是哭笑不得，感情这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跟吴邪表白？
　　解雨臣轻轻笑了声，转过眼去看吴邪。包厢里暖色的灯光照在脸上，显得面孔更为温柔，睫毛淡淡在眼下投出一圈阴影，沉静的神色和朝气蓬勃的外表，这两种感觉在吴邪身上奇妙的混合在一起，解家当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挠了一下。他本来觉得送录像的人有些可笑，现在却感觉好像没那么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