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年少》达不了思思

47、番外3

　　番外3

　　卜方把求婚的地点选在家门口，绽放的大厅。并接通了绽放的墙体屏幕，同时连接了大雁塔北广场，和鼓楼广场的大屏幕。
　　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求婚！
　　19：40分，大屏幕准时出现沙画影像，同步播放的还有各大网站的实时直播。
　　卜方在温柔低吟的《无法言喻》中，一边作画，一边缓缓的述说，那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说给江生听，却总是没有合适机会说的话。
　　“十岁，我看到了你，你哭，嫌我又黑又丑，我也哭。”
　　江生看着沙画笑着自语：“傻子！”
　　“十四岁，我跟你搭讪，你哭，嫌我又笨又黑又丑，我没哭，念书去了，然后跳级了。”
　　江生撇了撇嘴，有点想笑，他就这么求婚！
　　“十九岁，我第一次跟你说喜欢，却不敢当面说，我怕我护不住你。”
　　江生看向卜方，弯了弯嘴角。
　　“二十一岁，我问候你好不好，你没有回答。”
　　江生抿了抿唇，心中有些酸涩，目光锁定卜方，他一刻也不愿移开。
　　“二十二岁，我看着你依然如十岁那年初次见你，你却说不是缘分，转身走了。”
　　江生吸了吸鼻子，我当时还怪你不告而别呢！
　　“二十三岁，我说‘凤求凰，我求你。’你终于点头了。”
　　江生害羞的笑了，脸颊红红，为你一人折腰，为你一人绽放，我的回答我也记得。
　　回忆到此为止，沙画停止了，镜头切入卜方提前做好的动画视频。那是一张张图纸，一张张素描，图纸和素描一张张交替出现，形成对比，全是卜方的设计稿和江生的素描对比。
　　“！”江生吃惊的看着这些图纸，感慨万千。他知道卜方画了很多图，得了不少奖，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说“画图都是想着你画的”不是哄他高兴的情话，而是真话。卜方的每一张图都跟自己有关，他也第一回知道，卜方画了很多自己，不止绽放。
　　“我今年三十岁，不惑之年，而立之年，江江，一转眼我也老了，喜欢你，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江生的目光移回卜方身上，看着这个念了自己二十年的人，心里暖暖的。
　　“和你共度了七个春秋，这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也是创作巅峰的七年，每年都有不少作品，每张设计，都和你密切相关。”
　　江生面带微笑，幸福而知足，甜蜜而温和，我何尝不是因为有你而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很幸福，很快乐，但是……江江，我们终止这段非法同居的生活吧！”动画停了，背景音乐也停了，镜头切到卜方的脸上，认真而诚恳的脸。
　　江生盯着卜方，心里忽然有点慌，他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我不想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跟你过下半辈子！”
　　江生扁着嘴，眼泪不由在眼眶中打转。
　　这是他们安排好的求婚，是他们预知结果的求婚，是一场江生以为只是个过场的秀，可他现在却在担心，担心这根本不是一场秀，而是……

　　“所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江，江生，凤求凰，我求你，卜方求江生！”卜方双膝着地，从口袋里摸出戒指。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就算没有结婚证！”
　　“你愿意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吗？就算不能依法同穴！”
　　“你愿意我以后继续因为你而才华横溢，获得更多的奖吗？”
　　“你愿意跟我一起度过更多的七年吗？”
　　“因为有你，我才有了这些作品，也是因为有你，我才是现在的我。”
　　“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二十年，再二十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江生的眼泪布了一脸，耳边是卜方的承诺，大厅里回荡着“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卜方看着江生擦眼泪，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他们提前就安排好的求婚，是他们早知道结果的求婚，求婚开始前，江生以为这只是个过场，是一场秀。
　　可卜方给他的，并不是表演。
　　江生缓了缓激荡的情绪，薄唇微启，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卜方：
　　“因你一人折腰，甘心情愿，至此不变；
　　为你一人绽放，貌美如花，只给你见；
　　爱你一人不变，今生不渝，来世还约；
　　情定一人就此，为你朱砂，为你月光。”
　　念到最后一句，他停在卜方面前，认真道：“你太让我意外了！”
　　卜方喜笑颜开，赞道：“江江你好厉害，出口成章！”
　　江生努着嘴，假装嫌弃，道：“傻样！”
　　卜方更欢喜了，道：“我傻，你聪明，你快把我领回去，省的让人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确实不少，不时有人在惊呼：
　　“江sir！”
　　“是吧是吧，是江Sir吧？”
　　“不可能吧？”
　　“听着很像啊！”
　　……
　　江生没有看周围不相干的人们，也没有理会人群中刚刚就开始惊呼，
　　江生下巴轻抬，反问道：“你还不起来？”
　　“你还没答应呢！”
　　江生轻叹，他低头看着依然拿着戒指跪在自己面前的卜方，郑重道：“我答应！”
　　卜方喜，往上一冲就要起身，江生却瞅着空档低下头，印上卜方的唇。
　　“！”
　　“！！”卜方惊喜若狂！江江竟然……在镜头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主动亲他！
　　天啊！卜方太高兴了，伸手要抱江生，可这一回江生不放任他了，他及时推开他，后退半步，红了脸，他别开头，娇嗔道：“色胚！”
　　“！！”
　　人群中开始欢呼！
　　江Sir的粉丝，没有不知道这个“色胚”的。只有江Sir才能说出这样分明责怪却满满的“我就喜欢你色”的感觉，一句“色胚”可以妖娆出万种不同的江Sir，却只有他一个做得到！
　　路人中的粉丝们疯狂大叫：“江Sir！Sir！江！江江……”
　　一时间，喊什么的都有，却统一都在祝福，祝他们幸福。

　　江生弯着卜方的手臂，二人手掌相握，在欢快的《一见你就笑》中冲粉丝们甩个飞吻，喜道：“谢谢大家！我要结婚啦！谢谢大家的祝福！爱你们，么么哒！”
　　两人甜蜜蜜的进了电梯，大屏幕上镜头切换，短短十分钟的求婚直播到此结束，沸腾的人们却不肯离开。绽放楼下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网上也疯狂沸腾起来，各家报社紧急加班替换头条，几个直播平台全都疯了，人们不停重复拉进度条，一遍遍感动地痛哭，还幸福快乐的看着这个直播的求婚视频。
　　声势浩大，他们造成的巨浪比预期效果好得多！
　　而制造这疯狂的人，在进了电梯后，就松开挽着的胳膊，他一脸不快！
　　“！”怎么了？卜方偷看着江生，讪讪道：“江江，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江生不看卜方。
　　卜方话都说不利落了，他很着急，他们在一起七年了，他认识他二十年年了，他的江江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从来没有这么明白的抗拒过他！
　　卜方很担心，靠过去要拉江生的手，江生却抽回手，不让他拉。
　　卜方更着急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哪里做的不好，他急的上火，焦道：“江江，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嘛？”
　　江生转身，依旧不理卜方，出了电梯，江生径直走回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等着卜方一起！卜方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推门进屋，陈皓清和张正义在旁边说着祝福的话，江生看了两人一眼，没理睬，直接转身，坐沙发上。
　　“？”张正义一脸莫名，跟着江生。陈皓清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卜方，关心道：“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
　　卜方连连摇头，他不知道啊！他赶紧追到沙发边上，急道：“江江，怎么了吗？到底怎么了吗？你别不理我啊！”
　　“……”眼看着二人要耍花腔，陈皓清拉了拉张正义，两人悄悄的回去，道：“咱们没空，他们没事。抓紧江给咱们争取的时间，把那件事解决了吧！”

　　卜方围着江生，万分的不明白，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惹江生不高兴了。
　　“江江，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江生终于睁开眼，眼角看卜方，眼泪像开闸的小河，唰唰的往下淌，可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卜方心疼的不得了，生怕江生一个想不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他现在拉也不是，抱也不是，只好急吼吼的哄他，引他说话。父亲说，怄气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方跟说话，只要还能哄开口，就说明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忙道：“江江，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江生忽然仰起头，竭力稳住自己几乎崩溃的情绪，他靠在卜方的肩膀上，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淌，冷声道：“卜方，你跟我说实话。”
　　“我一定说实话！”
　　“你刚刚……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就想真的就这么跟我分手，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卜方愣着，连忙争辩道：“我没有啊，这不可能！”
　　“可你吓到我了！”江生闭上眼睛，泣道：“你真的吓到我了。我当时就想，你要是真的就这么不要我了，我……我弄死你！可是……”
　　“可是我居然舍不得弄死你，我居然舍不得！！”
　　卜方心里一疼，紧紧的抱着江生，道：“江江，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成那样子了……可我绝对绝对没有半分要和你分开的意思。”
　　“我怎么舍得和你要分开？！从我看到你的那天起，这二十年间，我们只有这七年天天在一起，哪里够？别说七年，就是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一百年我也觉得不够！”
　　卜方快要急死了！他知道江生本来就很难信任，后来更是多疑。他也很容易不安，夜里一点点动静都能惊醒他。母亲和张会都不止一次对他说过，江生十分敏感，心思格外细腻，他们都让他别一忘乎所以就不小心伤了江生，他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江生捧在手心里，哪知道求个婚求出这样的意外来！
　　“咱们刚刚才说好以后都在一起，你刚刚也对我说，下辈子我们也在一起，怎么就成了要分开了？我……我不懂啊！反正……我不管，我不分开，无论如何，我都不分开。”
　　江生转身，一头扎进卜方怀里，把眼泪蹭在卜方的胸前，哭道：“我不管，你以后都不能这么吓我了！你坏死了，说什么‘三十而立’，什么‘不惑之年’，还说什么‘七年之痒’，分明全部都是在说你腻味我了，烦我了，不要我了！”
　　“……”卜方思索着这三个词，更无辜了，道：“‘三十而立’，所以我要结婚了；‘不惑之年’，所以我该结婚了，‘七年之痒已过’，所以我一定要给你名分，再不给你名分我就该死了……这……我就是这么想的啊！难道不对吗？”
　　“！”这回换江生愣住了。
　　这三个词在这个人这里是这样解释的吗？
　　江生抬脸，质问道：“那你说什么完结，还要结束。”
　　“……我……”卜方看着江生的泪脸，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道：“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那当然就是新的开始，既然有新的开始了，原来的当然要结束。”
　　“以前我是偷偷摸摸的跟你非法同居，可以后就是光明正大的跟你非法同居了，这可大不相同了！就算以后还是有人骂我们变态，说我们自私，训斥我们不道德，然而，同时也会有很多人会祝福我们，不是吗？”
　　“以后我们也可以牵着手出门，如果你也愿意，我们也可以在马路中间接吻，我们可以像其他夫妻那样，牵着手一起在菜市场买菜，牵着手一起在公园溜达，牵着手一起逛街，也可以公开分着吃一个棉花糖……”
　　“以后你不用躲在阁楼里看人民广场的石子路发呆，你不知道，你那个样子，让我有多心疼，又有多自责。以后我还可以在二楼吃你刚做好的点心，跟他们一起听你弹琴唱歌，这难道不是新的生活，不是重新开始吗？”
　　“……我没想这些，只想你不要我了。”江生擦了擦鼻子，抽泣道：“傻子！‘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你个文盲！无知真可怕！”
　　卜方愣了愣，见江生已经不生气了，他心下一松，不再提心吊胆了，赖道：“是这样吗？原来我用错了？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文盲了？”
　　“算了，反正知道你聪明就可以了！”说着他靠近江生的脸，亲了亲他，道：“你老说我傻，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傻！傻江江，不要你了，我还有什么？！没了你，我就不是我了！”
　　“……”江生理亏，刚刚确实是他胡乱发脾气，他抿着嘴唇转移话题，道：“他俩应该没事了，可惜，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
　　卜方看着江生躲闪的眼睛，好笑道：“我是真的在求婚，江江，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可我准备了五年。我是真的要跟你结婚，才不是为了他们。他们是顺带，不，连顺带都算不上。我根本没想到他们。”
　　江生晃晃肩膀，继续转移话题，道：“我们早点回家去吧，绽放不能住了，人太多了，你说你怎么非挑家门口搞事啊！”
　　“那我们回小楼书屋去！”
　　“小楼书屋大概人也会多，”江生叹道：“以后有的麻烦了！”
　　“嗯，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以后不用跟别人说我是你哥哥了。”
　　“……”江生有些羞，在卜方身上轻轻打了一下。
　　“江江，不气了吧？”
　　江生摇头。
　　“江江，我求婚了。”
　　江生点头。
　　“江江，你答应了！”
　　江生还是没说话，可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了，伸手推开卜方的头，嗔怪道：“色胚，你又想干什么？”
　　“江江，你真好看！”
　　走开。
　　江江，你真好看！
　　别。
　　江江。你真好看。
　　上楼！
　　江江，你真好！
　　话多……

　　（连番外都完了）