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青（瓶邪同人）》》靖节

15、章十五 第二个张秃

　　“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
　　“唉小同学，好学爱问是好事，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啊，就算是说错了老师也不会怪你的，年轻人嘛……”
　　李教授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同学，慈爱的目光中带着止不住的欣赏——他这次来北京是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没想到会刚刚开完，就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同学拦住了正要回酒店的自己，并且表示：老师您的研究非常有价值，让我深受启发，请允许我好好招待您吧。
　　这对于研究专业非常冷门的李教授来讲，简直是高兴坏了，原来国内还是有人能慧眼识英雄的嘛啊哈哈哈！
　　“……李教授啊。”
　　小花他娘的是不是在搞我？
　　然而现在来都来了，只能问问试试了。
　　“您相信人能通过触摸一些器物，而感受到跟这个器物有关的历史吗？”
　　“当然，我的研究领域就是搞这个的嘛！”
　　李教授点点头，倒是不觉得眼前这位同学的问题有什么奇怪——他的研究领域就是“侧写”，说白了就是一种通过查验犯罪现场痕迹从而模拟当时案发情况的学科，奈何国内对这种交叉学科的关注非常有限，直到他学成回国才开设了第一个“犯罪心理侧写系”。
　　“您所接触的案例中，有没有人是没有经过训练，就掌握了这种侧写能力的？”
　　他问的非常有分寸，如果他跟这个老学究讲“老子有一天看了张外国光盘，就突然能‘获知’所有摸过东西的过往”，那估计教授会觉得他疯了。
　　运气好或者觉得他还算个正常人，只是应该少看点光盘。
　　李教授点点头，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同学。”
　　“虽然这种工作很看天赋，但是勤学苦练也是可以掌握的嘛！年轻人，不能放弃啊！”他的手慈祥地拍着同学的肩膀，简直像是传送“学术功力”的某种奇葩仪式。
　　“……”
　　“如果一个人的侧写能力特别强……我是说天赋非常强，那么这种能力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这位鸭舌帽同学，或者说吴小佛爷此时才问出了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有的，我一个朋友，哎我们共事了很多年了，他的天赋比我强很多，几乎没有他模拟不出来的现场……小同学，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吴小佛爷心说，你在这儿跟老子有奖问答呢？
　　“他被失眠困扰了很多年，两年前又得了妄想症，非要拉着老婆讲屋子里每件东西的过往，他老婆受不了他就离婚了，后来他一个人住，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最后他自杀之前留下的遗书上告诉我们说，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自己房子里的东西在窃窃私语……”
　　吴邪听完这些话，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告辞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会场门口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声势如日中天的吴小佛爷，大学生的装束被他焚化在厕所里，身份随之消失不见，他环顾四周，就像猎豹舒展身体，准备迎接任何可能发生的战斗。
　　他清醒地意识到，不管幼化和这种获知的能力有没有关系，如果不跟齐家合作的话，失去抑制的“获知”真的能在八年以内搞死自己。
　　李教授的同事就是例子，他的妄想症根本不是“后来又得了”这么简单，那是“获知”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
　　“齐宋延，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晚上八点，东庄见。”
　　吴邪看了看跟自己一样坐在后座上的闷油瓶，那人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老子不能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老子还没过过呢！吴小佛爷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呐喊，让人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不忍。

　　齐宋延的私家日记：吴小佛爷是个非常爽快的领导者和合作者，我现在觉得母亲是对的，这个人确实拥有创造奇迹的必要条件——他既有能顾全大局利用一切的聪明，又不乏杀红眼的赌徒胆魄。
　　（在很多年以后，齐宋延再次翻看这本日记，斟酌良久，将“利用一切”四个字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