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青（瓶邪同人）》》靖节

10、章十 齐家和齐宋延其人

　　吴邪掏出一张卡递给笑容满面的礼仪小姐，气定神闲地接过了黑金古刀 。
　　「小哥，刀。」
　　吴邪将刀扔给张起灵，他手腕上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在蛇沼鬼城的时候他几乎两只手加在一起，都从地上拔不起这把刀。
　　张起灵接过刀，右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铭文，这是他持刀多年养成的习惯，曾经的无数寒冬无数深夜，只有他和自己的刀。
　　岁月就是这样的东西，它沧桑了你的性格，消磨了你的热血，但与此同时，它也会给你力量，让你有机会战胜一些东西，保护一些人。总有人十数年间面目全非，也有人虽千万世，矢志不改。
　　「不会有那一天。」张起灵突然出声，说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吴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张起灵好像是在回答小花刚才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他要败光你的产业呢？
　　——不会有那一天。
　　他当然不需要对解雨臣有所解释，唯一能让他开口的只有吴邪。
　　「我……」吴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什么呢，谢谢你？他替自己守了十年的门，自己都没谢谢他，现在为这破事儿谢谢他？
　　那说点别的什么，说肉麻的「我爱你」吗？不，不合适。他和张起灵之间根本不是那种单纯的恋爱。单纯的恋爱是爱情，两个有爱情的人，在一群有友谊的朋友的见证下，在一群有亲情的亲人的祝福下，两个人从此结发一生，互相融入对方的生活。
　　但是他和张起灵之间根本没那么简单，爱情亲情友情，早就缠成一股绳子，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谁也逃不开，谁也走不掉。
　　那要说点什么才好呢，「我知道」？
　　不，张起灵根本不在乎自己知不知道。他认定了一件事，那么他要做的只有去做这件事本身，其他人有什么态度，他并不在乎。
　　嘴张了又张，最后只好有些沮丧的说：「我们去吃饭吧。」吴小佛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神人，闷油瓶只说了一句话，自己就能脑补这么多不说，还能得出一个这么不着调的结论。
　　没得治了。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义。
　　「小佛爷您留步！」吴邪和张起灵刚从二楼下来，便见一个人从大厅的柱子后转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跟他叫价叫的震天响的蓝西装。
　　此时的蓝西装正是满脸堆笑，皱着一张菊花脸瞧着吴邪。
　　吴邪：「……」
　　「吴小佛爷您真是大手笔，晚……在下真是佩服。」他之前得到的情报里，吴邪今年应该是三十过半，可瞧着这脸，他一声「晚辈」实在是说不出口。
　　「齐宋延。」蓝西装指了指自己，又道「铁嘴齐家老五，受家里的差使，来拜会吴家。」
　　「什么齐家，不认识。」吴邪漠然道。
　　「我知道小佛爷您正不高兴，我这不是给您赔罪来了吗？」齐宋延显然是脸皮比墙厚，嘻嘻笑着掏出一个手串，双手递了过来。
　　吴邪没打算接，接的人是张起灵。
　　「禁婆。」张起灵闻了闻手串，又扔回给了齐宋延。
　　吴邪皱起了眉，心里对齐宋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甚至不由得想起了齐羽，这让他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您是不是最近都睡不好，老想着原来的旧事？这手串拆下来的珠子烧在香炉里，可以让您睡的好点。您身居高位，这身体…...还是注意些的好。」
　　齐宋延看着吴邪这青春无比的容貌，心里想的却是家里的「书」上记载的内容，他知道吴邪早就三十过半，如今的相貌估计就是拜「那件事」所赐。
　　「我都不知道，齐家这几年倒是改卖‘安神丸’？」
　　所谓的安神丸是前清的时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的夫人小妾爱吃的一味药，大多是给寺庙添香火钱的时候，住持方丈之类的给的，说来实际功效几乎没有，不过是买个心安而已。吴邪这么说，显然是在讽刺齐宋延今时今日的举动给齐家丢了人，像个招摇撞骗的混混。
　　齐宋延还是笑，再次递上手串，「您请收好。」
　　吴邪不耐烦地一扬手，手串就被摔在了地上。
　　「你问我最近是不是老想着以前的旧事，看在‘齐家’的面子上，我回答你。」
　　「我这几年，没有一天是不想着以前的旧事的，我吴邪能活到现在，爬到今天的位置，还真就是凭着一些旧事。但是不论是齐家还是别的什么家，只要是有人想凭着‘旧事’来要挟我，那可就想错了。」说完这些，吴邪再没看齐宋延一眼，扭头离去。
　　大切诺基奔驰在首都的烟尘雾霾里，车窗紧闭，所有事情都被隔绝在车窗外。
　　「你最近的情绪有问题，你知道。」
　　「……我知道。我……在几年前吸过‘费洛蒙’，所以我当时认为这种情绪变化是‘费洛蒙’引起的。」吴邪有些无奈的犁了犁自己的头发，他和张起灵之间一直有一种默契，关于过去十年里各自的经历，不问不说，但是现在这种默契被打破了。
　　张起灵转过头来，看着吴邪。
　　「我只吸过一段时间，早就没有碰那玩意儿了。你知道的……不，你应该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总之这玩意儿非常神奇，它会让你获得多年的‘功力’和肢体上的记忆。」
　　「不提这个了。」吴邪摇摇头，再往下说又要提到很多人很多事，他本能的不想让张起灵知道这些——他是一个男人，这种带有诉苦性质的讲述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反正按齐宋延说的，齐家好像打算掺和进来，而且还知道我最近情绪上出了些问题。我猜黑金古刀和禁婆的骨头都是他们搞出来的，如果不是单纯的为了和吴家搭上关系，那就是受了谁的指引。」吴邪想到这里，脑子里冒出个人名儿来。
　　「小哥，你说是老痒吗？」
　　「不知道。」张起灵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像是。」
　　吴邪在心里惊讶了一下，他发现闷油瓶这趟出来实在是「人性化」了不少，具体表现就是他愿意把一些猜测告诉他，而不是把所有想法都闷在心里。
　　回杭州以后要在家里安个青铜门，以后这死闷油瓶子再不说话就关进去，出来就话多了。吴小佛爷面无表情地想着一些诡异的事情。
　　「齐家在建国初见风声不对就去了香港，现在是自己又想回来捞一笔吗？」禁婆的骨头吴邪在去海底墓之前在英雄山见过，黑金古刀如果真的肯费工夫，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确实是吴邪现在需要的。而吴家，真是如今江浙和两湖地界上，最大的「地头蛇」。
　　「不一定是齐家，齐宋延行事不像齐家的风格。」
　　「那像哪家？」
　　「他自己。」张起灵说着，露出一个几乎没有的笑容，看着吴邪。
　　吴邪明白了张起灵眼里的意思，他是说这个齐宋延就像当初的自己。除了姓氏，跟家里并没有关系，所以所有的行为都出于己身，看不出齐家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吴邪眯了眯眼，他自己接了吴家的班可以说是因缘际会无巧不成书，这齐宋延却像是有备而来——他是为了什么呢？刚才听他自己说，他在齐家排第五，那么他这么做，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
　　宅斗戏啊这是，吴邪在心里做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