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十七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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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你怎么看？”二人此时正坐在大切诺基上，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齐家知道的很有限。”今天齐宋延听到他说药不是齐家的祖传秘方的时候，表情中惊讶的成分很少，或许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小哥你能知道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不能确定。”张起灵淡淡道，他和吴邪的谈话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违背他的交流原则，现在更是愿意将一些猜测讲出来，这对于十年前的他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我猜是独立于西王母的另一种力量，或许它们是对立的。”
张起灵的判断还是来自于那瓶药。
不管在什么时代，医疗水平的提高都直接决定了人的寿命，故而记录下这些配方就很有必要。但在不同的文明中，对于每种药材的选择和药性的确定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原因是不同的地域上生长有不同的植物，另一个原因是哪怕同一种植物，它其中所蕴含的有效成分也不止一种。
当一瓶药中的成分十分陌生，那无疑说明它的存在和熟知的文明干系不大。
当所有成分都避开了“以往”的概念，那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二者之间存在某种对立的关系。
“跟西王母对立的力量？”吴邪并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太过疑惑：他人生中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跟有关西王母的神秘力量所搏斗，根本没有想过在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力量。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道：“青铜树。”
他并未再多加解释，而是问道：
“吴邪，你为什么会知道在青铜树附近陷入沉睡，会缩短沉睡的时间？”
吴邪显然没有预料到张起灵这么问，顿时张大嘴“啊”了一声。
张起灵很少问为什么，就算他想知道，更多的也是自己去查，他的人生好像并不需要别人，不管是这个“别人”是一个讲述者还是陪伴者。
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发生幼化的第一年我刚好在秦岭那边办些事情，秦岭靠近西安，你知道的，十三朝古都里好东西还是不少。”
他对张起灵一直是毫无隐瞒，在前面开车的宝荣也肯定猜不到，他以为和自家老板并不亲密的那个“张爷”，只要他愿意开口，吴家的产业就要易主了。
“第二年的时候我在海口，那次睡的时间格外的长。”
他没有告诉张起灵，当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里的现金分出很大一笔，经过层层洗白后用定期存储的方式存起来——到期时间定在2015年8月。
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愿意花费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成全他。
“……秦岭，海口，北京，云南……三叔实在是离开太久了，收服他的手下用了很多时间。”
他不用讲，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寻找你的踪迹，他并不寻求回报，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比自己预想的好很多很多了。
“我们再去一趟秦岭。”张起灵漠然道。
吴邪愣了愣，一秒后才道：“好。”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讲，“我们”去做些什么。
简直把命给你都乐意啊——吴邪扭过头假意看外面的灯火阑珊，实际上目光却落在张起灵映在车窗上影子。
大切诺基在北京的灯火迷离里呼啸而过，直直闯入万丈红尘之中。
齐宋延的私人日记：得到了黑金古刀拍卖后的八千来万美金后，我派人去查了查吴小佛爷的过往生平，我猜他是知道我的这项行为的，因为我在查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其他力量的阻碍，如果不是他提前知会了的话，这对于吴小佛爷这种段位的人来讲是不可能的。
他接上一代吴家掌柜的班的时候是三十岁不到（比我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些），接手不久后下面的人似乎发生了一次反叛，具体的情况我并不能查到，不过听一个老伙计说在这场反叛中，他从西藏带回来的一个孩子死去了。他的家族出面保下了他，或许是他的父亲或者其他长辈，在此之后他蛰伏了大约四年，正式出现的时候带了很多的资金和雇佣兵，肃清了反叛者，这个时候他才变成了道上真正的“吴小佛爷”。
我虽然知道了他的一些过往，却对这个人更为好奇了：他能躲过反叛者的追杀，这我并不意外，但他能在逃亡的时候同时积累这么多的财富，却让我觉得诧异。
或许这就是平三门的特点，以命换钱？
但是他处事的方式又很中正，是个赏罚分明的领导者，并没有亡命之徒的激进。
除了对钱财和权力的热衷，有什么能如此快地激发人的潜能？
或许有吧。
（很多年过去，齐宋延在这些话的最后，写下了一个“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章十七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