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青（瓶邪同人）》》靖节

23、万应求

　　对于未知的目的地，往往需要更多的信息。

　　“吴三爷，我等您很久了。”一只素白的手挑起碎珍珠串成的门帘，熏香寥寥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来人的这一声招呼让吴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霍老太太……呃，让一个心理年龄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触景生情显然是不太靠谱，他之所以能想起来，完全是因为这人是个女的，还挺白。

　　“你知道我这个时候会来？”吴邪这话问的很巧，他知道大多数靠贩卖消息分析情报为生的道上人，大多都乐意将自己的形象往神棍上靠一靠，摆出一副“已知天机给钱才说”的样子。

　　那女人一步三摇袅袅婷婷地坐在一张梨木玫瑰椅上，一双桃花眼将面前两人悠悠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

　　“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要说吴邪为什么会愿意在这个时间跟这么一个女人聊天喝茶，确实跟眼前这个人的来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被道上的人称为“万应求”，或者说是这一代的“万应求”。这个名字跟“张起灵”三个字显然都是代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道上的人能知道张起灵这仨字由来的，万中无一，而不知道万应求这仨字儿由来的，也是万中无一。

　　世人求佛，不如求我——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

　　吴邪面对着她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道“卖消息的。”
　　此时张起灵正坐在一旁手边放着黑金古刀，活脱脱一副出世的菩萨样。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决定了有吴邪的地方，张起灵可以尽可能的少开口。
　　他的性格中或许会有很多面，但显然不爱讲话是他的本性。

　　“您想买些什么消息？”
　　“解子扬，昆仑山，齐家。”
　　坐在一旁的张起灵出乎意料地开口补充道：“烛九阴。”
　　“我这里消息可不便宜。”

　　万应求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张起灵，又回过头给了吴邪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对于道上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她有着十二万分的耐心。

　　“想要什么，说说。”
　　“岭南一斗，吴家名头。”
　　吴邪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地将衣服上的宝石袖扣取下，灯光映照下，显出刻在袖扣内侧的一个“吴”字。

　　“你拿着这个袖扣，以后但凡有吴家的地方，便会有给你的便利，至于斗的事情，你去找王盟，他会给你安排。”

　　“若是我想请三爷亲自跟我下斗呢？”

　　岭南气候湿热，蚊虫多的要命，她能来请吴家，确是看上了吴邪蚊虫不近的体质。

　　吴邪冷静道：“那就等昆仑事毕。”

　　万应求深知吴小佛爷这种身份的人向来不接受讨价还价，于是微微朝二人微微鞠了个躬道：“明天一早就会有伙计将您想要的资料送到您手上。”

　　第二天资料送来，整整装了五六个牛皮纸文件袋，纸张新旧参差不齐。

　　唯一让吴邪没有料到的是，这其中竟然是老痒的消息占了大多数，甚至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

　　“解子扬很像当初的裘德考。”吴邪翻完厚厚的一沓资料，做出自己的总结，抬头却看到张起灵正看的是有关烛九阴的那部分。

　　“小哥你觉得那个烛九阴有问题？”
　　张起灵点了点头，道：“蛇的周期性蜕皮在原始人眼中是死而复生的象征。”

　　吴邪立刻就想到自己每年幼化沉睡时候身上蜕皮的事情，便问道“你觉得这跟烛九阴有关吗？我一直以为这跟烛九阴守卫的那棵青铜树有关。”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条蛇是个守门的。

　　“如果是守卫，不该只有一只。”张起灵问道。

　　吴邪想了想自己所有下过的斗，发现不管是云顶天宫还是蛇沼鬼城，其中担当守卫者的角色，确实都不止一个，除了去秦岭遇到的烛九阴。

　　如果不是守卫，那还能是什么？吴邪陷入思考，他本身就不是个话痨体质，遇到问题时反而是心里想的会多一些。烛九阴和他之前之后遇到的怪物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是传统意义上的蛇，而
　　且也是自己自始至终碰到过的，唯一被记录在山海经上的怪物。

　　蛇？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要知道蛇代表的意义非常特殊，从开天辟地的盘古到创始人类的伏羲女蜗氏,到共工、夸父、夏启、皇帝等,这些具有至高无上权力并主宰人类命运的统治者形象都与蛇有关。所以蛇在中国古代的文化中就有了一个很重要的意象——权力和王位。

　　“青铜树祭祀的是……某个上古神？然后……”
　　他说的是最基本的猜测，更不靠谱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这个猜想显得实在是太中二病了：青铜树对于深受幼化所害的自己深有眷顾，将自己当成了它的小弟，所以每次自己靠近青铜树的时候才会沉睡的时间更为短暂？

　　“有点叼啊……”
　　吴邪极小声地喃喃自语，深深觉得自己的人生自从幼化开始得到那一瞬间就跑错了片场。他奔波了十几年才摸到有关西王母力量的边，而在这之前，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摸进过某个西王母同事的寝室了？

　　“幼化或许来源于青铜树。”
　　张起灵倒是没有什么犹豫，或者说，当所有备选答案都被排除了，再不靠谱的答案也会是正确答案。

　　吴邪被张起灵这话惊了一下，立刻问道：“那为什么我当时没事？”

　　幼化的开始是张起灵进去之后的2010年，这是事实。

　　“契机。”张起灵淡定的吐出两个字，片刻后又补充道：“那份录像。”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既然跟吴邪一起去青铜树的老痒能够通过一份录像引发吴邪的“获知”能力，那幼化的能力也该是被某个契机引发的。
　　只是在这之前，种子早在秦岭的时候就种下了。

　　吴邪越想越觉得疑惑，就好像揭开了一个谜团后发现后面是更大的谜团，他皱起眉想了又想，刚想跟张起灵说点什么，就看到这闷油瓶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万应求。”

　　幸好这闷王还记得告诉他家小佛爷，自己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